絕命拍檔 - 03

第三章關心，所謂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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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陣子的車程，我們返回S.P.T.C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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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怎麼樣，完成了最艱難的B級任務呢，哈哈哈！N級這種採蘿蔔的無聊任務簡直就是糟蹋年輕該冒險犯難的精神，實在太令人憐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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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地一聲，走路沒看前面的我不小心親到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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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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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小心有柱子。」迪亞聽到聲響才發現我撞牆，抬頭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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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會早一點阻止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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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時沒什麼人，不然就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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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幹嘛回來就親柱子啊？太想總部也不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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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還有那幸災樂禍的語氣，就算不轉頭看都知道是誰，往聲音出現的方向望去，果然是班上人人都害怕的名門快嘴毒舌──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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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除了嘴賤之外，臉上的表情還有動作也是非常令人想海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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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倒楣，竟然偏偏遇到伽斯？不行，我要冷靜，千萬不要被這傢伙牽著鼻子走，要裝出平時冷酷高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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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正以平常那不急不徐，斯條慢理且優雅地回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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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今天晚上還有紅燒魚可以吃嗎？」迪亞拉著我的衣角，用天真無邪的眼睛期待地望著我，害我的頭轉到一半就立刻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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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傢伙在一起久了會破壞我完美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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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決定，乾脆直接拖著沒神經的迪亞向前走，假裝沒聽到伽斯的毒舌，省得迪亞那無知的腦袋又會無意間創造出，破壞我精神效果極強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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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眼的伽斯，應該還愣愣地呆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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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難道是我的毒舌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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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句話，我才明白，原來這個人也知道自己很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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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路之後，我們來到了總部某處回報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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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們真的完成了！真是太好了，絕命！」凡斯尼恩老師拍著我的肩膀，驚奇似地大聲誇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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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看他那眼神根本就在說，「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還以為你們會掛掉呢！」的樣子，看來他似乎一開始就不覺得我們會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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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次看到你們的隊名都很想笑……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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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識班兼總務部的洛凡在一旁，看著我們拿回來的資料，看到隊名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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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還在拍桌大笑的洛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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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你沒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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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想頂著「超級敢死隊」這種類型的怪名字去執行任務嗎？如果不幸掛點，該不會墓碑上還要寫「超級勇猛敢死隊──梵．亞爾維斯，因公殉職？」我的天啊，我不想就連掛點都還要頂著這種白癡隊名去見閻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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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也這麼認為啊，我就說地球保衛隊比較好聽了吧？」迪亞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去，表示同意拍拍洛凡的肩膀，跟著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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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我要忍耐，不要跟這顆豆腐腦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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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青筋暴露，我保持面無表情，保留住酷樣，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有點抽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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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誤會我顏面神經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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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現在這個鏡子已經沒有危險性了，請你把它交給保管部的去處理吧！」凡斯尼恩老師滿意地打上成績，將鏡子裝進茶色的袋子裡，並且把它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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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我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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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又經過幾個迴廊，我來到雜物保管處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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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專門提供放置重要物品的場地，還會記錄和定期清點，但通常大家都不太喜歡到這裡來幫忙，因為東西實在太多了，每次要清點都會讓人有種想昏倒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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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們會幫您處理。」管理員親切地收起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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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麼突然麼安靜？好像是一隻平時在耳邊嗡嗡叫的蒼蠅，現在卻毫無預警地消失……反而有一種安靜到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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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我往後一看，原來是迪亞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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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跑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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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有看到一個褐色頭髮，後腦杓綁一戳的男子，剛剛和我一起過來的嗎？」我問了一位站在保管部門口的站員，我想他站在這這麼久，也許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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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那個方向走過去了。」站員想了想，用手指指著右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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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對著站員點頭示意，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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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腹地實在不小，我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之後，停下腳步，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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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好像有點陌生，雖然也是總部的一部分，但是我不曾來過，而且這裡怎麼有種……靜到讓人發毛，還相當與世隔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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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張望，最後遠遠看到一個人影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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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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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打算走過去，才發現原來這裡是座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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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還滿寬大的，從幾年下來，難免都會有因任務失敗而殉職的人員，而他們都會依規定被安葬在這裡，累積下來的結果，竟是如此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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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有親戚朋友被埋葬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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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叫他，這時卻赫然發現，他的表情很黯淡，低垂的視線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站在那，彷彿是在另一個世界，任何人事物都無法驚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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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落寞的表情是我從來沒看過的，那沉痛又哀傷的表情，和平時總是嘻皮笑臉的模樣，完全不能聯想是同一個人，眼前的這個人對我來說相當陌生，彷彿只是迪亞的外殼，卻裝著不同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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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遠遠地望著他，仔細想了想，關於他這個同時是搭檔，又是同學，且認識好幾年的人的事情，但是……要我說出除了他喜歡的東西和個性以外的事情，我幾乎一個都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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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猛然發現，其實我一點都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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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一直以來的笑容都是偽裝的？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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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竟然有股不甘湧上來，打消想要叫住他的念頭，我決定到凡斯尼恩老師那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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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尼恩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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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大廳前面的走廊，巧遇凡斯尼恩老師，我趕緊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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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聲音，他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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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梵啊，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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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周圍，確定這時候沒有人經過，猶豫了一下子，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那個，是有關於迪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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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被別人知道，一個外表冷酷少話的人竟然跑來問老師這種，應該是和自己最親近的人的問題……畢竟這種事自己不知道就算了，反而還需要問別人，這樣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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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活了十八年來，我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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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頭一次，但又不知道為什麼，卻又覺得非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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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迪亞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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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有，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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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實在說不出口我想知道他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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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之下，我開始結巴起來，而且還感覺有股熱氣直往頭上衝，臉頰麻麻辣辣的，彷彿有火在上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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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時候我大概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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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每一種心情對我來說，都可以幾乎不顯示出來，但是唯獨臉紅，就算我表情沒變，但是不知道是臉皮太薄還是血管太多，總是會輕而易舉地顯現在臉上，賴都賴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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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這麼關心他啊？」凡斯尼恩老師拍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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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的心猛然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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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為什我會這麼關心他？從來不曾這樣想了解一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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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都沒發現，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意那傢伙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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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尼恩老師微笑，收回原本放在我肩上的手，「迪亞他啊，從懂事以來都是住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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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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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寒暑假或是有較長休假的時候，迪亞總是一個人坐在總部門口，和一個個被親人接送回去的同學們揮手，記得還有一次，在管家開車來接我，門口已經沒剩幾個人了，那時候剛好看見坐在一旁的迪亞，一昧傻笑的臉龐竟然閃過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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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抬頭，想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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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覺得納悶吧，因為迪亞的雙親曾經也是我們總部的一員，不過因為一次任務，雙雙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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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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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他那傻笑的臉上，我實在察覺不出來，他竟然有這麼悲慘的過去，那剛才他在墓園，是為了去看一下自己的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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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到一絲罪惡感，怎麼好像在揭人瘡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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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和他搭檔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也有發現他的一些特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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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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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質……說到他的特質，就想起他會的事情，那絕佳的社交口吻及禮儀、歷史方面的研究，不僅這樣，就連繪畫、廚藝、音樂，等等的才能都是很強的，連我都不得不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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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他曾經說過，他曾經多項冠軍、繪畫比賽、花式調酒、直排輪溜冰、電腦程式製作、修理機器……反正你能想到的，他幾乎都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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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除了任務相關才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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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別人總說，天才與笨蛋只有一線之隔，我今天才相信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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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也發現了吧，他除了任務所需才能不通之外，其他無關緊要的才能倒是好得沒話說。或許也就是他能留在總部的理由吧……？但，當然還有特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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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尼恩老師隨後又補上一句，他說得太小聲，我也沒聽清楚，但也沒有繼續追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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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個人可以在總部活到現在，原來不只是運氣好，其他天份也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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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他總是習慣將發生的傷痛隱藏起來，只讓大家看見他陽光的一面，這點實在很令人擔心。希望和他成為夥伴的你，能夠在他需要支持的時候幫他一把！」凡斯尼恩說著，拍拍我的肩膀，肯定的眼中難掩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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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這個傢伙，何必這麼努力的偽裝自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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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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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並且向凡斯尼恩老師道謝，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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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梵這個小子也會關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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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尼恩目喃喃說著，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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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原來你在這裡呀！我們一起吃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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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突然從餐廳的另一邊冒出來，大力地向我揮手，怕我看不到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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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害我白擔心這小子了，這傢伙還是打算用他的傻笑，偽裝什麼事情都沒有嗎？就連我都不知道，隱藏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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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點，心底不是滋味的我更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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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過臉去，假裝沒看到也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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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角偏見他已經像隻袋鼠那樣，興奮地拿著便當，兩部當三步地往我這邊開開心心地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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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別過臉去，假裝沒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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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理我……不然我把我的布丁分你一半嘛！」迪亞竟然淚眼汪汪地拉著我的衣角，乍看之下還以為是我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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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你的布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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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你根本就是一副捨不得到極點的樣子，簡直就是小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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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遠一點。」我眉毛微微抽動，不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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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嗚嗚，不要生氣啦！」迪亞咬著下唇，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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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沒事幹嘛欺負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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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回過頭一看，原來是那個面無表情到和我有得拼……不，我自認為還比不上的羅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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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難得，一向低調到極點的羅瑟也會管別人的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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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正準備反駁羅瑟，熊熊發現，原來餐廳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吃飯不吃，瞠口結舌地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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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羅瑟剛好坐在離我們最近的位置上，逼不得已的他只好好心出面阻止，不然等等在廚房工作的百分之一的人都要出來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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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材生原來這麼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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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一直認為他很酷的說……原來他是這種人啊，好失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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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長得帥通常都會自傲一點，但是他欺負人也太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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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學長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很可愛啊，梵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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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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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人開始在旁邊嘰嘰喳喳吵起來，大致上分兩種眼神看我，一種是鄙視還有累積長久以來忌妒一下子全爆發的眼神，當然，發出這種怨念的是男的；另一種是美夢破碎或是極度不願相信的眼神，發出這種可怕浪漫光芒的都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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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我最討厭的尷尬情況下，不知所措又惱羞成怒的我，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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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下晚餐，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快步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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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餐廳後，我坐在本部花園中央的噴水池旁，心情極度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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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有夠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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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噴水池，聆聽夜晚的蟲鳴以及噴泉落在池中的細細聲響，夜空無雲，都市中難得看見星空，今天如此清晰，點點星光也襯托出夜晚的寂靜。但是現在的我實在沒什麼心情去欣賞風景，只感覺到內心煩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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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內，只有一盞盞佇立在花園內的小路燈亮著，鵝黃色柔和的光就像是滿月的光暈。由於燈光並不強烈，除非是在光源附近，否則在一片漆黑中，只能依悉看見東西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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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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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我抬起頭，原來是妮安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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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就很懶得開口，加上心情正極度不爽，根本不想理人，更何況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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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避開視線，希望她讓我一個人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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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生氣啊，迪亞呢？」妮安可老師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她看了看附近，隨口就問起我那個惹我生氣的傢伙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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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偏愛迪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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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他的名子，我立刻別過臉去，假裝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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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安可老師看到我的反應，想當然就知道我生氣的原因是出在誰身上，但是她竟然還笑出來，彷彿把我當成小孩子和朋友吵架後在賭氣，根本一點都不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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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就令我更加惱怒，我也不裝表面的禮貌，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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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你向凡斯尼恩老師打聽迪亞的事情對吧？」看著我準備開溜，妮安可老師忍住笑，故意拉高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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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我，心跳漏半拍，反射性地回過頭去，錯愕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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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想起，會問這個問題的自己實在很丟臉……超後悔做那件事情的啦！我別又過臉去，一股熱往頭頂衝，我想大概連耳根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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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你不用這麼害羞嘛，關心搭檔不是件壞事呀。」她似乎察覺到我的尷尬，卻還是故意這樣笑呵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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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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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羞成怒的我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說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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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來獨來獨往，沒想到竟然也會關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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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完全沒有聽進我說的話，逕自地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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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我沒有關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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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隨即我卻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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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雖然說得這麼肯定，其實……也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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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以前的我，從來不會顧慮別人，更不可能和同一個人深交，所以我只有「同學」，沒有所謂的「朋友」。他們在我眼中看來，就只是普通的同儕而已，因此，我只要顧好自己，其他人怎麼樣，基本上和我沒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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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我何必因為不夠了解他而感到不甘心，甚至想都不想就跑去問有關於他的事情？沒有他的吵鬧，就感到週遭的空氣都寧靜到不對勁？還因為他不透露自己的事情就感到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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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反常了，這真的是我嗎？原來我竟然會這麼在意一個人？不，這是不可能的，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啊……我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活過來的？早就習慣孤單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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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有什麼定律被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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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不用想太多，也許只是你還不習慣和別人相處而已。」妮安可老師看著我沉默那麼久，甚至陷入天人交戰，她將手中的教科書放在腿上，坐在我旁邊安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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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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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從來不曾一整天和同一個人在一起，也不曾和同一個人說過那麼多話，除了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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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和他說話次數是從出生以來開始累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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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被迪亞吵到煩了？他雖然孩子氣了點，但是我想多話的他一定只是希望能更了解你而已，並沒有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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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沒有覺得他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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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其實一開始有啦！不過後來他一安靜，反而覺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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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他搭檔以來，也不過數個月，沒想到他有這麼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我解除心理的防備，還能讓我不自覺地去認同他，就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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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天生的能力吧，能這樣讓人敞開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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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多個人感覺應該不壞吧？有個同甘共苦的搭檔，不是很好嗎？一個人苦撐著，很辛苦吧，何不接納夥伴進入生命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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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逐漸鬆開的眉頭，妮安可老師溫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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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我行我素的，耳邊一向安靜，因為我不會主動找人說話，除非必須，否則大致來說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因為說的話盡是陳腔濫調，不然就是盡力討好的言語，一點意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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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不想去理會那些虛偽的聲音，後來連自己開口也都懶了，因為和那些只會奉承別人的傢伙說話，說實在的，是浪費我的口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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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一直都是這樣，除了分組或是活動，不曾和人有過太深的交集。看見別人談天說地，或是打球、吵鬧、歡笑，說自己未曾羨慕過是騙人的，不過久了之後，也就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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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出現，他老是會說一些無意義的言語，無心的糊塗，雖然我都隨便敷衍他，但是心中難免會心一笑，而且他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會像其他人是有目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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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會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我（雖然是烤焦的魚），但這些分享，都是以前不曾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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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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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在乎他的時候，就表示你已經認同他是你的朋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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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安可老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正好敲中我心中疑問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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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鐘聲不停地繚繞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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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我的心隨著那餘音跳動著，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那陌生的溫暖盤據在胸口，是說不出的感動，它擴散到整個空氣之中，將我整個人籠罩起來，化解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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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我頭一次感覺到，原來有個可以相信的人是多麼喜悅的事情，朋友這個名詞，是以前我不曾想過擁有的，那希望被接納的心情也從陌生，逐漸熟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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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不要生氣啦！你在哪？我們一起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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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見迪亞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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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大喊著，像是沒有頭腦的傻瓜四處跑，穿梭在幾乎無人的花園裡尋找我的蹤跡，彷彿是在找走失的小狗，連草叢都翻了，好像以為我是兔子一樣會躲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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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吵大鬧，也太丟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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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來找你囉，快點過去吧！」妮安可老師右手從我背後推一把，俏皮地對我眨眼，甜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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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低聲回答，向那個方向快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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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似乎有東西牽動我的兩邊嘴角，這種陌生的表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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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我沒笑過，只不過這次，是很難得地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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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笑是一件令人如此雀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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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突然變得很好，輕飄飄的，等回過神來，發現我已經站在迪亞的面前，這樣突然，讓我愣了一下，因為我都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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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你不生氣了嗎？」迪亞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聲音壓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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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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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對慌慌張張地跑來找他的自己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我眼神往右下瞟，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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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時候的我臉大概又紅了，趕緊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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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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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那不怕死的小子突然開心地撲了過來，像隻大章魚那樣死黏著我，緊緊地抱住我手臂，怕我再把他甩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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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了當地表達自己的情感，不就是他的作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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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那高興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表情，雖然有點無奈地嘆口氣，但嘴角卻不自覺又微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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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看，梵在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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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帥啊──他笑起來好迷人！我從來沒有看過他笑得這麼溫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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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後頭來尖叫聲，我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大群人，都是跑來看熱鬧的，只差沒有拿V8來拍了，不喜歡受人注目的我腦袋一熱，惱羞成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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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都是你這個笨蛋啦！我使勁甩開迪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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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臉紅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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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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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重新迷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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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容易臉紅的老毛病又來了，已經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從現場開溜，這些女人的尖叫聲實在太可怕，分貝高到可以震碎強化玻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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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不要丟下我，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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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用衝刺的方式死追在我的後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捧著特別留下來，吃到一半的布丁，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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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後面，一群不吃晚餐跑來看熱鬧的人還窮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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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到底是怎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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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們這僅存的二十四名應屆生畢業，看樣子大家都通過測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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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以為我們很高興，終於結束魔鬼訓練折磨，因為對我們來說，所謂的畢業，就是正式為總部賣命！也就是說，現在終於是本部回收花了十幾年培養我們的米錢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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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吃飯、住宿，都不用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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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當然都是等著畢業以後，再好好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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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必須要工作到退休為止，好處是，薪水高、勞動少、假期長、有保險，但是缺點是，死活是你家的事，出一次任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就連回不回得來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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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你要回去了啊……」迪亞拉著我的衣角，用孤單寂寞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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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當然要回家啊！」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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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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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來，迪亞並沒有家可以回……也就是說，他在這一個月的假期內，必須待在總部裡，同學一個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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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對於剛剛說出認為理所當然的話感到內疚，看同學還有學弟妹一個個從總部走出來，給家人接送，還是那種超溫馨感人的重逢畫面；有的就自己坐車回家，但是臉上也是帶著興奮快樂的表情，我想以上這兩種，看在迪亞眼中一定都會令他感到心酸落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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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竟然說了一個，我從來沒想要說，更沒打算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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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就住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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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不但連自己都很意外為什麼會自然而然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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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先愣在那邊一下，然後淚眼汪汪的表情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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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嗎？」眼睛突然發亮的他，又驚又喜的表情，彷彿就像是淺棕色的拉布拉多犬，看到主人快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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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種我什麼時候養了寵物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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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丟根大骨給他，讓他追著大骨奔馳而去，最好是不要再回來，跟大骨一起消失好了，我想我會很慷慨地接受這點損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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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帶過除了夏恩以外的人來我家（因為基本上他住隔壁，是他跑來找我的），也根本從來沒想過，真不知哪條神經不對勁，我居然邀同學來家裡住……難道真是被他給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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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無奈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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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無奈為什麼我會脫口說出那一句，最後還是答應了。只不過，當他看到管家爺爺來接送我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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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好帥的車啊、好大好大喔、還亮晶晶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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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一看見管家爺爺停在我們面前的那輛高級黑色轎車，又興奮瘋狂地亂叫起來，彷彿看到什麼驚人的頭條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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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道不知道凡是走在路上的人，每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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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處世不驚、萬息不變的管家爺爺，都一臉傻眼地看著他，眼球瞬間突出眼眶一公分，他搞不好不用戴老花眼鏡，焦距也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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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少爺，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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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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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梵的朋友！叫做迪亞．安斯特，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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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還沒說話，迪亞那傢伙搶先一步跑來自我介紹了，他還鞠躬九十度，恰巧撞上車子的後視鏡，碰一大聲頗響，接著就抱著頭喊痛。從小到大我還真是頭一次看到管家傻眼到極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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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原本打算要說他是我的僕人……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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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管家爺爺用那種「被我發現秘密了吼」的表情盯著我看，這才突然想起剛剛的話，他自稱是我的朋友，難怪管家爺爺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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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現在我的臉現在又紅了，惱羞成怒的我用行李從迪亞後腦杓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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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進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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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耶，梵都欺負我……」迪亞故意裝哭，他笑著逃進車內，試圖躲開我的行李連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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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們感情真好，老爺知道會很高興的。」管家爺爺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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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我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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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的個性本來就很害羞，我知道的啦，哈哈──」迪亞沒有神經的大笑，害我真想打扁他那張可惡的蠢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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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車子很寬敞，我故意坐離迪亞最遠距離的位置，死死地盯著窗外，就是不想看到他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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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後悔讓這傢伙來我家的，我簡直是自討苦吃……真搞不懂那時候我到底在想什麼，害得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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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動耶！車子在動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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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為我家的車是紙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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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下去用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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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折騰，總算到達好段時間沒回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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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迪亞那傢伙還真是有夠聒噪，從上車開始一直到到達總共兩個小時的車程，嘴巴卻從來沒停過，真想隨手摘一粒路旁的蘋果塞在他嘴巴裡，教他沉默是金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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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梵，這個是……你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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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顫抖又驚訝的聲音，害我懷疑他是不是快要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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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回頭看見迪亞，表情也驚訝過頭了，他的嘴巴張到也許可以立放顆富士山大蘋果的大小，而且眼睛像凸眼金魚那樣蹦出眼眶，我在煩惱，他的下巴會不會脫臼？他的眼睛會不會脫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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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醫藥費該不會要我出吧？我才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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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前面在開派對嗎？好熱鬧喔！」迪亞突然轉移目標，望向不遠處熱鬧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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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一看，發現真的，不過說也奇怪，今天應該不是什麼大日子才對，怎麼會突然辦起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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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佈置得非常盛大，花籃還有華麗的擺設處處都可見，連平台式鋼琴都搬出來了，還請一批音樂家在現場演奏，從前院走到家門口鋪了張紅色的地毯，地毯兩旁除了鮮花堆疊之外，僕人身穿整齊的制服，一字排開站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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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子──恭喜你畢業，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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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還在想到底為何辦派對，突然有個中年人穿著超級華麗服裝密布亮片，頭髮燙著詭異的飛機頭、鞋子還是閃亮亮的粉紅色，衣物鼻樑上掛有黑色墨鏡，更可惡的是，令人覺得非常礙眼的勾起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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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從裡面衝出來，就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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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誇張的情形，我一點都不意外，應該說，從小到大我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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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都忘記不了我還十歲初的時候，他紅內褲外穿、披著紅色拖地板的披風，大自型地站著，雙手抱胸，跑到我們學校教學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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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慘的是，他還自以為很帥，難道他沒發現站在旁邊的人都悄悄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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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本來就話少，但是那次後，我近乎有半年的時間不想跟他說話，但很不幸的，因為住在同個屋簷下，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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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就是在下的「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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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這位難道就是傳說中……」老爸突然把目光轉向，竟然也有被別人嚇傻一天的迪亞驚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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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迪亞也愣地看著老爸，還不懂他在說什麼，終於想到什麼似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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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勇者！」迪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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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的朋友！」老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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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以相同的表情，但相同的姿勢互指著對方的鼻子，在同個時間點停格，反倒是我錯愕在一旁，根本不知道要做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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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神奇了，這兩個人在說不同一件事，但是表情竟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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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爸突然清醒，開心地說：「真是有趣啊！」老爸大笑地拍著迪亞的背，彷彿找到和他臭味相投的人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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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您的衣服好酷啊！其實我一開始就想要這麼說了耶！」迪亞也高興地笑著，居然稱讚起這身詭異到不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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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這和樂融融的氣氛下，感覺他們比較像父子，而我比較像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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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是我的錯覺，我一開始就覺得老爸和迪亞個性有點像，不，現在來說簡直唯妙唯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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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老爸一定會很喜歡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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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來沒有人打從心底稱讚過他穿衣服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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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先進到屋子裡再說，不要一直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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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親切地搭著迪亞的肩，聊著，快樂地大步向門口走，留下一臉錯愕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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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忘了我這親生兒子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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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滿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沒有損我？平常都會了，更何況現在又帶回了一個除了夏恩（損友）以外的朋友，我還以為他會拿我小時候的事情當笑料，講個沒完，看來我似乎是誤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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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才這樣愧疚誤會他的時候，卻看見老爸在和迪亞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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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梵小時候喜歡花嗎？他曾經把一整個院子的玫瑰花都摘下來，說要做成花圈送給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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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原來梵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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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曾經有段時間討厭胡蘿蔔，然後我騙他說，討厭吃胡蘿蔔的人都會被兔子妖怪抓走，後來他就乖乖吃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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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原來梵討厭吃胡蘿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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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說有兔子妖怪的時候，他還全身發抖，眼睛泛著淚光……沒想到他會相信，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他忍住笑，但是聲音還肩膀仍在顫抖，一點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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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完之後，還偷偷瞥我一眼，無奈地搖頭嘆氣：「想當年那麼可愛的孩子竟然變成這副德行……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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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我的人可是你喔，我會變成這種個性，你才應該要負起絕大部分責任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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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你講太大聲了啦，等一下被梵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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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話都還沒說完，就止住，很可能是感覺到我走在他們後面散發出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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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收回我剛剛誤會他的話，虧他養我都快二十年了，難道還不知道別人說我壞話的時候，我的耳朵總是特別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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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雖然我家並沒有上次那法國富商有錢，而且僕人大部分都只是中年過氣歐巴桑或是男的，但是迪亞還是從踏入我家客廳開始，嘴巴就又呈現可以放下富士山蘋果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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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走廊到大廳有點長，他嘴巴能一直維持這種形狀也真是厲害，伸縮很好，不需要擔心有下巴脫臼的問題，搞不好可以順便吃幾隻蚊子增加蛋白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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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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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把重要物品帶在身上的習慣，不會交給僕人和行李一起整理，所以我總是會親自回房間一趟，親自把東西放好，反正也沒差那幾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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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房間的走廊上，我隨手將一條翡翠做成的兔子項鍊從口袋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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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兔子耳朵形狀和圓圓的尾巴可以辨認種族，我還記得當她將它用雙手遞給我時候，我的心中竟然是如此的喜悅，不喜歡可愛東西的我竟然會這麼高興，連自己都相當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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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贈送者的心意傳達到我這裡來了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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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涼的觸感擴散在溫熱的手心中，彷彿煩惱憂愁隨著熱氣被它吸走，只留下翡翠似翠綠清爽的風，環繞著我，再恢復兔子的形式，停留在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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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媽媽預祝我從總部學習生畢業的禮物，但是還沒等到這一天，她就已經走了……想到最後見她的一面，那落下的淚，心底又開始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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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想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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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再去多想，怕自己好不容易偽裝的堅強，又會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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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東西放好後，為了防止老爸再繼續向迪亞爆我的料，我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大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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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梵小時候的照片，這是他幼稚園的時候，那天他還拉著我的衣服，哭鬧不要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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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真是超可愛的耶，那這張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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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是去動物園的時候，那時候他吵著要去看熊貓，死黏在這裡不肯走，到最後敗給一枝冰淇淋，他才乖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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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喜歡吃冰淇淋！真是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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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沒錯沒錯，現在長大就一點都不可愛了，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難以想像是同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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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都聽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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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個彎就踏入客廳的我，赫然發現……他們竟然在看我小時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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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殺不可辱，而且我會變成這樣，絕對和你這臭老爸脫不了關係，竟然還撇清事實得如此乾淨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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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帶著殺氣，默默地走進客廳，順便瞪一眼完全還沒發現我存在的老爸，瞧他笑得多開心啊？迪亞也沒發現，完全地沉浸在思考的世界當中，我猜，他八成很認真地思考我到底受到什麼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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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像小山一樣的相本是怎樣，我記得小時候我很少拍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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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好漂亮喔，是梵的姊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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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指著一張照片，轉過頭去問我老爸。那張照片由於我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內容是什麼，不過這個家只有我一個獨生子，並沒有什麼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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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我，散發著越來越強的怨念，看你們什麼時候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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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是我的太太喔！她叫緹菈．亞爾維斯，很漂亮吧！」老爸看了一下照片，露出溫和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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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梵的媽媽！看起來好年輕喔！」迪亞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又說：「可是，好像都沒看到伯母呀？她出去了嗎？」迪亞眼睛閃著光芒，似乎想親眼目睹一下照片中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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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笑臉頓一下，委婉地笑著說：「對啊，她到很遙遠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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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天堂很遙遠，起碼是我們活人不可能到的地方，就算到達宇宙的盡頭，也不可能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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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很顯然不懂老爸的話中話，只是有點失望的點點頭，又繼續把視線放在相簿上面，一頁頁地翻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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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坐在這邊已經十分鐘了，他們竟然還沒發現我，我真的懷疑他們神經大概只剩下一條，也就是專注在相本上那一條，其餘都死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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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人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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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看著相本，雖然嘴角還是笑著，但是神色很明顯地黯淡下來，眼神中隱藏著灰濛濛的悲傷，像是有說不盡的苦處，卻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只能不停地用笑容將傷口掩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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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剛剛有說什麼嗎？」老爸看起來像在發呆，沒聽到迪亞喃喃說的那句話，突然醒過來，怕漏了什麼似地趕緊問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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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我是說，你們一定非常疼梵，所以才幫他拍了這麼多相片可以留念！」迪亞馬上收起剛剛那張落寞的臉，綻放出平日那無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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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隱藏傷口了，難道他以為假裝若無其事，就真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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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母親過世時，我真的很難過，雖然看著她躺在病床上多年，早就該有心理準備，但是我每天晚上都還是向天祈求，希望會有奇蹟出現，但是最後，死神還是狠心的帶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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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我，無法完全走出這個傷痛，每天晚上突然想起，會令我難過不已，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我當然知道，要學會堅強，才能保護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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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明白，但是淚水還是會不知不覺地爬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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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迪亞怎麼看起來毫不在乎？但是說他不在乎，卻又是不可能，說實在的，要不是看過墓園時候的他、剛剛露出寂寞表情的他，我可能真的會相信他失去親人是毫無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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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然的啊！他可是我最寶貝的兒子。」老爸得意地笑著回應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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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瞧你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那堆該死的相本，我看根本就是你打算等我長大後拿來調侃我的最佳利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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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梵小時候有穿過女裝啊？好可愛！」迪亞突然睜大眼睛，指著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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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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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十歲那年老爸提議的那件事吧？我還記得為了拒絕拍攝，我已經摔了五台萊卡相機，穿著可愛的蘿莉裝卻殘忍地扯掉底片，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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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到極限的我，臉色已經鐵青，默默地走過去，將相本從傻眼的迪亞手中抽走，並把相本拿起來，緩慢將它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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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瞪老爸一眼，走回去剛剛的地方，盯著他們散發著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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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來你在這裡啊！呵呵哈哈……」愣了一下後，老爸試圖緩轉目前尷尬的氣氛，沒想到反而讓氣氛弄得更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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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生氣嘛，梵，真的很可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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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這句不說還好，一說倒讓我怒火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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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死你這顆豆腐腦，哪個男的被說可愛會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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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少爺，這裡有一封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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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專心地散發殺氣，突然有人從我耳邊叫我一聲，害我嚇一大跳，還好沒真的跳起來，否則我這帥氣的形象就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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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他微微顫抖的手中拿著的信，直接搶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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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枚雪白的信封，上面貼著總部的標誌貼紙，住址，背面除了寫著隊名之外，還有迪亞和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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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沒事寄信給我們幹嘛？畢業證書不是已經發了？而且這都已經是什麼時代，竟然還有人在用手寫信，該不會是那個人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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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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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拆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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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梵．亞爾維斯和迪亞．安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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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恭喜你們畢業了，由於你們最後模擬測驗雖然參與了最高級數，分數卻令人十分驚艷！因此呢，我決定讓你們這組人馬有最率先的機會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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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有聽說過基因改造吧？最近有消息一個位於義大利的實驗室內，在非法研究複製生物，並且還利用基因的改變，製造出怪物，牠們不斷騷擾義大利人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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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派出許多成員去收拾那些製造的怪物，但是卻無法根治，唯一的辦法只有突破那間實驗室，才能真正還給義大利人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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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任務可是跟以往的模擬任務不同，可都是真槍實彈，再加上這次任務艱難，請出發前到達總部一趟，並選擇一個小隊和你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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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了，詳細情形洛凡會和你們交代，很期待你們精采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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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伊德．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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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部長這個復古人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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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還在用羽毛根沾墨水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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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為什麼哪隊不找偏偏找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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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管他怪物侵襲義大利、外星人侵略地球，還是地底人佔領紐約，只要他們不要跑到我家來撒野，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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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我身旁冒出來，讀完信，我意料中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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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動喔！部長稱讚我們耶！梵，我們又可以快樂地出任務了，Oh Yeah！」他果然興奮地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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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可是一點都不認為出任務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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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明是同一隊，看到同一個任務，反應卻是天壤之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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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部長親自委任，就算是謊稱被外星人抓去研究也沒用，只好無奈地看了看要執行任務的日期，令我更加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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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後天，我的天、我的假日根本就沒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eD8y0b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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