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隔壁房間內。
這裡的佈置比先前的臥室明亮了許多,氛圍也輕鬆不少。Ray和Ethan剛沖洗完畢,身上換上了節目組準備的乾淨浴袍,並肩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
兩人的髮梢都還帶著些許水汽,空氣中散發著同款沐浴乳的清香。然而,即使浴袍的領口已經盡可能地拉攏,Ethan頸側那塊鮮紅得近乎發紫的吻痕,在高清鏡頭下依然無處可藏。
那是任何遮瑕都掩蓋不住的野性標記。
工作人員看著監視器畫面裡那枚新鮮的「戰績」,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副導演清了清嗓子,笑著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Q1:兩位辛苦了,剛才這場戲的張力真的非常強。請問兩位現在感覺如何?對自己跟對方的表現有甚麼評價?
聽到問題,Ethan微微側過頭,看了身邊的Ray一眼。那雙向來疏離的黑眸裡,此時褪去了在床上的狼狽,卻多了一抹溫和。
他主動接過麥克風,對著鏡頭露出一絲無奈的淡笑:
「現在感覺比跑完十公里還要累。」他低聲笑了笑,微微活動了一下依舊泛著酸軟的手腕,「不過,Ray的引導做得很好。整場戲的節奏感很棒,配合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順利。」
雖然語氣維持著官方的客套,但歷經了一場嚴重透支後,他眉眼間那股舒展開來的慵懶,卻是騙不了人的。
坐在一旁的Ray聽到這句稱讚,原本有些拘謹地揪著浴袍下擺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轉頭看向Ethan,那雙黑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隨即耳根一熱,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微濕的短髮:
「真的嗎?我一直很怕力道沒控制好,會弄痛前輩……剛才,好像有點太投入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一絲黏糊與歉意。在明亮的燈光下,Ray看著Ethan頸側那抹由自己生生咬出來的痕跡,眼底的佔有欲與羞赧交織在一起。他是真的怕自己的本能會傷到身邊的人,可同時,那股想將對方徹底揉碎在懷裡的衝動,直到此刻還在胸腔裡隱隱作祟。
沙發微陷,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又悄悄拉近了幾公分,浴袍下擺若有似無地貼在一起,散發著鏡頭前怎麼也藏不住的溫存。
聽出他語氣裡的自責,Ethan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疲憊後的沙啞。他微微揚起下巴,任由頸側那抹驚心動魄的紅痕展露無遺,語氣帶著難得的縱容:
「不要把我的身體當紙糊的,如果真的受不了我會喊停的。」他頓了頓,用只有兩人懂的眼神瞥了Ray一眼,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況且,下午教你的那些……你不是都學得挺好嗎?」
這話一出,原本就有些無措的Ray頓時整張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他僵在原地,連脖子根都染上了大片潮紅,張了張嘴,在Ethan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徹底羞到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狼狽地移開視線,手指抓緊了膝蓋上的布料。剛剛在床上那股翻雲覆雨的狠勁瞬間退得乾乾淨淨,此時溫馴得不可思議。
攝影機後方的副導演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睛一亮,探出半個身子興奮地追問道:
Q2:教……是指什麼?是開拍前的教學意思嗎?
這個「教」字,在剛錄製完高尺度的凌辱戲當下拋出來,怎麼聽都顯得無比曖昧。
見前輩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完全沒有要幫忙解圍的意思,Ray頂著一張爆紅的臉,慌亂地解釋:
「因、因為我以前從未嘗試過那些道具……所以開拍前,特地去請教了Ethan前輩。我很怕手法太生硬會讓他不舒服。」
他解釋得無比真誠,甚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可他那沙啞的嗓音,配上兩人同款的浴袍與微濕的碎髮,反而更讓人聯想到他們在私底下、沒有鏡頭的地方,是怎樣由前輩一點一滴、手把手地傳授那些私密而危險的「技巧」。
副導演看著這兩人之間幾乎要實質化的化學反應,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尾音:
「哦……」
那一聲「哦」裡飽含了現場工作人員看破不說破的調侃,空氣裡的熱度不減反增,讓原本正式的訪談室,也染上了幾分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
副導演低頭翻了一頁筆記,將話題拉回劇本的核心設定,繼續問道:
Q3:劇本裡有一個很有趣的設定,就是Ethan的角色其實早就知道『交換身份』的事,但Ray的角色完全不知情。請問這個設定對兩位的演繹有什麼啟發嗎?
聽到這個問題,Ethan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寬鬆的浴袍領口隨之稍微晃動,鎖骨上殘留的紅印若隱若現。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後輩,主動接過了話:
「對我的角色來說,因為他一開始就知道身上的人是誰,所以他的配合,其實都是一種清醒的放任。演的時候,這種『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交出主導權』的心理拉扯,比單純被動承受更有層次可以發揮。」
坐在一旁的Ray聽得有些發愣。
他像是第一次聽到Ethan直白地剖析這場戲的內核,雙眸微微放大,臉頰再度燙了起來。
「我……我演的時候真的滿腦子都是罪惡感。」Ray抓緊了膝頭的布料,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Ethan,聲音低得像是某種告解:
「想到前輩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心裡覺得很對不起前輩…… 可是面對那樣的前輩,我又完全無法抗拒。到最後,我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完全是憑著本能在衝。 」
他頓了頓,視線不由自主地再度落在Ethan頸側那枚由自己親手製造的吻痕上,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了一圈:「現在聽前輩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在鏡頭裡,自以為是捕獵者的我,其實從一開始就被前輩抓得死死的。」
聽著這近乎繳械投降般的自白,Ethan的眼角微微彎了彎。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避開Ray那雙炙熱得發燙的眼睛。他向Ray傾了傾身,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輕佻與縱容:
「怎麼,當我的獵物……很委屈嗎?」
這句話,輕巧地撥弄著空氣中緊 繃的弦,簡直是給這場訪談下了一個最完美的句點。
「喔——!」
攝影機後方頓時爆發出一陣刻意壓低的歡呼與起鬨聲。副導演一邊笑著搖頭,一邊「啪」地合上筆記本,大聲宣布:
「卡!這段太完美了!訪談結束,兩位老師辛苦了!」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訪談室刺眼的冷白燈光陸續熄滅,原本籠罩在鏡頭前的無形壓力瞬間消散。工作人員開始有說有笑地拆卸軌道、撤走器材,房間裡的氣氛重新變得鬆動而日常。
光線暗下來的剎那,Ray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
他沒有立刻站起身,而是大膽地悄悄挪動身體,在混亂的房間中伸出手。那隻大手精準地尋到了Ethan藏在寬大浴袍袖口下、依然發麻的指尖,然後將其密實地包裹進了掌心裡。
「前輩……」Ray低低地喚了一聲,掌心滾燙的溫度源源不絕地傳了過去。
Ethan微微一僵,卻沒有掙脫。
他任由那股熱度熨燙著自己發涼的指節,側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在外人面前悍勇、在自己面前卻毫無防備的年輕男人,唇角極輕地牽起了一抹弧度。
這場夏日合宿,有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界線,顯然已經在悄無聲息中,被他們親手徹底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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