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放沒問題,這場過了!全劇組收工,演員和工作人員辛苦了!」
導演激昂的喊聲透過對講機與半開的房門撞進房間,像一記重錘,將臥室內黏稠的氛圍砸出一道現實的裂縫。
聽到指令,Ray緊繃的背脊微微一僵。他那雙原本因為極度興奮而充血發紅的雙眼,在燈光亮起的那一秒,終於緩緩恢復了清明。
他沒有急著抽離,而是順著本能,動作極其緩慢、帶著一絲留戀,將自己從前輩溫熱濡濕的體內退了出來。分開的剎那,空氣中帶出一聲極其私密的水聲,伴隨著大股白濁流淌在床單上的靡亂視覺,無聲地宣告著兩人在過去一小時裡,究竟跨越了怎樣的禁線。
床上的Ethan依然維持著雙腿微張、神經質發顫的姿勢。
蒙眼的黑布此時因為沾滿了汗水與淚水,沉甸甸地貼在眼周。雙臂雖然已經重獲自由,他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只是無力地癱軟在身側,指尖發麻地垂落在床褥上。
「前輩……」
Ray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那隻帶著高熱的大掌微微伸出,本能地想要去替Ethan摘下那條折磨了他許久的黑布。
可就在他的手掌堪堪貼近男人的後腦、指尖擦過黑布邊緣時,Ethan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瑟縮了一下。
「……別動。」
Ethan乾澀地開口,聲音破碎,卻帶著一絲強撐的冷靜。他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從那股滅頂的快感餘韻中抽離,顫抖著抬起酸軟的手臂,一把將那條蒙眼的黑布扯了下來。
驟然亮起的室內光線刺得他長睫劇烈顫動,眼角逼出了幾滴淚水。Ethan狼狽地別過頭,避開了Ray那雙盛滿無措與熾熱的眼睛,也避開了四周工作人員若有似無的窺探。
他試圖迅速重構起專業面具,一言不發地撐著幾乎快要散架的身體坐起身,想要拉攏散開的黑色絲綢上衣。然而,經歷了一場嚴重透支的身體太過疲憊,他的指尖因為顫抖,竟然連一顆鈕扣都扣不上。
胸前那對金屬乳夾連著銀鏈,在強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每一次晃動,都像是在提醒他剛才的失控。
這時,進來的工作人員低著頭走近床邊,貼心地遞上乾淨的毛巾與溫水。
Ray率先接過了水瓶與毛巾。他看著Ethan連指尖都在脫力發顫、甚至扣不上衣服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羞澀,動作卻無比堅定地湊了過去。他坐上床沿,一手扯過大毛巾,動作輕柔地裹住Ethan滿是痕跡的身體,主動替他遮去了雙腿的微顫。
隨後,Ray溫柔地托住Ethan汗濕的後腦勺,將擰開的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男人毫無血色的唇邊:
「前輩……先喝點水。」
Ethan微微一怔。視線落在Ray那隻剛剛幾乎將他掐碎的大掌上,長睫顫了顫。迎上後輩那雙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清澈眼睛,他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迅速切斷了這過於赤裸的對視。
在疲憊與羞恥感的拉扯下,他最終選擇了妥協,順從地就著Ray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餵到嘴邊的溫水。
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稍微平復了他乾涸的喘息。Ethan閉上眼,靠在毛巾裡重重地深呼吸了幾次。隨著極速退潮的快感,下半身的腫脹酸痛,以及胸前被冷風激起的刺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他強撐著伸出發軟的指尖,扣上了胸前那冰冷的金屬乳夾。
「嘶……」
伴隨著一聲極力壓抑的呼痛,Ethan咬著牙,將那對夾得他充血紅腫的乳夾摘了下來。
皮肉在重獲自由的瞬間,非但沒有立刻變得輕鬆,反倒因為血液在剎那間瘋狂回湧,激起了一陣尖銳、火辣辣的刺痛。
先前的揉弄與拉扯,讓那兩處嫩肉此時正顫巍巍地挺立著,泛著不自然的鮮紅,那股過載後的鈍痛在神經末梢密密麻麻地炸開,疼得他眉心緊蹙,眼角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生理性淚水差點再度逼了出來。
看著那片在強光下一覽無遺、布滿自己指痕與齒印的白皙胸膛,原本坐在床沿的Ray臉頰大片地爆紅起來。他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喉結劇烈滑動,整個人有些侷促地揪緊了手裡的毛巾,純情得宛如剛才在黑暗中野蠻進攻的掠食者根本不是他一樣。
這片窄小的空間裡,流淌起一種有些害羞、卻又極其親密的溫存。戲雖然演完了,但有些東西,顯然已經在鏡頭的盲區裡悄悄越界。
就在這時,執行導演推開了半掩的房門,一邊低頭看著行程表,一邊對著裡頭揚聲喊道:
「兩位老師辛苦了!我們稍微休息片刻。攝影組、燈光組立刻轉場,十五分鐘後在隔壁房間進行殺青訪談,請兩位老師洗漱完畢後直接過去定位,謝謝!」
通知下達得專業而冷酷,不留餘地地掐斷了房內流轉的餘溫。
Ethan扶著床頭試圖站起身,可那雙平日裡充滿爆發力的雙腿此時卻酸軟得不聽使喚,甚至連腳趾都因為殘留的餘韻而微微蜷縮。
「前輩,我扶你。」
放低水瓶後,見Ethan試圖起身的雙腿依舊酸軟,Ray沒有片刻猶豫,伸出有力的手臂環過Ethan的窄腰,穩穩地將前輩半抱半扶地帶了起來。
這一次,Ethan不再抗拒。他任由自己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依賴地壓在Ray寬闊的肩膀上,由著這隻體貼的大狗狗一路護送進浴室。
浴室內花灑的水聲隨即響起,將那份溫存與曖昧包裹在蒸騰的熱氣中。十五分鐘內,他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披上「專業演員」那層客套的皮囊。
—
[走廊·Yuki視角]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走廊陰影處。
我站在迴廊最深處的死角裡,直到導演喊了「卡」,裡面傳來工作人員走動的雜音時,我才驚覺自己揪著衛衣下擺的指尖早已一片冰涼。
透過那道微敞的門縫,裡頭散發出的熱度幾乎要將人灼傷,方才刺激而煽情的畫面看得我滿臉通紅。
這還是我認識的Ethan嗎?
雖然Ray今晚的爆發力確實驚人,但那種駭人的狼犬侵略性,多多少少也與他過去「粗獷中不失禮貌」的野性風格大致相符。那是Ray的本錢,也是他擅長的領域。
可是Ethan……
在我對他過往作品的印象裡,除了與Sky合作的特例,他向來都是走孤傲清冷的女王氣場路線。他極少在鏡頭前交付出這種近乎盲目的依戀與脆弱。
他以前不是沒有嘗試過溫柔細膩的戀愛向作品,但或許是他骨子裡的疏離感太過根深蒂固,跟其他對手演員總是擦不出多少火花,所以後來就漸漸轉型,不再碰觸這類需要交付親密感的題材了。
可今晚他的反應,真是徹底超乎了我的預期。
在極致的迷亂中、在前輩尊嚴被剝奪後,他竟然主動抬高雙腿,死死纏上了Ray的腰,更別提那從頭到尾誠實緊繃的身體反應……
這真的不是演技吧? 還是說,他的演技已經到了連生理反應都能偽裝的地步?
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我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我身邊的Sky。
我想著,他和Ethan畢竟是合作多年的固定拍檔,彼此最熟悉不過。看著相伴多年的工作夥伴在另一個男人身下露出那種全然陌生的破碎神情,他會不會也看出了什麼不一樣的端倪?
然而,當我一轉臉,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Sky根本沒有在看主臥室裡的兵荒馬亂。他不知何時早已側過了身,深沉的視線死死黏在我的側臉上。在昏暗的走廊盡頭,他的眼睛亮得像夜色裡的狼,蓄滿了危險的侵略性與不加掩飾的佔有欲。
四目相對的剎那,我整個人猛地僵住。
「你還有空閒去關心別人的表演嗎?」Sky低哼了一聲,高大的身軀往前逼近了一寸,滾燙的吐息直接拂在我的額前。
「我是在想!跟你在一起的Ethan也不是這個樣子!」我有些氣急地低聲反駁,試圖用這種「專業探討」來掩飾自己被他盯得發毛的心虛。
「哦?」
他挑了挑眉,那語氣裡夾雜著一絲被忽視的不悅,甚至帶著點赤裸裸的惡劣挑釁。那雙黑眸居高臨下地鎖定我,彷彿在嘲笑我此時此刻的道貌岸然:
「那跟我在一起的你,也是平常的樣子嗎?」
「……!」
輕飄飄的一句話,精準地戳破了我好不容易架起來的防禦。昨晚被他反覆吮咬、在黑暗中哭著承受他寸寸碾壓的記憶,轟然在腦海裡炸開,連帶著耳根都被這句隱晦而色氣的反問燙得徹底熟透。
在這種隨時會有工作人員推門出來的走廊上,他竟然能如此理直氣壯地挑明我昨晚在他身下潰不成軍的狼狽!
「我要回房了。」
我羞憤地低喝出聲,甚至顧不上再看臥室一眼,轉身就往樓上屬於我自己的房間逃去。
身後沉穩的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是Sky。
昏暗的走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無形中將我整個人牢牢籠罩。心跳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理智尖叫著要我立刻進房、甩門、落鎖,將這個極度危險的男人隔絕在外。
可當我慌亂地推開房門時,扶在金屬門把上的指尖卻鬼使神差地遲疑了半秒。
就這半秒的空隙,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半點遲疑。下一秒,那具滾燙且侵略感十足的肉體順著門縫,無聲而強勢地擠進了我的領地。
「咔噠。」
門鎖被反手扣上,發出令人心驚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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