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六章：過度保護（七）

從訓練場B區走到男生宿舍，大約需要九分鐘。這段路會穿過半個教學區，沿著人工湖的石板路，經過老榕樹下的林蔭道，最後才到宿舍區的入口。

下午五點左右，路上挺熱鬧。下課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在聊天，有的低頭看著腕帶上的通訊魔石。

蘇瑤總是走在陸辰的左邊，這不是巧合，每次都是如此。

陸辰很清楚原因。他的左腰曾在巷子裡受過傷，蘇瑤總會下意識地站在他受傷的那一側，把自己擋在他和可能的危險之間。

蘇瑤自己大概沒注意到這個習慣是怎麼來的，但陸辰記得，從她第三天陪他走路開始就是這樣。

路上有人認出蘇瑤，這很正常。

她是B＋等級的冰系能力者，二年級第一，也是全校前十，所以知名度自然不低。

認出她的人總會多看她一眼，當視線轉向她身旁的陸辰時，臉上的表情也會隨之變化。

這些變化陸辰早就習慣了，大家大概都在想，她為什麼會和他一起走路。

有些人只是好奇，有些人不太理解，也有人帶著說不清的惡意。

「霜序隊長在照顧零天賦的拖油瓶」這件事在學園裡早已不是秘密。許多人認為這是蘇瑤的善良，也有人想得更複雜。

陸辰早就習慣這些目光，並不在意，但蘇瑤卻總能感覺到。

每次她察覺到那些視線，背脊就會微微挺直。她不在意自己被看，只是不喜歡陸辰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

她忍著不去回應任何一個眼神，但陸辰還是能從她步伐的細微變化看出來。

今天路上的目光比平時少了一些。人流高峰已經過去，大家都匆匆趕路，沒空關心別人。

走到湖邊的石板路時，蘇瑤開口說話。

「明天集合七點，東門。」

她的語氣又變回隊長那樣，簡短、快速，重點很明確。

「白蛇窟的入口在東郊山腳，從學園出發要四十分鐘。到那邊我會分配站位和職責，你跟在隊伍最後。」

「好。」

「你的裝備呢？」

「都準備好了。」陸辰回答。「防護背心、基礎急救包、通訊魔石、水和乾糧我都準備好了。」」

「防護背心、基礎急救包、通訊魔石、水和乾糧我都帶了。」

他停了一下。

「筆記本和筆也帶了。」

蘇瑤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那是一個很克制的笑容，帶著一點無奈，也有幾分溫柔。

她認識的冒險者裡，大概只有陸辰會把「筆記本和筆」當作委託裝備。

「帶上就好。」她輕聲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湖面在傍晚的光線下呈現深青色，微風吹過，泛起細碎的漣漪。岸邊的柳樹冒出新芽。三月末，春天來得慢，但終究還是來了。

轉轉過林蔭道後，男生宿舍樓就出現在眼前。蘇瑤在樓下停下腳步。

「回去吧。」

陸辰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蘇瑤還站在原地，等他進樓。

「明天見。」陸辰說。

「明天見。」蘇瑤回應，「早點休息。」

陸辰轉身進大門。

她護送他走了九分鐘，接著還要自己走六分鐘回女生宿舍。每天都是這樣。

踏上樓梯時，殷無夜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很輕，沒有嘲諷的意味。

『你看。』

『她連你進門後還會多站十秒。』

陸辰沒回。

殷無夜繼續。

『這就是我說的。她的保護沒有終點。她會一直做到她覺得你安全為止，可在她的判斷裡，你永遠不會真正安全。』陸辰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響，一步、兩步、三步。

殷無夜說。

『所以十秒會變二十秒。二十秒又會變成她開始擔心走廊。接著她會想確認你回房，甚至想知道你每天訓練內容。』

她停一下。

『不是她控制慾強。是她在乎你的方式沒有煞車。』

陸辰在腦海回了一句。

『我知道。』

又補了一句。

『但那不是她的錯。』

殷無夜沉默兩秒。語氣比平時輕一點。

『沒人說是她的錯。我只是提醒你，別讓她的方式，變成你的束縛。』

陸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三天前，這雙手還會明顯發抖，現在已經穩定了很多。

手指伸直時，指尖也只是微微顫抖，比三天前好太多了。

這是殷無夜訓練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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