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嘅午餐 - 審犯咁嘅一餐飯

由食第一餐飯開始，我都一直唔明一點：

點解C明明同中年男同事B、男同事A唔同部門，但佢都會揀同佢哋食飯，而唔同自己房啲同事食？

佢房多數係女同事⋯⋯

唔係呀，我都係女同事喎？！

不過點都好，以下呢餐飯我好記得——因為食到好似審犯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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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係台式餐廳。

坐低冇耐，中年男同事B就開口：

「喂，阿N呀，我想問呢，你喺呢間公司實習嗰陣，有冇見過我哋是但一個？」

我眼定定望住B，成個人硬咗。

——點解突然問呢啲？

我怕生嘅性格令我好慌張，唔知答咩好，又驚答錯。

C開口：「佢嗰陣都唔係我哋team，正常難撞到喎。」

我鬆咗半口氣，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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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到中途，男同事A又嚟：

「唔係喎，N明明實習喺9樓，C又喺9樓，正常會撞到㗎。」

我心入面嗰句：⋯⋯大佬，撞到又點？你到底想問咩？

但現實係，我望住佢，乜都講唔出，只係心虛咁垂低眼。

終於有個女同事出聲，語氣溫柔：

「你係咪仲未記清晒我哋啲名呀？唔緊要㗎，你可以指出嚟，邊個係邊個。」

我心諗：死火。

眾目睽睽之下，我硬住頭皮，伸出手，指咗一下——C。

全枱靜咗半秒。

然後，C扯咗扯嘴角，笑咗一聲。

我唔敢望佢，但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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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同事B冇放過我嘅意思，再接再厲：

「咁點解你會揀入嚟做嘅？嗰陣面試問過你啲咩？你咁獨特嘅性格，係點入嚟㗎？」

我望住佢，腦袋一片空白。

——點解要問呢啲？點解喺食飯時候問？點解係我？

我好驚，又係唔識答。

我低頭，開始無意識咁捽手指。

然後我感覺到一道目光。

抬頭，係C。

佢望住我，冇出聲，但個眼神好似喺度講：講啦，冇事㗎。

我望住佢，想開口，但把聲卡咗喺喉嚨。

——我真係唔知講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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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細到大，對住啲唔熟嘅人，我真係會腦袋空白，成個人啞咗。

C望住我繼續捽手指嘅動作，然後開口：

「唔好嚇親佢啦，大家未熟到可以傾呢啲住。」

佢夾咗嚿肉放落我碗度，語氣平常：

「食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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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以為成件事完咗，點知返到公司先精彩。

我同C搭𨋢，得我哋兩個。

𨋢門閂埋嗰下，氣氛突然靜得好奇怪。

佢側一側身，望住我：

「喂。」

我心跳漏咗一拍：「嗯？」

C：「你啱先咁大膽指我，係因為你真係見過我？」

我望住佢對眼，點頭：「嗯。」

佢窒一窒，語氣好似輕咗少少：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vz2yZ982

「所以你仲認得我？」

我望住佢，冇迴避。

「認得。」

——其實第一次喺𨋢口再撞返你嗰下，雖然我唔知你叫咩名，但依然同我當年見過嘅你一樣。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0LxDwlCH

我冇講出口。

𨋢門打開，佢行出去，我行出去。

大家各自返房。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3AsSIq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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