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生命日趨緩和,考到了菁英學校,理應稍稍地放鬆下來,至少在三年後的大學考前我們能些微地喘口氣?不,這是普通人的想法,對我與月詠來說任何鬆懈下來的時刻都可能使我們犯錯,而這些細小的錯或許會摧毀我們的一生。
儘管紗奈子媽媽與輝仁爸爸不曾要求我們任何事,童年的陰影仍深深烙在心中。很多時候我在想,若是我們能早一點長大,早點變得更厲害,是不是就能改變命運,縱使我已經拯救不了杏子媽媽與哲夫爸爸,但至少......現在的爸爸媽媽,以及月詠,都是我不願再見到他們受傷害的家人。為此我無法停下腳步,我的每分每秒都必須進步。
在家的日子,我不是在閱讀就是在做體能訓練,偶爾老爸會邀我陪他一起打電視遊樂器。「夜冥啊~人生偶爾也該好好地放鬆一下,緊崩過頭會生病的。」
然而我總是想先完成某些事。「抱歉啊老爸,下回應該會有時間的。」
我總是這麼說,但者種事就彷彿想要看完圖書館的書一樣荒唐,因為人完成目標的速度永遠跟不上新增目標的速度,到了那時候,自然又會出現那時候必須完成的事情。可是也因為人完成目標的速度太慢,才更加讓我覺得自己不能停下來,甚至不能慢下腳步。
從什麼時候我開始變成無情的目標機器呢?
有時候甚至覺得,姊姊她不但比我出色,也比我更懂得如何活著。因為她只要覺得努力累了就會拋開手邊的事,不顧一切地跑來抱我。
「偶爾我會產生一個念頭。」當然今天也不例外,姊她又從後方環著我的肩頸,整個人賴上來,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
我不為所動地繼續閱讀手上的書籍,用平靜地口穩搭理她。「妳說,我有在聽。」
「就是啊~我時常覺得夜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聽得出月詠的語氣帶著一絲與平時不同的擔憂,宛如揣測著不確定之事,同時又確信自己的想法似乎沒錯。
聽她這番話我也想讓她稍微感到放心。「目前我人很好,況且,我都持續有在鍛練身體,沒問題的。」
隨即我又補了這句。「心理方面的調適也很良好,姊......我是說,月詠妳可以放心,我沒問題的。」
下意識重複講了兩次「沒問題」,希望月詠不再胡思亂想。
不過月詠並沒有很快地回答,我見不到她的臉,可是她的片刻無語宛如若有所思般的沉默,我不曉得理由,但月詠似乎更加地擔憂了。
我做錯了什麼嗎......
放下書本,我輕聲說著。「月詠,抱一下吧?」
聞言,月詠像卸下的背包自我肩背脫離,我也站起身面對她,把對我來說已經變得嬌小的月詠輕輕摟入懷中。兒時至今每當姊姊感到焦慮的時候,這麼做總能使她安心許多,我想這次大概也能如此。
她輕聲語出。「夜冥,你對我很重要。」
我明白她擔憂的時候會這麼說,對她來說像是一種情緒上的紓發。
「我也很在乎妳。」我回應著月詠。
可是那種異常的氛圍並沒有從空氣中消失,我不曉得這種一如往常的例行公事是什麼環節出錯了,每件事應該都照著正確的方法,正確的節奏,毫無偏差地執行才對。
可是在月詠的語氣和反應中並沒有喜悅的成分,她散發出的憂慮感反倒加深了。因為平時月詠環抱我的指掌會服貼在我身上,就好像盡可能要把我抓住一樣,不過今天我卻感覺她的指節彎曲,是人擔憂的時候會在下意識對事物做出的抓握動作。
「我沒事。」我拍拍她的背。
「嗯。」月詠細聲回覆,卻隱約帶有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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