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天色剛暗。
陸遠家的門鈴響起時，他還以為只是外送。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xDi8Ma1T
結果一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柳楚杉，手裡捧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
「……你怎麼來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66IIqJP6
陸遠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今天不用補習？」
「今天是你生日。」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wKM5nF7I
柳楚杉把盒子往前遞了一點，聲音不大，卻很清楚，「我買了蛋糕。」
陸遠的笑停了一瞬。
「你記得？」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Umu1sy6L
他低頭看著那個盒子，像是突然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哪裡。
「嗯。」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D0LJlrRm
柳楚杉點頭，「你上次說過。」
那一刻，陸遠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伸手把人拉進屋裡，順手關上門。
門關上的聲音不重，卻讓空氣瞬間變得不一樣。
「你真的很犯規。」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Sfzyoj89
陸遠低聲說，語氣半真半玩笑，「這種事情怎麼能被你記得。」
柳楚杉被拉得站不穩，差點撞上他，抬頭時距離近得不像安全距離。
「因為是你。」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dyURu0I3
他說。
客廳的燈沒全開，只留了一盞暖黃的立燈。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WaGQnSm1
蛋糕被放在茶几上，巧克力的香氣慢慢散開。
「坐。」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cA7l2LFV
陸遠按著他的肩，把人帶到沙發上，自己卻沒立刻坐下，而是彎腰看他，「你是不是緊張？」
「……有一點。」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Me4zNKYa
柳楚杉老實承認。
「那我不動。」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w0x4ZKxF
陸遠笑了一下，卻偏偏又靠近了一點，「你慢慢來。」
蛋糕點上蠟燭的時候，柳楚杉的手有點抖。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SuQ2SF6S
陸遠乾脆從後面伸手，包住他的手腕，一起點燃。
火光亮起的瞬間，兩人的影子在牆上重疊。
「許願。」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7Ew98vxY
柳楚杉小聲提醒。
陸遠看著蠟燭，卻沒有立刻閉眼。
「我已經在實現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lHKXpfUL
他說完，才吹熄蠟燭。
燈沒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sD3ATb6Q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蛋糕要切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tE0y7eb4
柳楚杉問。
「等一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UquDhF7G
陸遠忽然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語氣低得不像平常的他，「我有更重要的事。」
柳楚杉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陸遠就低頭貼近。
不是急切的動作。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nLt2OADY
更像是在確認。
「我可以嗎？」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Lg7kvwDk
陸遠問。
柳楚杉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那就是答案。
剩下的時間，被夜色慢慢吞進去。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rlrHYMS8
蛋糕放在茶几上，巧克力還沒切，卻早已甜得過分。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裡滲進來，像一條不小心闖進房間的細線。
柳楚杉先醒。
他花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躺在哪裡。陌生卻不討厭的氣味，身側傳來規律而安靜的呼吸聲，近得不像平常該有的距離。
陸遠還睡著。
側躺著，額前的頭髮有點亂，表情比白天安靜很多，像把所有張揚的光都收了起來，只留下柔軟的輪廓。
柳楚杉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臟跳得很慢，卻很重。
他想起昨晚切蛋糕時那句「生日快樂」，想起燈光很暗、時間很慢，想起那些沒說出口卻被理解的瞬間。那些畫面沒有聲音，卻在胸口一張一合。
他輕輕動了一下，想坐起來。
「……別走。」
聲音很低，帶著剛醒的沙啞。
柳楚杉一愣，回頭時，陸遠的眼睛已經睜開，還沒完全清醒，卻準確地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我沒有要走。」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f7QKH8dh
柳楚杉小聲說。
陸遠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真的，然後才慢慢鬆手，卻改成握住他的手指。
「早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89NCyBUt
他笑了一下，「生日隔天的特權之一，就是可以賴床。」
柳楚杉被那個笑晃了一下，別開視線。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B6sXTG9c
「……你昨天睡得很晚。」
「因為有人陪我。」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L8N0KD0t
陸遠說得自然得不像情話，卻偏偏讓人接不住。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柳楚杉忽然說：「蛋糕還沒吃完。」
「那就是第二個特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zHGUnLYJ
陸遠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早餐吃巧克力蛋糕，違規但快樂。」
他站起來去拉窗簾，光一下子灑滿房間。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OKz1Z7nQ
柳楚杉眯起眼，看見陸遠回頭時的表情，很亮。
「楚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TrctWQ5q
陸遠忽然叫他。
「嗯？」
「謝謝你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m33p9fF3
他語氣很認真，「這是我過過最好的生日。」
柳楚杉手指微微一緊，最後只點了點頭。
「……以後如果你生日，」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CNbU0kEb
他停了一下，「我也可以陪你。」
陸遠笑了。
不是昨晚那種壓低聲音的笑，而是很乾淨、很確定的那種。
「那就說好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LYOACDaX
他伸手揉了揉柳楚杉的頭，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不准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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