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8年8月23日,週二,英國,倫敦,賀德勒斯公館。
賀德勒斯的達西家族在倫敦的所有男女僕從在早餐時間,聚集於賀德勒斯公館屬於僕人們的餐廳。他們衣著整潔,聚精會神,注視著長桌首席的男管家梅森先生與女管家詹金斯太太。
剛進入中年的男女管家神色嚴肅。梅森先生輕輕咳嗽一聲拿起放在長桌上的報紙展開朗讀。
「倫敦時報,來自真正東方的公主。......第六代賀德勒斯伯爵作為陛下派往徐朝洛陽的特使,儘管伯爵尚未登岸,他的信件已震動倫敦。……本報無法查證使團與徐朝是否達成任何條約,該國以保守聞名,本報拒絕刊登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或許這位公主能作為東西方交流的橋樑。」梅森先生朗讀到這裡,微微抬頭環視所有男女僕從,確保他們個個神色與他同樣嚴肅。
「這樁婚約已衝擊英國菁英……目前未有法律禁止本國貴族與外國權貴通婚,即使該君主制並不信仰英國國教……賀德勒斯伯爵家傳的葡萄牙伯爵頭銜加劇了英國面臨的壓力,據悉葡萄牙攝政王若昂殿下代表最虔誠的瑪麗亞女王陛下對這場婚約由衷歡迎,確認公主婚後將自動取得梅爾托拉伯爵夫人頭銜……這場婚姻涉及三個主權國家,徐朝、葡萄牙接連批准婚約,對英國國教會及陛下政府形成潛在壓力。」梅森先生朗讀至此,語氣微微上揚,表達成由衷肯定與讚嘆。
朗讀至此,梅森先生放下報紙,他先是專注地環視僕人,接著才嚴肅地開口。「我相信你們都非常清晰地聽見了。我們的伯爵已經尋覓到他人生中的摯愛。」
女管家詹金斯太太順當地接續了管家的話語。「達西家族將迎來未來數十年新一位女主人。這位前所未有而尊貴的女主人理所當然為各位帶來挑戰,相比二十多年前夫人從荷蘭嫁進來,這次的挑戰將稍微更為盛重。」
梅森先生輕輕咳嗽一聲,「我一向欣賞各位的勤奮,我提醒各位,未來詹金斯太太和我會以無瑕的角度看待一切。即使以宮廷的標准……」
「一切必須完美。灰塵、油漬、蜘蛛網、煤灰、殘花,務必不能落在主人的視線中。沒有瑕疵。夫人再三強調,她不能容忍任何失禮。」如二重唱的詹金斯太太接過話頭。「如殿下這樣的尊貴之人,她身旁必定有女官、侍女、官員、騎士隨行。我懇求各位……」
「謹言慎行。若我講得足夠清楚,現在讓我們就坐享用餐點,未來可預見的生活將充實忙碌。」梅森先生最終接過話題,拉開椅子就坐。
「是,梅森先生。是,詹金斯太太。」男女僕從們此起彼落地應和著,紛紛拉開自己的椅子就坐。
僕人們忐忑不安地上工了,然而被服務的主人們可缺乏相對輕鬆愉快的心情。
海蓮娜夫人在房間享用早餐後在會客室讀信,同在會客室的賓客為羅伯特的表兄與表嫂利茲公爵夫婦。海蓮娜夫人在夏日社交季返回倫敦是為了送她的次子艾德蒙返回伊頓就學,萬萬未曾想到長子時隔兩年的信件給予她帶來如此驚喜。
利茲公爵喬治驚訝感嘆,「夫人,我從未想過在1808年夏季社交季結束後,依然有如此驚喜。羅伯特的勇氣與冒險精神令我讚嘆。」他靠坐在扶手椅上,讚嘆地開口。
利茲公爵夫人夏洛特溫柔頷首,「可不是?我聽說如此消息時,與喬治的驚愕難分上下。您知道嗎?馬爾伯羅公爵夫人本來正為公爵和她收拾行李,準備重返布倫海姆宮享受鄉間,一聽到消息立刻宣布今年秋日要駐留倫敦,直到她親眼見到羅伯特的未婚妻,那位徐朝公主殿下。」
「喔,對,她是皇室風格的殿下(HIH),非王室風格的殿下(HRH)。我想這會讓陛下政府與兩位陛下的宮務大臣略感困擾。」夏洛特夫人嘆了口氣。「我是說當我們出席宮廷宴會時,殿下坐在所有公爵夫人之前嗎?想必諸位公爵夫人迫切期待陛下的指示。」
海蓮娜夫人配戴著眼鏡,閱讀著羅伯特的信件。她摘下眼鏡,將信件與眼鏡一起放在扶手椅旁的小茶几上。她不滿地輕聲開口,「喬治,可別誇讚羅伯,我懷疑他的寫作能力是否退步了?夏洛特,先別管卡洛琳夫人了,公爵夫人也不是今天才有這脾氣。你們知道羅伯特的信件中如何形容殿下的嫁妝讓我做好準備嗎?」
「喔。」夏洛特夫人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一口紅茶。「他怎麼形容?」利茲公爵喬治同樣聚精會神地看向信件。
海蓮娜夫人重新戴上眼鏡,拿起信紙。「我看看……他如此形容:『古老的古董若干,極端古老而豐富;數量不定的黃金與白銀若干,尚未確認;無法形容的珍珠與寶石數量,未曾見過,猜測極其珍稀,有些英國從未見過的珠寶……;數量與價值無法估算的藝術品,珍貴罕見,皇室只收藏那些最有趣的藝術品……』」
「至少五萬英鎊。」利茲公爵喬治伸出他的手指。「這有可能溢價,也有可能低估了,藝術品跟古董難以估價。」
「五萬英鎊……的確稱得上一筆巨款。我不清楚威爾斯親王妃殿下從布倫瑞克公國攜帶而來的嫁妝是否超過五萬英鎊?應該有?」夏洛特夫人思索著,她轉而詢問丈夫,「你怎麼得到這個數字?」
「親愛的。黃金跟白銀等五千英鎊,珠寶……光王冠就要大約幾千鎊至一萬鎊,加起來零零總總該有兩萬鎊。服裝……我聽說當初威爾斯王妃的結婚禮服要幾千鎊,該有一萬英鎊了。古董,應該有五千至一萬英鎊。」利茲公爵喬治伸手撐著下巴,仔細思考。
海蓮娜夫人頷首,「聽起來非常合理。」
「喔,我未曾注意到這張信紙背面也寫了字。『……三名女官、十二名侍女、三十名護衛、醫生、樂師、工匠若干。』」海蓮娜夫人繼續唸誦著。
「聽起來可信。」利茲公爵喬治微微蹙眉。「規模龐大。」
「『……絲綢與布疋大約一千匹至三千匹。』」海蓮娜夫人眨了眨眼睛,略微驚訝。「我未曾想到羅伯特第一次出現稍微準確的數字是如此。」
「六萬至七萬英鎊了。」利茲公爵喬治坐直身體,感到驚訝。「這些絲綢大約算一萬至兩萬英鎊,又一筆巨款了。」
海蓮娜夫人語氣突然稍微拔高,「喔,一艘大約兩百英尺長、九十英尺寬的徐朝皇家遊艇!」
夏洛特夫人放下茶杯,「我們早該想到,從遙遠的徐朝前往英格蘭的確需要一艘皇家遊艇。」
利茲公爵喬治低頭一算,「算上這艘船,嫁妝的總價應該至少有九萬英鎊了。」
海蓮娜夫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敬畏,她放下信紙,呆愣地看向利茲公爵夫婦。「殿下的財產包含一座城市的稅金,以年度收稅。」
利茲公爵喬治謹慎地身子微微傾洩向海蓮娜夫人,語氣輕柔低緩。「夫人,哪一座城市?」
「澳門。葡萄牙的澳門。」海蓮娜夫人伸手指向信紙的最後第三行字。
夏洛特夫人站起身來,滿臉驚愕。「為什麼是澳門?那不是葡萄牙的領土嗎?」
海蓮娜夫人重拾信件,閱讀後才搖頭,「不,這還真沒錯。澳門是徐朝的領土,葡萄牙向徐朝租用這座城市,殿下的祖父徐朝皇帝陛下將這座城市的稅收賜予了他的孫女,具體金額由殿下與葡萄牙談判。羅伯特猜測這是依照比例分成的年金,將由葡萄牙王室或政府支付。」
利茲公爵喬治深吸一口氣,「首相波特蘭公爵與外交大臣坎寧閣下是否知曉這封信件?」
海蓮娜夫人又重新拾起信件,「羅伯特聲稱他至少彙報了這件事。」
「這不該是一位伯爵夫人的嫁妝,這是一位王后的嫁妝,確實帝國。」夏洛特夫人重新就坐,臉上仍是難以置信地驚愕。「英國自漢諾威王朝以來未有王后有比這更耀眼的嫁妝。只有查理二世的王后,布拉甘薩的凱薩琳足以媲美。」
「英國能接受這筆嫁妝嗎?」夏洛特夫人疑惑地詢問。「據我所知,克拉倫斯公爵殿下正受債務困擾,風聲說他想要迎娶一位家產豐富的英國女繼承人好清償他的債務。他並不是唯一受困於債務的王室男性。」
「我如此理解,有錯請糾正我,我認為這跟英國沒有任何法律上的交集。」海蓮娜夫人放下眼鏡,清楚解釋,「這筆年金應該是葡萄牙女王支付一筆澳門的租金予徐朝皇帝,皇帝轉而將這筆租金賜予他的孫女。這其中簡化了流程,由葡萄牙直接支付予這位徐朝公主殿下,我認為這仍是主權國家之間的金融交易。」
「若英國政府反對這項條約,這筆租金可能不經過英國管轄的任何一間金融機構,直接由葡萄牙政府撥款至殿下於葡萄牙開設的銀行帳戶,這也是一種方法。徐朝和葡萄牙聽起來並未限定撥款方式,英國無法阻攔這筆交易。」利茲公爵喬治搖搖頭,附和了海蓮娜夫人。「若此事涉及英國銀行,這些銀行也可能依據葡萄牙政府簽下的條約行事,拒絕英國政府的命令,他們早就法國的事項違抗過政府。」
利茲公爵轉而伸手搖鈴,召喚男僕,「幫我準備車馬,我需要去外交部,親自請坎寧大臣上門喝茶。」
海蓮娜夫人頷首,同樣站起身來,吩咐進門的僕人。「湯姆,派人通知我和羅伯特的律師約翰.奈特利先生,我現在需要他即時的法律服務。通知霍爾銀行的董事一併上門,我要行使我在霍爾銀行的股權,要求提供金融服務。對了,別忘了亨利.蒂爾尼先生,他是羅伯特在伊頓的朋友,一位候任牧師。」她看向利茲公爵,溫暖而感激地微笑,「喬治,我非常歡迎坎寧閣下。」
外交大臣坎寧閣下不負眾望,他匆匆乘著利茲公爵的馬車而來,熱切贊同這項婚約。海蓮娜夫人召見的律師約翰.奈特利先生頓時發現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大臣閣下,您不反對?」約翰.奈特利先生將他厚重的法律手抄本放在餐廳的長桌上,震驚看向外交大臣喬治.坎寧,引起亨利.蒂爾尼嘴角微勾。
外交大臣喬治.坎寧反詰約翰.奈特利先生,一副奈特利先生詢問了一件常識。「外交部或我為何要反對?或許陛下政府有部門或高層反對這樁顯赫而美好的婚約,這絕對不會是外交部或我。我謹代表外交部強烈支持這樁婚姻,高貴而信譽。」
「大臣閣下您似乎準備要發表令我們耳目一新的觀點?」夏洛特夫人不再喝茶,拿起她的摺扇,意有所指地看向坎寧。
「公爵夫人、公爵大人、夫人。」坎寧先向利茲公爵夫婦與海蓮娜夫人致意後,才謹慎地發表他的言論。「國會只能禁止尚未發生的事務,無法撤銷已發生的事實。就賀德勒斯勳爵與徐朝公主殿下的婚姻,即使他們尚未在英國的教堂註冊或宣誓,已確鑿構成國際法基礎。」
「以外交部的觀點,在徐朝皇帝御准將他崇高的孫女下嫁予賀德勒斯勳爵時,這樁婚姻已無可避免地生效了,成為既定事實。國會無法撤銷他國君主做出的任何決定。」坎寧見餐廳內仍有一兩位賓客疑惑,索性解釋清楚。「這樁婚姻,經徐朝天子批准,又經過葡萄牙攝政王代替瑪麗亞女王陛下認可,早已構成國際既定事實。或許陛下政府內部有其他意見,然而這將違反外交部的立場,對外交部運作國際事務造成負擔,尤其是若本案與葡萄牙的意願衝突時,外交部必須謹慎考慮英葡聯盟。」坎寧兩手一攤。「英國沒有任何法律禁止貴族與外國皇室婚姻成立,僅需要符合宗教條件。稍微能扯到邊緣的《1772年王室婚姻法令》無法適用於賀德勒斯勳爵。順帶一提,賀德勒斯勳爵是漢諾威的索菲亞的後裔嗎?」
「不,他是漢諾威的索菲亞的兄長,普法爾茲選帝侯查理一世路易斯的後裔。」海蓮娜夫人搖頭,「利茲公爵大人流著達西家族的血液,也是這位選帝侯的後裔。」
利茲公爵喬治頷首,「確實如此,羅伯特和我皆是伊麗莎白.斯圖爾特公主的後裔。大臣閣下,若有他人反對這場婚姻,您建議如何答覆?」
喬治.坎寧聳聳肩,「這倒非常容易,公爵大人。若有人反對這樁婚姻,請他行行好,搭船去攔截公主的皇家遊艇。請公主靠近英吉利海峽時,不要往西靠近英國海域英格蘭,建議她往東靠近荷蘭或法國。拿破崙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拋棄他的糟糠之妻約瑟芬(25),加冕這位徐朝公主為法國皇后。」
眾人愉快地笑了起來。急著結婚的男人可不只羅伯特,如徐朝公主這樣顯赫的貴女,嫁給羅伯特或許不是英國利益最大的選擇,卻也不是英國利益最差的選擇。
「我在此之前可不曉得,澳門是葡萄牙向徐朝天子租來的。」利茲公爵喬治笑著開口。
「這實在是令人驚艷的國際法實例。」約翰.奈特利先生忍不住插嘴。
「確實如此,先生,然而今日的言語請保密。」喬治.坎寧懇切地開口。
霍爾銀行的董事威廉.布萊特—霍爾終於在此時開口。他目光懇切,看向海蓮娜夫人,「夫人,既然一切的法律障礙已消失無蹤。霍爾銀行懇請您,作為霍爾銀行的客戶與股東,在殿下蒞臨英國之時,將我們引薦於這樣一位貴婦。霍爾銀行竭誠樂於為達西家族的利益服務,並且有無可挑剔的實力承接葡萄牙政府支付於徐朝公主殿下的年金。我們敢擔保,沒有任何一家英國銀行能在這方面提供比我們更優質的服務。我現在就可以承諾,只要殿下需要,霍爾銀行基於殿下的任何需求,開發出專屬於殿下的服務。」
霍爾銀行的董事威廉.布萊特—霍爾頓了一下,「比如說在距離霍恩比城堡不遠的里士滿鎮開設分行?除了聖誕假期,全年無休?」
海蓮娜夫人儘管作為霍爾銀行的股東,卻不置可否地微笑,「讓我們拭目以待霍爾銀行的熱忱與創意。蒂爾尼先生,您作為神職,您可能判斷大主教的反應?」
「我可不敢判斷大主教猊下的想法,夫人。」亨利.蒂爾尼的微笑似有若無,「我聽聞約克大主教猊下是哈考特伯爵夫人的兄長,而您府上似乎與哈考特伯爵夫人往來密切,人子無法判斷大主教是否會拒絕這樁可敬的婚姻,唯有榮耀的神得以行使祂的權柄。若殿下願皈依英國國教,想必諸位主教必然欣然讚賞。」
海蓮娜夫人頷首贊同,「羅伯特的祖母生前曾為王后陛下服務了三十年,她與哈考特伯爵夫人有十多年的同事情誼。」
「若殿下婉拒呢?」利茲公爵喬治立即代替房間眾人追問。
「公爵大人,作為一位牧師,我相信賀德勒斯勳爵蒙神恩典。」亨利.蒂爾尼的微笑具體許多,「作為朋友,英國國教之首正是我們虔誠的陛下,若陛下恩准,我相信不會有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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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derness House,後被稱為Londonderry House,素描繪製於1902年英國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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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英國大宅將主人與僕人的起居空間分離,形成主人在上、僕人在下的樓上(Upstairs)樓下(Downstairs)空間布局。
(2)倫敦時報,虛構報紙,原型為泰晤士報。
(3)攝政時期,英國君主、教會、陛下政府僅有在三種情形下才有可能干涉英國貴族婚姻,該婚姻涉及英國王位繼承、英國國教徒與異教徒通婚、其餘影響婚姻成立之因素(重婚、亂倫等)
(4)梅爾托拉伯爵 Conde de Mértola,葡萄牙貴族頭銜,葡萄牙國王阿方索六世於1668年創立並授予弗雷德里克.紹姆貝格公爵。
(5)若昂六世(King João VI of Portugal,1767-1826),葡萄牙與巴西國王,綽號仁慈者。自1799年為精神失常的母親瑪麗亞一世總理國政。
(6)瑪麗亞一世(Queen Maria I of Portugal,1734-1816),葡萄牙與巴西女王,綽號虔誠者、瘋女王。晚年因喪父喪子而精神失常,自1799年開始不理世事,由長子若昂攝政。最虔誠的陛下(Hos/Her Most Faithful Majesty)為葡萄牙君主的敬稱。
(7)第六代利茲公爵喬治.奧斯本(George William Frederick Osborne, 6th Duke of Leeds,1775-1838)。
(8)社交季(Social Season),配合英國國會會期。在英國國會開議期間,上下兩院貴族會攜家帶眷暫時居住於倫敦,形成倫敦最繁華的季節。興盛於十九世紀,自二十世紀衰落。攝政時期的社交季與後來維多利亞時期的社交季時節略有不同。
(9)第六代利茲公爵夫人夏洛特.湯申(Lady Charlotte Townshend,6th Duchess of Leeds,1776-1856),第一代湯申侯爵喬治.湯申與侯爵夫人安妮.蒙哥馬利之女。
(10)第四代馬爾伯羅公爵夫人卡洛琳.羅素(Lady Caroline Russell,4th Duchess of Marlborough,1743-1811),第四代貝特福特公爵的獨生女。
(11)儘管HIH(His/Her Imperial Highness,適用於皇族)、HRH(His/Her Royal Highness,適用於王族)中文中皆被翻譯為殿下,但在英文語境中,前者象徵皇帝優越於後者象徵的國王,兩者皆高於HH(His/Her Highness,適用於親王國,或前兩者疏遠的旁系親戚)。
(12)威爾斯的夏洛特郡主在1816年的結婚禮服保存至今,根據英國王室檔案,這件禮服製作費用為一萬英鎊,相當於達西先生一年的年收入,一位工匠一百年的年收入,利茲公爵的猜測是合理的。
(13)根據故宮檔案,乾隆朝固倫和孝公主下降嫁妝中布料共有三千匹至四千匹,因此適用於陸韶的嫁妝。
(14)1822年於印尼沈沒的廈門中式遠洋帆船泰興號,長約51公尺、寬約15公尺,約161英尺長、50英尺寬,載重1500噸。一艘200英尺長、50英尺寬的皇族寶船並非超出時代範疇。
(15)葡屬澳門,真實歷史中1808年澳門仍由清朝與葡萄牙共同管轄,範圍也較今日澳門略小。
(16)第三代波特蘭公爵威廉.卡文迪許-本廷克(William Cavendish-Bentinck,3rd Duke of Portland,1738-1809),兩次被任命為英國首相,他的兩次政府皆被視為軟弱、過渡性政權。
(17)布拉甘薩的凱薩琳(Catarina de Bragança,1638-1705),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王后,葡萄牙國王若昂四世之女。儘管她與丈夫查理二世無子,她因天主教信仰不受當時英國人愛戴,她對英國的影響相當深遠。第一,她為英國人帶來印度城市孟買,這是她的嫁妝,第二,她帶來了中國的茶葉,英國人愛喝茶的習慣來自於這位王后。
(18)克拉倫斯和聖安德魯斯公爵威廉王子,(Prince William, Duke of Clearance and St Andrews),英國國王喬治三世之子,後繼承兄長喬治四世的王位成為英國漢諾威國王威廉四世。1808年的他保守債務困擾,意圖迎娶當時富有的女繼承人凱薩琳.泰爾尼-朗,好讓新娘用她的家產支付他的債務。
(19)約翰.奈特利(John Knightley),出自珍.奧斯汀小說《愛瑪》。他是一位律師,小說男主角喬治.奈特利的弟弟,女主角愛瑪.伍德豪斯的姐夫。
(20)亨利.蒂爾尼( Henry Tilney),出自珍.奧斯汀小說《諾桑覺寺》。他是一位牧師,居住於伍德斯頓莊園。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mLSnHKmve
(21)這裡引用的「下嫁」英文對應為Morganatic marriage,意思指高地位成員特別是王室與地位低於自己的另外一半通婚,高地位一方的特權、繼承權無法適用於伴侶及後裔。
(22)《1772年王室婚姻法令 Royal Marriages Act 1772》,規定英國國王喬治二世所有後裔的婚姻必須經英國君主御准,否則自始至終於英國無效,於2015年廢除。
(23)漢諾威的索菲亞(Sophie von der Pfalz,1630-1714),漢諾威選帝侯夫人,「冬王」普法爾茨選帝侯腓特烈五世和伊莉莎白·斯圖亞特幼女。她被視為表姪女英國女王安妮的繼承人,她先於安妮女王薨逝,由她的長子繼位為英國國王喬治一世。她的新教徒後裔皆有英國王位的繼承權。
(24)普法爾茲選帝侯查理一世路易斯(Karl I. Ludwig,1617-1680),「冬王」普法爾茨選帝侯腓特烈五世和伊莉莎白·斯圖亞特次子。
(25)伊麗莎白.斯圖爾特公主(Elizabeth Stuart ,1596-1662),波西米亞王后與普法爾滋選帝侯夫人,英格蘭與蘇格蘭國王詹姆斯六世幼女,一生顛沛流離。
(26)約瑟芬皇后(Joséphine de Beauharnais,1763-1814),法蘭西第一帝國皇后,拿破崙的第一任妻子。在1808年時,因拿破崙身為原訂繼承人的姪子因哮吼過世,波拿巴家族希望拿破崙與無法生育的約瑟芬離婚,盡快生育繼承人。
(27)霍爾銀行,虛構銀行,原型為C. Hoare &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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