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茲公爵喬治湊頭過來,在羅伯特的耳邊低語:「羅伯特,你的婚姻現在是英國的盛事了。回頭我要立刻寫信給墨爾本子爵夫人,讓她帶著她的醜聞到蘇格蘭安養,等你婚禮結束後再回來,最好帶著貝斯伯勒伯爵那個家暴妻子的爛人一起。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勾搭男人了,也許還能再幫墨爾本子爵多添一個伯爵的兒子或女兒。」他尖酸刻薄地開口,「人們都說墨爾本子爵七個子女,只有三年前死掉的佩尼斯頓勳爵是墨爾本那傢伙的種,其他的通通是杜鵑鳥。說不定還有一位王子或王女。」他頓了一下,換了個話題,「東印度公司的唐歐奈爾董事,再讓我們看看。他才剛被選入東印度公司的董事會,沒有插手太多事,應該還算乾淨。如果他識趣,懂得利茲與賀德勒斯的友誼,我們可以讓他早點離開倫敦塔,讓其他官員跟董事在裡面發霉。」
羅伯特微微挑眉,小聲地回答,「你講話真粗俗,喬治,陛下還在呢!」
利茲公爵喬治滿不在乎,他看了一眼下議院的議席,用眼神暗指其中一位俊美的年輕議員。「那傢伙,威廉.蘭姆,聲稱並相信自己是墨爾本子爵的次子。我只知道他是貝斯伯勒那傢伙的女婿,不少人都說那傢伙是艾格蒙勒特伯爵的種,至少墨爾本子爵是這麼相信的。」他小聲地開口,頓了一下,「這提醒了我,我要讓艾格蒙勒特那傢伙也滾蛋,霍恩比城堡不需要他和他的四十個私生子。」
羅伯特微微睜大雙眼,低聲開口,顧不得自己的儀態:「媽的?你認真的?他真的搞了那麼多私生子?」
「不要那麼驚訝,羅伯特。我發誓我剛剛說的都是事實。我們先不算身份可疑的威廉.蘭姆,艾格蒙勒特那色鬼真的在他家養了快四十個私生子女,我可以報名字給你聽。這些都是所有人知道的秘密,是你太純潔了。」利茲公爵喬治聳聳肩,「幸好老多塞特公爵已經蒙主恩寵,要不然把那老色鬼轟出去可麻煩了。老傢伙仗著自己是公爵,沒少到處勾搭其他貴婦人,可憐的德比伯爵夫人就是如此。他還跟德文郡公爵共用了伊麗莎白.福斯特夫人。我還沒算老多塞特包養的好幾個女演員。」
「不對,我不知道是多塞特和德文郡共用了伊麗莎白.福斯特夫人,還是伊麗莎白.福斯特夫人享用了德文郡和多塞特。伊麗莎白.福斯特可不只同時這兩個入幕之賓。她還睡了里士滿公爵、法國紅衣主教、瑞典元帥、愛爾蘭軍官。」利茲公爵喬治繼續小聲八卦。「她也許會暗自比較德文郡或多塞特誰在她的床上比較勇猛。也許德文郡就是天賦異稟,才讓那女人跟了他這麼久,德文郡某方面來說可說是英國之光。或許德文郡的天賦輸給了查爾斯.格雷,喬治亞娜夫人曾經為格雷生了個私生子。查爾斯.格雷才是英國的天賦之王。」
羅伯特小聲地爆了一句粗口,「血腥地獄!」
「伊麗莎白.福斯特夫人很快就會發現,就算德文郡真的娶了她,有些公爵夫人還沒有伯爵夫人來的受人敬重。喬治亞娜夫人是英國的寵兒,而她......哼!」利茲公爵喬治先是諷刺地一笑,接著開心地笑,「起碼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跟夏洛特彼此是忠誠的。我們的婚姻中沒有第三人。我沒有,她也沒有。」
利茲公爵喬治沒有放過他純潔甜美的表弟,繼續小聲調笑,「我聽說早在牛津,還是伊頓,所有人都敬畏你?你如同普里阿普斯光彩懾人?我好像聽說你的裁縫必須專門設計你的馬褲,才能維護其他人的自尊心?善用你的天賦,表弟!為英國增光添彩,讓你的赫拉離不開你。這可關係了下一代賀德勒斯勳爵。」
羅伯特臉色漲紅,調整坐姿,「媽的,喬治。」
利茲公爵喬治斜眯了一眼羅伯特的神情,立刻知道自己所言非虛。他輕笑,「看吧,蒙神恩典,你擁有聖米迦勒的榮耀。查爾斯.格雷在你面前就像是小男孩一樣。你若在兩千年前的羅馬,人們會把你當成普里阿普斯敬奉。」他停頓一下,「如果你善用你的天賦,並且絕對忠誠,我敢保證赫拉一輩子都是你的。那可是赫拉啊!你的子嗣來自你愉悅的源泉。」
羅伯特惱怒地看著利茲公爵,「喬治,我們還在國會!」他諷刺地開口:「這大概是為什麼下議院不放心讓我們這些貴族獨佔權力?」
利茲公爵喬治厚顏無恥地看著表弟,「那又如何?國王陛下自己倒是忠誠,可他的兒子個個最少也有一個情婦。除非德文郡立刻過世,讓他未滿二十的獨生兒子進來上議院。否則就算將下議院納入考量,你也是這裡唯一的童貞男孩。我的表弟。」
見羅伯特真的惱羞成怒,利茲公爵喬治不再逗弄他,繼續之前的話題,「那個威廉.蘭姆倒是可惜。他雖然是個輝格,但本人能力不錯,長的也好,婚事也還算體面,如果我們忽略他如阿芙羅黛蒂的母親墨爾本子爵夫人,與阿瑞斯一樣的岳父貝斯伯勒伯爵。」喬治公爵頓了一下,「我其實挺看好他,如果阿芙羅黛蒂與阿瑞斯沒有再給他生一位厄洛斯小弟,他應該會大有成就,也許能像珀西瓦爾一樣。」
表兄弟倆的垃圾談話被迫告一段落。
喬治三世國王與夏洛特王后在此時起身,王室成員緊隨在後。議會廳所有人起身恭送英國王室離席,外國大使、貴婦、商婦、下議院議員也會在王室退場後逐漸離席。威斯特敏斯特宮的大議會廳又恢復成上議院專屬的議會廳了。
上議院需要收拾他們昨天製造的爛攤子,從接受新任首相珀西瓦爾開始。
在陸韶跟著外國大使、貴婦人陸韶倒是在離開上議院時,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貴婦人。
「殿下。」貴婦人們在見到停留在威斯特敏斯特大廳的中年貴婦人跟她的女官時,立刻屈膝行禮。哪怕是夏洛特夫人這樣的公爵夫人也是如此。
眼前的中年貴婦正是普魯士公主弗雷德莉卡殿下(1),英國國王喬治三世與夏洛特王后的次媳,約克公爵夫人。人們知道約克公爵夫人與約克公爵弗雷德里克分居已久,自從他們兩人確定他們的結合生不出一兒半女就是如此。約克公爵和他的情婦沉浸於倫敦的喧囂與浮華,約克公爵夫人弗雷德莉卡殿下獨自隱居於薩利郡的奧特蘭宮。這次是她罕見出席倫敦的盛事,畢竟約克公爵總不能攜帶情婦出席這樣莊嚴的御前會議。往好處想,約克公爵夫婦彼此還算體面。不像真正的夫妻,卻也能說是親近的家人或朋友,能關心與尊重彼此,比相看成仇的威爾斯親王夫婦體面多了。
陸韶淺淺地屈膝行禮,「殿下。」
約克公爵夫人弗雷德莉卡殿下點頭還禮,「殿下。」她比陸韶略矮,美麗的眼眸掃過陸韶華麗肅穆的翟冠、繁複華美的翟袍,「我沒想到下一位嫁入英國的公主是這樣一位美麗的女子。」
陸韶輕輕一笑,「我聽說有人用米涅瓦來比擬殿下。」
弗雷德莉卡殿下點點頭,「那是再真誠不過了。」她看起來沒有受到冒犯,反而更有興致了。她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陸韶身後的海蓮娜夫人與夏洛特夫人,又看向陸韶,「我收到了賀德勒斯伯爵的信件,然而比起回信,我更想親自看看未來的徐朝香山郡主殿下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
「殿下,我讓您失望了?」陸韶不答反問。
弗雷德莉卡殿下微微一笑,「如果神能給予我和弗雷德里克一個女兒,我希望她有您的品德,殿下。」她看向陸韶,又看向夏洛特夫人和海蓮娜夫人,「我在倫敦期間,暫時居住於肯辛頓宮,我相信我有榮幸邀請殿下、公爵夫人、夫人陪我度過一個下午。」
「我們的榮幸,殿下。」夏洛特夫人和海蓮娜夫人同時屈膝。
弗雷德莉卡殿下滿意地微笑,「那就派人告訴利茲公爵和賀德勒斯勳爵,我邀請了他們的母親與妻子。我相信弗雷德里克會跟我們一起共進晚餐,他最近總是如此。」她頓了一下,「我相信我們可以邀請利茲公爵與賀德勒斯勳爵陪同我們。」
陸韶饒有興致地挑眉,這就是王室真正的面貌,也是她從小耳熟能詳的面貌,甚至她從小於如此環境成長。每一次的邀請,其實是王室對臣民禮貌而隱晦的通知,王室預見了人員的出席。有趣的是,約克公爵弗雷德里克樂於維護妻子的尊嚴。
「如您所願,殿下。」夏洛特夫人和海蓮娜夫人再次屈膝。
或許是因為長期居住在薩利郡的奧特蘭宮,弗雷德莉卡殿下明顯不諳倫敦的貴婦們。然而正準備離開上議院的眾人,因為她的駐足不前,被迫停留於原地。沒有人能無視著越過她,英國王室的王權是座無形的牆,堵住了眾人離開上議院的去路。她對公爵夫人的屈膝點頭還禮,對年過中年與她同輩分或更長一輩的公爵夫人,如馬爾伯羅公爵夫人卡洛琳,還能寒暄兩句。公爵夫人以下,除了個別廣受尊敬的老婦人,如史賓塞伯爵太夫人,她一律漠視。彷彿一切理所當然,男人在她面前鞠躬,女人在她面前屈膝。
或許是因為同是德語圈國家,弗雷德莉卡殿下倒是跟奧地利大使斯塔姆貝格親王夫婦多聊幾句。奧地利帝國是目前唯一向英國派駐大使的德語國家。
那些在倫敦社交圈叱吒風雲的名媛大概會很失望地發現,無論是接近中年的弗雷德莉卡殿下,還是準備嫁入英國貴族的陸韶,兩位公主完全認不出她們,一位離開倫敦太久,一位尚未進入倫敦的社交圈。陸韶通常會與出現在盛大場合的平民閒聊,然而在場的婦人不屬於徐朝皇室定義的平民,她們浮華於平民之上,卻又尚未貼近真正的權力。
無論是弗雷德莉卡殿下,還是陸韶殿下,在正式宮廷活動中,都不會花費精力在無關緊要之人身上。當著眾人的面,兩位殿下徑直走過她們身前,連眉毛都沒抬。她們身後受邀請的數位貴婦人,伴隨著兩位殿下的女官、隨從,跟著殿下的步伐一起離開威斯特敏斯特宮,同樣沒有理會她們。
直到王室貴婦登上了馬車,阻擋眾人離去的王權之牆才算徹底匿蹤。一些貴婦已經一副需要嗅鹽的蒼白面貌。
卡洛琳夫人一上了馬車,就忍不住當著她對面的利茲公爵太夫人,用摺扇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蒙神恩典,若不是我恰好兩位殿下都認識,我就是被留在威斯特敏斯特宮的那群人,而不是跟著前往肯辛頓宮了。」她頓了一下,「我都已經六十歲了,要是還像那群年輕女士一樣被留在威斯特敏斯特宮,我這就直接回布倫海姆宮冷靜一個月再回倫敦。」
凱薩琳夫人點點頭,約克公爵夫人殿下很明顯是為了徐朝香山郡主殿下而駐足,只有同時認識兩位殿下的貴婦才不會讓兩位殿下尷尬,偏偏兩位殿下一位遠離倫敦太久,一位根本沒有開始倫敦的社交。「我都不敢看多塞特公爵太夫人的臉色,雖然老多塞特公爵是個唐璜,多塞特太夫人也不是什麼顯赫人家。約克公爵夫人殿下只對她點點頭,就走過去了。太羞恥了,那可是公爵夫人。剛剛成婚的新堡公爵夫人,約克公爵夫人殿下也是如此,她完全沒有理會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二十幾位公爵夫人,只有馬爾伯羅、利茲受到邀請。二百多位伯爵夫人,只有史賓塞伯爵太夫人、菲茲威廉伯爵夫人受到邀請,剩下來的人中只有故德文郡公爵夫人的長女小喬治亞娜夫人受到邀請。這應該還是念及她母親喬治亞娜夫人。」卡洛琳夫人搖搖頭,「多塞特好歹還能讓約克公爵夫人殿下點頭,其他人就像是畫廊裡的雕塑一樣,兩位殿下就看了一眼。況且多塞特也不是一個被忘記的公爵夫人,不還有新堡、拉特蘭、貝特福特、聖奧斯本她們嗎?倒是王后陛下與威爾斯親王妃殿下的女官早早隨著她們的女主人離席,未曾見證這一幕。」
凱薩琳夫人頓了一下,「因為徐朝香山郡主殿下不認識她們,約克公爵夫人殿下不會在第一次與徐朝香山郡主殿下會面時招來太多陌生人。」她又頓了一下,「考量約克公爵夫人殿下居住在奧特蘭宮已經快十五年,殿下也可能真的不認識這些貴婦,或者不認為她們值得殿下注意。」
「無論如何,這樣在倫敦所有貴婦、外國大使跟下議院議員面前的皇室邀請,有這麼一次就夠了。」卡洛琳夫人搖頭嘆氣,「我年過六十了,即使我這次能跟著一起前往肯辛頓宮,也不是很想天天體驗這種新鮮感受。」
「肯定無人預見,約克公爵夫人殿下會在國王和王后兩位陛下離席後,仍然駐足於此。其他王室成員都跟著國王陛下與王后陛下離席。」凱薩琳夫人繼續點評。「諸如奧古斯塔公主等殿下被王后陛下保護得太好,威爾斯王妃殿下需要謹慎結交。如果約克公爵夫人殿下未來打算長期重返倫敦,那我們就不得不去拜會殿下了。」
卡洛琳夫人點點頭。「她是國王陛下唯二的媳婦之一,是沒有醜聞的那位,是普魯士王國的女兒。我想很多人會後悔之前忽視約克公爵夫人殿下。除非普魯士徹底墜落,否則她的尊榮與生俱來,不因她與約克公爵的婚姻而改變。」她斜倚著馬車車廂的壁板,看向窗外。
陸韶正在仔細觀察肯辛頓宮。它看起來其貌不揚,與周圍的貴族府邸相比,也不算是特色鮮明。然而居住在其中的王室成員讓這座宮殿依然維持了它的尊嚴,如同陸韶的蒞臨賦予了賀德勒斯公館事實上的大使館性質。
「在我回來倫敦之前,肯辛頓宮是座男人宮。居住在這裡的居民是肯特公爵和蘇薩克斯公爵。」弗雷德莉卡殿下同樣在觀察肯辛頓宮,似乎在評估什麼,當著貴婦人們的點評,「我聽聞兩位公爵還帶了,」弗雷德莉卡殿下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的寧芙居住在肯辛頓宮。我想我暫時不會見到她們。我相信兩位公爵不會讓他們的寧芙出現在我眼前,他們對他們的二嫂應該有基本的尊重。」
「我還沒有決定要繼續居住在肯辛頓宮,或者是搬到弗雷德里克的拉特蘭府,又或者回到薩利的奧特蘭宮。」弗雷德莉卡美麗的眉毛微蹙,輕輕嘆氣,「總是各有優缺點。寧芙似乎是倫敦宮殿某種不可缺少的裝飾,肯特跟蘇薩克斯都有,弗雷德里克也有。我聽說還是個特別粗俗的寧芙,我對拉特蘭府缺乏信心。」
約克公爵夫人殿下的話不好回答,附和公爵夫人殿下是對王子們的隱諱指責,駁回公爵夫人殿下將自絕於所有貴婦,貴婦人們同樣鄙棄寧芙。貴婦人們的眼神彼此交會而猶疑。
「我相信時間恩寵您,殿下,您總會做出適當的決定。」陸韶開口說話,接過了這個話題。
「我相信如此。」弗雷德莉卡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就搬去漢普頓宮,起碼還在倫敦,那裡沒有半個寧芙。」
陸韶很難理解弗雷德莉卡殿下的處境。她父親有妾,然而徐朝宮廷禮儀森嚴繁複,皇帝的妃嬪哪怕成了皇皇皇皇皇貴妃,距離皇后只有一步之遙,禮法地位依然不及皇后與太子妃。只有皇后、三書六禮正娶的太子妃、諸位王妃能奉獻犧牲給列祖列宗,更別說太子的侍妾了。陸韶的母親從來不把這些侍妾當作一回事,她也絲毫不在意。老皇帝比所有人都在意嫡庶分明,意圖恃寵生嬌的妃嬪很快就會在繁複的宮規中清醒過來。老皇帝相信不能修身齊家的男人,也無法平天下或守天下。
她來到英國後更是如此,儘管羅伯特的姑姑艾蜜莉亞夫人失足,拋棄上一代利茲公爵跟利茲公爵喬治,選擇跟一位軍官私奔。往上數三代,達西家族的男人還真沒有情婦。出身荷蘭的海蓮娜夫人沒有遇過丈夫的情婦,已經過世的英國貴婦瑪麗.度柏利夫人沒有遇過丈夫的情婦,蒙主恩寵已久的弗雷德莉卡-蘇珊娜夫人未曾遇過丈夫的情婦。算上出身徐朝的陸韶,達西家族有名的是他們異國聯姻的紀錄以及三代單傳,羅伯特跟艾德蒙已經是達西家族這一百年來男丁最多的時候了。
與陸韶的婚姻也不是達西家族第一次與王室後裔通婚。羅伯特的曾祖母弗雷德莉卡-蘇珊娜夫人系普爾法茲選帝侯卡爾一世的外孫女,普爾法茲選帝侯與波西米亞國王腓特烈和英國斯圖亞特王朝公主與波西米亞王后伊麗莎白的曾外孫女。
弗雷德莉卡殿下儘管是剛剛回到倫敦,卻是位稱職的女主人。她知道眾人剛剛出席威斯特敏斯特宮的御座致辭,身上的衣服正式而厚重,在正式的茶話會之前,她安排各位貴婦先行更衣,她們可以稍候遊覽肯辛頓宮的花園。雖然這次邀請突如其來,然而貴婦人出門從來不會只準備一套衣服。
陸韶換掉了翟冠和翟袍,交由女官看守。她穿著一件天水藍刺繡百鳥鬧林外裳、玉色織染翠綠松樹長裙,她重新梳了簡單的圓髻,簪上翡翠蓮花步搖與珍珠耳環,重新用胭脂抿了抿嘴唇。
「賀德勒斯勳爵真是個幸福的孩子。」弗雷德莉卡殿下穿著簡單的象牙色絲綢洛可可式長裙,依靠著沙發,仔細看了一會兒陸韶,轉頭看向海蓮娜夫人,面容含笑。「希望賀德勒斯勳爵珍惜他的幸福。」
「殿下,我和湯瑪斯的每一天都幸福而純粹。我的丈夫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婚姻。我相信我的兒子也是。」海蓮娜夫人臉上神情複雜,是緬懷、惆悵、自豪,最後停留在優雅而完美的微笑。
「夫人,我相信如此。賀德勒斯勳爵的祖母瑪麗夫人為王后陛下提供了忠貞的服務,她同樣為她的丈夫自豪。」弗雷德莉卡殿下微微點頭,轉頭看向陸韶。「達西家族的男士向來有高尚的教養。殿下,您願意坐我身旁嗎?」
陸韶微微一笑,翡翠步搖輕輕晃蕩,清脆地作響,「我的榮幸,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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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圖,約克公爵夫人弗雷德莉卡殿下,普魯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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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普魯士的弗雷德莉卡公主(Friederike Charlotte Ulrike Katharina;1767年5月7日-1820年8月6日),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二世與元配布倫瑞克-呂納堡的伊莉莎白.克莉絲汀.烏爾里克獨生女。弗雷德莉卡公主於1791年嫁給英國與漢諾威君主喬治三世的次子約克與奧爾巴尼公爵弗雷德里克,兩人一生保持體面的婚姻,英國社會於1794年確信兩人的結合無法產生合法的後代後,兩人於同年分居。普魯士的弗雷德莉卡公主長年隱居於薩里郡的奧蘭茲宮,直至過世。她的丈夫不時會探訪她,在公主過世後,奧蘭茲宮被英國王室出售並於1830年拆除。
(2)有關本章節的性政治話題及因素,取材自維基百科,絕非作者本人杜撰或惡意攻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8ho6OHY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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