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戰士高達︰瑪斯子嗣　The Children of Mars - 第六集　我估，你需要呢個

宇宙。

漁火，艦橋。

牆身有啲生鏽，燈膽有啲發黃，但大致上，運作良好。

澳加坐喺艦長席，拿住平板電腦，上面係大小姐畀佢嘅資料。

「域根嘅巡邏路線，仲有阿麗安蘿德——剩係呢種嘢，都夠你引來殺身之禍喇。」

「哈哈哈哈——就話姐姐我偷渡嗰陣，你哋仲未戒奶。」

「更新日期，上個月——」

佢望過去，嗰位招積到唔得嘅大小姐。

「域根入面，仲有人支持你。」

「支持支到呢度，唔會更多嘅喇。」

講到呢度，大小姐塊臉，黑咗少少。

佢唔問喇。

呢個時候，畢斯杰特忽然走埋來，講︰

「澳加，國際救難頻道上面，出現咗求救訊號。」

「關我哋鬼事。」

「冇錯，關我哋鬼事。」

不約而同，佢同大小姐，都展現出火星居民，高尚而偉大嘅情操——利己主義。

「就多口問句，邊度嘅求救訊號？」

不過，好明顯，有人剩係得層皮。

「發訊人，新世開發公社，似乎受到海盜攻擊。」

咦，佢冇睇錯吓話？

大小姐塊臉，竟然淆咗一下。

雖然只係一下。

「……團長，介唔介意兜個彎？」

「喂喂，五秒鐘之前，你先講，關我哋鬼事。」

「新世係貝納里特嘅成員，賣咗呢個人情，以後大把生意。」

「聽唔明，你解釋解釋。」

「……佢哋搞機動戰士研發，或者可以要幾部，換咁啲機動棺材——」

「都係聽唔明，你再解釋解釋，到底關我哋鬼事？」

一直牙尖嘴利嘅大小姐，竟然搵唔到台詞，過咗好幾秒，佢先繼續講︰

「……識得嘅，應該。」

「啊，你早講吖嘛——帶路啦，大小姐。」

佢都知，自己衰咗少少。

不過，太好玩喇，佢忍不住。

※※※

火星圈，對多數嘅船，都唔係安全嘅地方。

新世係個例外，從來冇人搵佢哋麻煩。

直到而家——而家，有人好想請佢哋，留低作客。

喺駕駛艙入面，普洛斯佩拉．墨丘利，除咗頭盔，掟埋一邊。

「佢哋撤退喇？」

「係嘅，社長，你而家——」

「冇事，佢哋係消耗戰，好快就會——咳、咳——」

手拿開，一層紅色。

呢副身體真係唔畀面，一話冇事就有事畀你睇。

「不如畀小姐……」

「而家唔係演習——冇事，我仲未老到，揸唔郁風靈。」

呢個時候，雷達又響喇，四個反應，其中一個——

「……亞哈爐。」

傳說之中，終結災難戰爭嘅高達。

伊謝魯根特，你真係夠哂老友啊。

※※※

普魯華茲，喺火星圈，普普通通嘅海盜。

亞斯頓，喺火星圈，正正常常嘅童兵。

頭先已經死咗七、八個，呢家到佢哋喇。

「記住要做乜！你班粉腸，衰咗嘅話，我塞哂你哋入魚雷啊！」

佢哋大佬，嗰隻死人妖咁樣講。

呢次委託同平時唔同，目標係引擎，唔係艦橋——其實都冇乜分別。

「跟住我，迪魯馬、昌弘。」

佢哋三個，負責處理嗰艘運輸船。

至於嗰部護航機，死人妖話佢會搞掂。

※※※

「哈哈哈哈——射吖射吖，射落我塊臉到啊！」

一時之間，普洛斯佩拉真係奈何唔到，對面嗰隻變態。

對手係納米積層裝甲，鐳射幾乎無效，偏偏風靈全身上下，都係鐳射武器——火箭筒，佢之後返去，一定要加返支火箭筒。

大槌車埋來，佢及時避開，但已經無辦法，阻止另外三部機飛過去。

「吔屎啦，死有錢人！」

就喺呢個時候，又有機影衝入戰場，快得恍如流星。

※※※

受到衝擊之後，亞斯頓先見到，螢幕閃過嘅白影。

出乎意料，佢冇死，佢哋都冇。

「……發生乜事？」

「嗰部機、係域根？」

「唔可以衰唔可以衰唔可以衰——」

佢仲未知乜事，昌弘已經郁喇。

啟動推進器，將武器壞哂嘅曼．羅迪，繼續駛向運輸艦。

就咁樣，撞落引擎。

※※※

「屌！做海盜咁鬼搏，搏升職啊而家？」

通訊響嘅時候，三日月仲喺後面。

單論航速，巴巴托司遠遠都追唔上，嗰部可以變型嘅域根機。

「自殺特擊，的確好少見——你直接打死佢，就冇啲咁嘅事。」

「關你鬼事？洗你教？下次打埋推進器！」

做海盜搏老命，個腦肯定有事。

打海盜唔打死，個腦都肯定有事。

「哦，好，你加油，我睇住架船。」

佢一講完，部白色機已經衝咗過去。

※※※

佢踩行油門，撳變型掣，對住隻大青蛙——

一嘢飛腳落去。

成部飛起，效果拔群。

「咳、咳——」跟住，通訊就響喇，「域根嘅，你哋做乜嘢？」

噢，呢隻死人妖，咁嘅反應——

「咁梗係過橋抽板啦，睇唔出乜？」

「……人哋唔會就咁算㗎！」

大青蛙一邊著草，一邊大聲講嘢，似足三流反派。

佢調轉頭，飛向後面嘅高達。

「喂，冇嘢啊嘛？蘇——」

通訊接通，畫面上面，唔係佢以為嘅人。

「……普洛斯佩拉？」

「嗨——」

嗨字一出，佢畫面就變咗紅色。

死老太婆嘔血喇。

※※※

普洛斯佩拉醒喇。

銀色嘅天花板，佢哋架船嘅醫療室。

佢郁郁條頸，就即刻見到，紅色頭髮。

哎呀，咁嘅臉，呢鋪真係嬲咗。

「媽。」

※※※

蘇萊塔．墨丘利，呢鋪真係嚇死。

佢啱啱先用架機動工兵，將卡喺引擎部機挖咗出來，就收到通知︰

媽媽入咗病房。

挖出來嘅駕駛，要搵醫生；佢阿媽，要搵醫生；瞓咗喺度嗰個，就係醫生，佢都要搵醫生。

而家好大鑊，點算？

喺火星，嗌救命都冇人理啊！

※※※

「下次等我揸風靈。」

「唔得。」

蘇萊塔好少唔聽，如果媽媽話唔得嘅話——呢次例外。

「但係，媽媽你——」

「冇事喎，嘔幾啖血啫，其實好少嘢，唔好咁緊張。」

「你呃人。」

「哎呀，我幾時呃過你？」

就喺呢個時候，有人擁開房門。

「數埋數埋，其實好多次。」

金色長髮嘅少女，行咗入來。

雖然過咗咁多年，樣已經唔同，但有啲人，你好難認錯。

「……古荻利亞？」

「唉，」媽媽講，「你仍然鐘意倒我米。」

「我生得聰明，真係唔好意思。」

喂，等陣，咁啫係話佢蠢？

「所以，」佢問，「好多次——咁即係幾時嘅事？」

古荻利亞望向佢，講︰

「吓？哦——你自己諗啊，我點記得喎？」

……點可以咁㗎？

「咳咳——」媽媽講，「蘇萊塔，你先出去，我同古荻利亞傾兩句。」

「晏啲，你先應承，畀架風靈佢。」

「呢家係實戰。」

「佢夠做喇，比好多人都夠，起碼比某個老太婆更加夠。」

「或者佢夠，咁我就應該，叫佢去殺人？」

媽媽𥇣住古荻利亞。

古荻利亞𥇣返過去。

就喺佢打算開口嗰陣，古荻利亞隻手伸埋來，攔住佢。

「咁咪咪殺囉。」

「……吓？」

「先打武器，再打監視器，爆埋佢推進器，最後拆佢手腳！」

好難得，佢竟然見到媽媽反白眼。

「……你當而家去玩啊？」

「做乜啫，自由就咁做。」

「係喎！」佢跟住嗌，「自由就咁做㗎喎！」

「唔啹你寫信去奧布投訴。」

「唔啹你寫信……」

啊，媽媽𥇣佢喇。

「你又知道乜呢？」媽媽講。

「創世爆炸嗰陣，我人就喺嗰度。」

咦？哇。

「所以，血色情人節戰爭，域根真係有參與。」

「Yep，想要第一手訪談？我可以安排做個訪問。」

「風靈唔係自由。」

「差唔多啦。」

「你都唔係莉古絲．古蘭爾。」

「……七除八扣，都差唔多啦。」

媽媽唉咗一聲，然後話︰「佢要留喺後面，就咁樣。」

咦，等等，啫係佢哋贏咗？

「冇問題！」佢答。

「唔准離開甲板。」

「絕對唔會。」

「咁而家，我同佢，可以傾幾句喇啩？」

「……你哋又洗開我？」

古荻利亞望住佢，講︰「有啲進步，以前你甚至唔發現，我哋專登洗開你。」

「喂啊！」

「大人傾計，細路女出去玩。」

「我十七歲喇，而且你細過我！」

「呢種嘢，等你搵到男朋友，先同我講啦。」

「……男男男男男朋友？」

佢望出門口，黑色頭髮嘅男仔。

就係呢下大意，佢畀人擁咗出去。

※※※

房入面，得返普洛斯佩拉，同埋古荻利亞。

「首先，最緊要嘅問題，」佢問，「你哋反面喇？」

「咁你呢？」

「我同伊謝魯根特，不嬲唔係好熟。」

「嗯嗯，你仲話自己唔呃人。」

「呵——當初我哋走嗰陣，就問過你，使唔使跟埋來。」

「然後就等幾十艘域根戰艦，追住你同蘇萊塔，一路追到地球圈？」

「其實追到去阿麗安蘿德，咁就差唔多嘅喇。」

「咁都好大段距離。」

「其實冇幾遠——咁兩年前，你都去咗地球圈，做乜唔打個電話？」

「講笑乜？阿嬸。你好想去監察局飲咖啡啊？」

「冇事喎，其實味道幾好——你自己試吓就知。」

古荻利亞望咗佢幾秒，再講︰「有時我好懷疑，你都係個極能者。」

「冇喇，大嬸生得聰明啫，真係唔好意思囉——費特力克．法里度？」

「……而家我更更懷疑喇。」

「斷估都知，唔係拉斯達爾．艾利安，至於伊蘇拿里奧．法里度——佢同你阿爺更熟。」

「我知你做咗老板——地球圈個個老板，都咁鬼恐怖㗎？」

「咁講啦，我算撈得唔錯——包庇一兩個域根妹，大概都可以。」

「……我應承咗，帶佢哋返去。」

古荻利亞講嘅時候，望咗去另一邊。

「唔係咁順利？」

講咗好幾秒，佢先聽到聲︰

「Yep。」

佢唉咗啖氣，然後話︰「來，過一過來。」

「做乜啫？」

「過咗來先啦。」

古荻利亞照做喇。

等到行得夠近，佢就抓住古荻利亞嘅手，擝過來。

攬住嗰個細路。

「我估，你需要呢個。」

※※※

佢應該縮開㗎。

佢係古荻利亞．伊謝魯根特，域根嘅繼承人，呢代最強嘅極能者——

佢唔可以軟弱。

但係佢縮唔開，就只可以，縮埋自己塊臉。

「……你呃人啊，普洛斯佩拉。」

「噢？我呃你啲乜喇？」

「向前唔好話兩個喇，一個都冇啊……」

「……咁表示你大個喇。」

※※※

逃避只得一個，向前就有兩個。

呢個係鼓起勇氣嘅魔法。

※※※

出面，三日月喺度等緊，佢要做嗰個女人嘅保鑣。

有錢人嘅船，果然唔同啲，唔只有醫療室，仲分埋獨立房，擺住幾張床。

床上面，仲瞓緊一個，嗰陣除——

嗰陣除好熟，佢邊度閒過？

呢個時候，有人行咗出來︰女仔，紅毛，未見過。

「喔喔喔喔喔——Hi！我係蘇萊塔．墨丘利！」

呢世人都係第一次見，有人打招呼，打到咁生硬。

「三日月．奧格斯。」

「我想問，你同古荻利亞，係唔係……」

「吓？」

「你哋係唔係拍緊拖啊！」

屌。

亞古尼卡啊。

條八婆喺入面講咗啲乜？

※※※

蘇萊塔都知，自己好似有少少白撞，但係——

佢好想知啊，而家！

「……你睇我對眼有冇盲？」

「冇，睇落好正常！」

「我答咗你喇。」

咁啫係冇啊？噢，車。

周圍靜哂，就喺佢，開始覺得尷尬嘅時候，黑色頭髮嘅男仔，伸咗隻手過去，指住張床。

「呢個，你哋啲船員？」

「吓？啊，唔係。頭先喺海盜部機救佢出來——」

「咁你哋都幾大方。」

「大方？」

「咁嘅傷勢，佢打多三年工，都畀唔起醫藥費。」

「……咁所以？」

「由得佢死，咁仲簡單啲。」

「……你講乜啊！人來㗎！」

「人好賤㗎喳，喺火星。」

「先唔係咁啊！你阿媽有冇教過——」

「唔好意思喎，我阿媽乜樣我都——」

呢個時候，有人開咗門。

「古荻利亞手刀！」

※※※

手乜嘢刀，明明就直拳。

三日月捧住個鼻。

「喂，𡃁仔，呢條𡃁妹我照㗎喎，你都敢恰？信唔信我春袋都打爆你喇？」

「春春春春——」紅毛聽到，呆咗。某啲用詞，對於千金小姐，似乎太過刺激喇。

「……你肯定人哋阿媽，」佢問，「唔會先怪你教壞細路？」

「點會啊？我善良兼正直，係一眾無知少女嘅完美榜樣。」

「算吧啦。」

「吓？講多次。」

佢啤過去。

對面啤返翻來。

佢唔打女人，八婆就例外。

之但係，仲未郁手，就有人熄咗火。

「唉，算喇，唔得閒同你玩——嗰隻海盜𡃁仔，做乜喇？」

「佢身上有陣味，好熟。」

「……吓？」

※※※

呢個時候，喺漁火嘅機庫。

昭弘眼前，一部修理緊嘅機體，馬魯巴嘅古尼捷。

受損唔算嚴重，用之前執返來嘅零件，勉勉強強砌返翻去。

團長叫佢去揸——仙奴聽到嗰吓，妒嫉到唔得。

「昭弘。」

佢擰轉頭。

達加奇，細幾歲嘅團員，而家仲係負責擔擔抬抬——如果邊日，佢哋幾個掛咗，就到呢班細路喇。

「做乜喇？」

「畢斯杰特嗌你去隔離架船。」

頭先佢哋救嗰艘，團長過咗去，話要傾生意——而家搵佢，唔通係傾唔掂數？

※※※

新世嘅運輸船，醫療室。

「真係佢？」

「……係、呢個、真係昌弘。」

澳加聽到嘅時候，都唔係好信，而家佢服喇——三日嗰鼻，信心保證，永遠唔好唔信。

呢家瞓起度嗰個，真係昭弘細佬，雖然得返半條命，不過——

「佢仲喺度——我話過會去搵佢——但係——」

佢拍咗昭弘膊頭兩下，行去門口。

「我畀啲時間你哋。」

※※※

好多年前，海盜襲擊佢哋架船，將兩兄弟分開咁賣。

就咁啱咁蹺，咁都畀佢哋撞返。

其實都冇乜咁蹺，除咗火星，仲可以賣去邊？

※※※

哇，咁都畀佢撞中。

三日月都唔知，自己嗰鼻真係咁靈。

嗰個女人喺佢隔離，如果唔係有人婆媽，昭弘細佬就冇咗喇。

撞彩，肯定係撞彩嘅啫。

「喂啊，你——你做乜避開駕駛艙打？」

佢問來做乜？得閒得滯乜？

過咗幾秒，先有人應佢。

「有冇聽過亞古尼卡．卡艾盧？」

白色嘅機，金色嘅劍，終止咗災難戰爭，冇殺過一個人——街邊有啲傳教佬，成日咁講。

「童話故事。」

「但我真係見到，亞古尼卡。唔係白色嘅機，唔係金色嘅劍，但係佢——」

嗰個女人講嘅時候，望住嘅唔係佢，而係好遠好遠嘅地方。

「一部機，阻止咗嗰場戰爭，拯救埋地球。」

「兩年前嗰場？」

佢仲記得，當時識字嘅團員，都搶住睇報紙。日日啲頭版，都話新人類贏緊贏緊贏緊——直到有日，佢哋冇贏喇。

學畢斯杰特話齋，火星啲報紙，得日期可以信。

「打到最後，亞茲拉路用咗核彈，新人類用咗創世——」

「創世？」

「你就當係鐳射槍，不過成座城咁大，把槍指住地球。」

「……喂喂，你哋域根唔係成日話，要返翻伊甸嘜嘜物物嘅乜？」

「哎呀！估唔到你咁醒喎，咁就注意到？」

妖，八婆。

「……咁你嗰陣做緊乜？」

嗰個女人望咗佢一陣，然後笑咗出來。

「好似個白痴咁，守住嗰把鐳射槍。」

呢個時候，有人行咗出來。

※※※

「跟住點做？澳加。」

「係喇，你打算點啊？團長。」

澳加一開門出來，就有人等住佢。

「喺答你之前，我想先知道——你又打算點？大小姐，你先係客人。」

「呢架船嘅任務，係去到地球，而家仲多咗新世——」

啱啱傾好咗，新世引擎整唔好，所有人同埋物資，都會搬上漁火——收費係行情嘅三倍。

帶埋人客打海盜，合約唔包呢樣㗎。

「不過順路嘅話，我都唔介意，清理幾個海盜——呢啲係伊謝魯根特嘅罪孽。」

「偉大嘅火星之王——佢惡貫滿盈喎，你真係諗住，樣樣你都去多事？」

「我冇當自己神仙，但有人自己送上門，我唔會拒絕——咁你呢？團長。」

「冇人畀錢，我唔做嘢——不過，順路嘅話，我亦都唔介意，接收一、兩艘船，三、四部機動戰士。」

頭先，佢就嗌畢斯杰特，去見嗰兩個俘虜。

※※※

畀人圂住嗰陣，亞斯頓諗過好多嘢，不過佢冇諗過呢個——

有人拿咗碗飯畀佢，仲有肉。

喺檯嘅對面，係個身形好有份量嘅男仔，望吓都知，平時肯定食得好飽。

「你唔食？」

「……有毒？」

男仔望佢一眼，笑咗，然後自己食咗啖，跟住推返畀佢。

「再擺就凍嘅喇。」

佢仍然覺得唔妥，但佢嗰肚唔覺——注意到嗰陣，已經食哂落肚。

「……點解？我只係——」

「廢棄人？」

佢冇答。

呢個時候，男仔企咗喺身，除低外套。

背脊上面，係阿賴耶識，同佢一樣。

「我都成日，畀人叫宇宙老鼠。」

※※※

亞斯頓跟住出去，佢哋搵埋迪魯馬，去咗見昌弘。

昌弘瞓咗喺度，睇落好嚴重，但係仲有呼吸——咁好夠喇。

床邊，仲有兩個人，著住外套，同畢斯杰特嘅一樣。

其中一個，同昌弘有啲似，只係高好多。

「昭弘．阿爾特蘭？」佢問。

「……佢提過我？」

「一開始有，之後冇喇。」

好高嗰位，擰歪咗臉，冇講嘢喇。

銀色頭髮嗰個，行咗上來，講︰

「普魯華茲或者會返來，或者唔會，但係佢哋又出現嘅話——我打算送佢哋一程。」

「……你想我哋做二五仔？」

「真係唔好聽，換過粒字，咁叫——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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