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踏入深淵之底,用這連彩魔晶都能葬送的深淵劍氣,去把妳肩膀上那座名為黃魔晶的『鐵籠』……徹底砸碎!」楓夜的聲音在淒厲的狂風中顯得平淡而殘酷,卻字字如重錘般砸在紫鈴的靈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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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站在這道彷彿將世界劈開的斷崖邊緣,狂暴的寒氣如同無數把冰冷的剔骨尖刀,瘋狂地切割著她的臉頰與裸露在外的肌膚。崖底是一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漆黑,那裡肆虐的,是十幾年前瞬間抹殺了五位彩魔晶與數百位虹魔晶強者的百里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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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這與自殺有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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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腿在狂風中不受控制地打著顫,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她的心臟瘋狂收縮,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只要往前踏出半步,那足以撕裂空間的毀滅風暴就會將她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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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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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溫熱的血腥味,她抬起頭,迎著那足以將人靈魂凍結的極寒風暴,看向站在崖邊、宛如神祇般孤寂冷冽的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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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在午後天命之書裡看到的那些畫面——那個為了守護他而滿身是血的白髮少女;她想起了在萬雷神殿,他一指靜止時空、瞬殺獄獸的絕對主宰力;她更想起了那個五年的期限,以及那高懸於宇宙深處、充滿敵意的仙境銀河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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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連站在這道劍痕裡的資格都沒有……那我又有什麼資格,說要和你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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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眼底那抹因為恐懼和自卑而生的酸澀,在這一刻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與決絕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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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用力抹去嘴角的血絲,迎著末日天淵的狂風,對著楓夜綻放出一個雖然狼狽、卻無比張狂的俏皮笑容:「楓夜,你就在上面好好看著吧——看我怎麼把這肩膀上的鐵籠,砸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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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紫鈴沒有一絲遲疑,雙足在崖邊猛地一蹬,纖細的身軀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毅然決然地縱身躍入了那片漆黑的死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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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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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入深淵的剎那,真正的地獄降臨了!失去崖壁的阻擋,深淵內部那被壓縮了十幾年的寒氣與百里劍意,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狂暴巨獸,瞬間朝著紫鈴瘋狂撲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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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紫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是一瞬間,她身上的衣袍便被無形的劍氣割裂出數十道口子,鮮血還未噴湧而出,便被極端的寒氣瞬間凍結成冰晶!那股寒意不僅凍結了血液,更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地鑽入她的經脈,試圖將她體內的魔力流動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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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把我凍住!」身處於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中,紫鈴強忍著彷彿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雙目圓睜,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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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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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黃色魔晶在她肩膀上轟然浮現,黃魔晶的魔力如沸騰的江水般在體內瘋狂運轉。與此同時,隱藏在她血脈深處的古老血紋也被這極端的死亡威脅徹底激發,一道道帶著暴戾氣息的金紫色紋路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迅速蔓延,強行撐開被寒氣侵蝕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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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步——一次、二次、三次疊加!」紫鈴在狂暴的下墜氣流中強行扭轉身軀,腳下氣旋炸裂,試圖用疊加後的風壓來減緩墜落的速度,並閃避那些猶如實質般交錯縱橫的致命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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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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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太低估了這片深淵的恐怖,兩道無形的殘暴劍氣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刁鑽襲來,瞬間擊碎了微風步的氣旋,狠狠地劃過紫鈴的雙臂與側腰!鮮血伴隨著劇痛炸開,她整個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她並沒有繼續下墜——那股從深淵深處狂噴而上的高壓寒氣,宛如一面無形的狂暴巨網,直接將她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掀翻,讓她在半空中失去控制地劇烈翻滾,甚至隱隱被向上拋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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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氣流的阻力太強了!不但下不去,劍氣還這麼密集!」紫鈴咬緊牙關,大腦在生死邊緣瘋狂運轉。在這種恐怖的上升亂流中,如果一味防守和躲避,她絕對撐不到谷底,就會在半空中被這股風暴活活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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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躲不開……那就把它打散!」紫鈴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她在半空中強行穩住身形,雙手迅速結印,體內的魔力與古老血紋的暴戾之氣完美融合,隨後猛地向前推出:「晴疾掌——三次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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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狂暴的掌風夾雜著金紫色的靈氣,化作一道巨大的氣浪,狠狠地轟向下方迎面撲來的劍氣風暴!兩股力量在深淵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狂亂的氣流短暫地撕開了一片真空地帶!但還未等紫鈴喘口氣,那被撕開的劍氣風暴竟然如同擁有意識般,在下一秒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反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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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留下的劍意啊……!」紫鈴瞳孔劇縮,眼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死亡劍網即將將她徹底吞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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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一直被紫鈴死死握在手中的斷之劍鞘,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強烈的共鳴顫鳴!那黑色的鞘身之上,藍色的古老紋路猶如活過來一般流轉閃爍,一股沉穩、古老且龐大的氣息從劍鞘深處湧出,瞬間在紫鈴周身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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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足以撕裂彩魔晶的殘暴劍氣,在接觸到這層幽藍色光罩的瞬間,竟然像是見到了同源一般,殺意驟減!雖然依舊割裂了光罩,在紫鈴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那種足以一擊致命的破壞力,卻被劍鞘的共鳴悄然化解了大半!紫鈴怔住了,她看著手中震顫的劍鞘,又感受著周圍那些狂暴卻彷彿帶著某種悲鳴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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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鞘……在保護我?不,它是在與這片深淵的劍意……產生共鳴?但,為什麼?!」紫鈴閉上雙眼,透過劍鞘的連結,她終於在這片風暴中,感受到了那股隱藏在毀滅最深處的情緒,那不是單純的殺意。紫鈴的心臟猛地一抽,她不知道當年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那是一種令人窒息、彷彿要將靈魂徹底哭碎的極致悲痛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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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透過這把斷裂的劍鞘,她什麼都懂了!紫鈴在狂風中睜開眼,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這把劍鞘之所以會斷,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尋常的戰鬥!而是因為揮劍的主人,當時正處於一種徹底失控、痛到極致的絕望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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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的主人,沒有拿捏任何力道,而是任由那股徹底失控的毀滅之力,衝破了劍刃所能承受的極限,瘋狂灌入其中,猛然揮下!那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狂暴,硬生生地當場斷裂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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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頂之上,楓夜靜靜地佇立在風雪與寒氣的交界處,白色的羽絨大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重重深淵的黑暗,清晰地注視著那道在生死邊緣瘋狂掙扎、即使遍體鱗傷也死死握著劍鞘不肯放棄的紫色身影。他緩緩垂下眼簾,眼底深處,那一抹連歲月都無法融化的冷意與孤寂中,悄然掠過了一絲極淡、極輕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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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裡能成為妳粉碎枷鎖、握住未來的搖籃……」楓夜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呼嘯的深淵寒風能夠聽見。「那便活下來給我看吧,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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