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鈴用力抹去眼角殘留的一抹淚光,眼神中原本的自卑與酸澀已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狂氣取代,她聲音清脆而響亮地喊道:「去就去!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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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副倔強又不服輸的模樣,楓夜那雙深邃的冰藍色瞳孔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他沒有打算像之前那樣,花費數月的時間帶著她徒步跨越無數疆域。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再按部就班,而以他現在「無晶五獄」的境界,傳維世界的面積距離對他而言,早就不是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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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走。」楓夜語氣平淡,緩緩抬起右手,修長白皙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向前一劃。紫鈴屏住呼吸,只見眼前的空氣突然泛起了一陣極其奇異且柔和的波動,那空間的交界處,就像是水波紋與大氣輕柔地接觸一般,層層疊疊地向外蕩漾開來,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平息,那畫面就如水面化作一整面豎立在前方的透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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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怔怔地看著這面如真如幻憑空出現的透明牆,有種說不上心頭的奇異感。在還沒踏入之前,那介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片絕對平靜的水面,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她自己驚訝的臉龐,這就像是一種超越了三維世界認知、屬於高維度文明才能精準掌控的絕對空間穿梭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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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楓夜沒有多做解釋,率先邁開腳步,身形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毫無阻礙地沒入了那面平靜的水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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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緊跟著踏出腳步,穿過那層水面的瞬間,沒有任何拉扯的阻力。跨過去後,紫鈴彷彿進入了一條完全獨立的空間隧道,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重力感,周遭沒有狂風,也沒有任何聲響。隧道的邊緣流轉著如同極光般的光影與維度碎線,外界的時間與空間在這裡彷彿都被重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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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感覺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個絕對安靜且平穩的時空膠囊裡,正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超光速跳躍,跨越著傳維世界上千萬里的遙遠距離。這種流暢、平靜卻又充滿未知感的維度跨越,讓紫鈴深刻地體會到,楓夜口中那個「將鐵籠化為汪洋大海」的高維度世界,究竟是何等的神奇與浩瀚。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前方的空間隧道再次蕩開一圈如水般的波紋,楓夜的背影已經在前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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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楓夜平靜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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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紫鈴跟著他的步伐,一步跨出那獨立的空間隧道,雙腳重新踩在堅硬且布滿冰霜的實地上的那一刻,身後的水波紋宛如耗盡了魔力般,泛起最後一絲漣漪,隨即如空氣般消散無蹤。方才那種絕對靜謐的透明感瞬間褪去,空間的轉換看似輕描淡寫,但對於紫鈴的感官而言,卻是從絕對的安全區被生生地拋入了毀滅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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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空間隧道徹底撤去庇護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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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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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維度屏障阻隔的剎那,迎面狂撲而來的,是一股足以將人靈魂瞬間凍結的極寒風暴!那根本不是尋常的風雪,而是從眼前那道深不見底的斷崖深處狂湧而上、一種連法則都能凍結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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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紫鈴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極端的溫差與風壓讓她幾乎窒息,她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按住腰間的斷之劍鞘,雙腿在狂暴的氣流中幾乎無法站穩,肌膚上傳來陣陣被銳氣割裂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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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地頂著狂風睜開雙眼,隨即,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懾住了,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道彷彿將整個傳維世界生生劈開的恐怖傷痕!那是一座深不見底的巨大斷崖,懸崖邊緣乾淨俐落得不帶一絲多餘的破碎,彷彿是一瞬間將整片大地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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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紫鈴雙腿一軟,險些被這股實質化的殺意逼得跪下。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用力攥緊腰間的斷之劍鞘,彷彿那是狂風駭浪中唯一的浮木。肌膚上傳來陣陣被銳氣割裂的生疼,而比肉體更痛苦的是靈魂深處對於這股毀滅力量的本能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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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眼前那漆黑的裂口,聲音在淒厲的呼嘯聲中顯得支離破碎,帶著無法克制的顫抖:「楓夜……這……末日天淵,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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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沒有回頭,他靜靜地佇立在斷崖的最邊緣,白色的羽絨大衣在狂暴的風雪中獵獵作響,那雙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深淵的無盡黑暗,眼底緩緩泛起一抹連歲月都無法融化的冷意與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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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曾是傳維世界準備升格的第十域,但現在如同其名,是傳維世界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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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重逾千鈞的壓迫感,清晰地穿透了風暴,砸在紫鈴的心頭:「十五年前,曾有五位立於世界頂點的彩魔晶強者,以及三百多位虹魔晶強者聚集於此……最終,他們全部隕落,連一絲完整的神魂都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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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捏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五位彩魔晶?數百位虹魔晶?那些在傳說中才能聽到的巔峰強者,竟然全都死在了這裡?!在她的認知裡,光是一位彩魔晶強者就已經是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神明級存在,究竟是什麼樣的末日浩劫,才能將整整一個時代的最強戰力,如同碾碎螞蟻般全數埋葬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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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楓夜接下來的話,卻徹底粉碎了她對力量尺度的全部認知,他微微抬起手,指尖指向腳下那深不見底、殘留著致命劍氣的黑暗,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而妳現在所凝視的這道斷崖……不過是這『末日天淵』裡,最淺的一道劍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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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轉過身,狂風吹開他的銀髮,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眸直視著被徹底震懾的紫鈴,淡淡地補上了最後一句:「像這樣的深淵,這裡總共有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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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道巨大切痕……?」紫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牙關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她從未聽過這等駭人聽聞的事蹟。將大地生生劈出九道深達百里的死亡溝壑?這根本不是人類所能企及的境界,這簡直就像是某種超脫了維度的神祇,對這顆星球降下的無情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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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擁有怎樣的實力……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紫鈴的聲音支離破碎,帶著源自靈魂深處、對於浩瀚未知的本能戰慄。她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彷彿看見了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驕傲正在被無情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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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緩緩收回視線,目光再次落入那片漆黑的深淵之中。狂風夾雜著十幾年未曾消散的劍意,拂過他那張平靜得近乎死寂的臉龐,他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有一種彷彿與這片死地融為一體的冷冽與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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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會告訴妳真相的。」楓夜的聲音穿透了深淵的呼嘯,將紫鈴從極度的恐懼與茫然中拉回現實。「妳只需要知道,這裡殘留的百里劍氣,是全傳維世界最狂暴、最純粹的力量。這九道劍痕,就是妳接下來一年間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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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向深淵的更深處,那裡肆虐的維度寒氣正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淒厲聲響:「跳下去。用這連彩魔晶都能葬送的深淵劍氣,去把妳肩膀上那座名為黃魔晶的『鐵籠』……徹底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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