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n連滾帶爬地衝回據點附近。
「Anastasia俾人擄走咗!」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這句話,衝進眾人臨時紮營的空地,側腹上還帶著方才那記尾擊留下的瘀傷,「舊塔地底有個密室,一班著紅袍嘅人,仲有啲異形生物……佢哋話Anastasia係『容器』,話咩……深淵之神揀中咗佢!」
「咩話?」Lucas第一個站起身,臉色瞬間發白。
「我阻止唔到佢地……」Leon的聲音帶著自責的顫抖,「佢哋人數太多,我一個人完全冇辦法……」
眾人瞬間陷入一片混亂,Isaac連忙上前扶住幾乎站不穩的Leon,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急切:「你冷靜啲慢慢講,佢哋帶左Anastasia去邊?」
「我唔知道……」Leon搖頭,「佢哋離開嗰陣我已經俾人壓制住,冇睇到具體方向……」
「血焰教團。」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空地邊緣傳來——卡莉亞不知何時已經帶著伊蓮和諾亞,悄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哋知道呢個咩來?」Lucas立刻轉向她,語氣裡帶著急切。
「呢個世界,」卡莉亞的神情罕見地凝重,「血焰教團嘅惡名,我哋機械解放軍絕對不會陌生——佢哋盤踞喺一道古老嘅山谷裂縫附近,會成日擄走同構裝體有連結嘅人,用嚟進行某種邪教儀式……二十年嚟,經佢哋手冇一個容器可以生存地被人救返出嚟。」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澆在眾人心頭。
「咁我哋而家點算?」Mason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哋要即刻去救佢……!」
「衝動嘅代價,」卡莉亞的語氣冷靜卻不容置疑,「就係令Anastasia同你哋一齊死喺嗰道裂縫邊。血焰教團嘅祭壇有重兵把守,仲有異形生物駐守,你哋而家嘅實力貿然衝過去只會白白送死。」
「咁你話點算好?」Leon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等佢俾人殺?」
卡莉亞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Lucas、Isaac、Mason三人身上:「我可以帶你哋去,亦都可以提供機械解放軍二十年嚟對付血焰教團所累積嘅所有情報——但呢件事我要求一個正式嘅承諾。」
「做咩…?」Lucas的語氣帶著戒備。
「唔係要求你哋而家就同我哋一齊攻打帝都,」卡莉亞語氣坦誠,「我要求嘅係喺呢次救援行動之後,你哋願意將構裝體同菌絲共鳴嘅本質同解放軍共同研究——如果我哋嘅推測冇錯,破解呢個真相可能係阻止歷史重演嘅唯一辦法。呢個承諾唔單止係為咗我一個人嘅野心,仲係為咗避免下一場毀滅構裝體嘅悲劇再次發生。」
Leon與Lucas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好!我地答應。」
「好。」卡莉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我即刻部署!伊蓮,去通知達倫嗰邊,我需要幾名熟悉裂縫地形嘅斥候。」
「等等。」伊蓮遲疑了一下,「達倫嗰班人……如果知道我哋出手幫呢班外來者,佢哋一定會覺得係時候要求我哋同佢哋一齊借勢攻打帝國。」
「呢個之後再算。」卡莉亞的語氣裡帶著不容拖延的果斷,「而家最緊要係救人。」
正當眾人開始緊鑼密鼓地商討救援計劃時,Mason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Mason?」Isaac立刻警覺。
Mason的手臂上,那圈螢光印記再度劇烈地閃爍起來——這一次的頻率,比第一次Sylvia失控時更加劇烈,也更加不穩定。
「唔好……」Mason艱難地開口,額頭上滲出冷汗,「我又控制唔住……」
一道光芒毫無預兆地從他手臂上迸發,Sylvia的身影再度浮現,這一次她整個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光芒忽明忽暗,比上一次失控時更加不穩定,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失控攻擊的危險徵兆。
「大家退後!」Isaac立即喊道。
「Mason,你係咪又諗d咩衰野!」Lucas急切地問,他已經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知道這種失控往往源於Mason內心深處某種未曾言明的心理壓力。
「我……」Mason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頭先聽到Anastasia俾人擄走,忽然諗返起……如果嗰日出咗事嘅係你哋任何一個,而唔係佢,我會唔會……會唔會又幫唔到手?我成日都幫唔到手,今次連救人行動……」
Sylvia劇烈震動的身影,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周身的光芒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擴散,甚至隱約帶上了一絲攻擊性的殺意。
「Mason!」卡莉亞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風浪的沉穩,「你聽住,恐懼幫唔到你嘅同伴,只有行動先可以!」
「我知……」Mason的聲音顫抖著,「但我一時之間控制唔到……」
「你唔需要控制,」卡莉亞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你要接受你自己嘅恐懼,而唔係企圖壓抑佢。」
這句話讓Mason猛地一震。
「你既講法,」他艱難地喘著氣,「同我哋自己上次搞掂嗰次好唔同。」
「因為呢次,」Sylvia的聲音混雜著痛苦的顫抖忽然響起,「你嘅恐懼唔止關於你自己,仲關於你哋所有人。你驚幫唔到手、驚拖累大家,但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嘅恐懼要面對。」
「我……」Mason的眼眶泛紅,「我淨係唔想再有人因為我而幫唔到大家……」
「咁你就唔好再逃避。」Sylvia的身影隨著這句話,劇烈的震動開始逐漸平復,「用你自己嘅方式去幫大家——你唔一定要好似Lucas咁衝衝子,或者好似Isaac咁夠冷靜,你有你自己嘅方法。」
「咁……係乜嘢方法?」Mason哽咽著問。
「你不如試下可唔可以睇穿人心入面嘅破綻,」Sylvia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戲謔,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呢個世界入面唔止怪物有破綻,人都有。我覺得你可以用呢個能力去搵出血焰教團嘅弱點。」
Mason怔怔地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Sylvia,久久沒有說話,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好……你覺得我做到咩……?」
Sylvia周身的光芒緩緩恢復穩定,她望著Mason,罕有地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我係你分裂出來的『後代』呢,點會唔知你既特性。。」
「多謝你……」Mason虛弱地笑了笑。
一旁的Isaac望著這一幕,眉頭卻皺得更緊了:「Mason嘅失控頻率同強度都比上一次高。如果呢個趨勢持續落去……」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他未盡之意——這種情緒與乙太體之間的共鳴機制,一旦壓力持續累積,恐怕終有一日會超出他們現在所能承受的臨界點。
卡莉亞望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索,最終只是低聲對身旁的諾亞說道:「呢件事我哋要盡快加入研究議程——構裝體同菌絲嘅連結或者遠比我哋想像中更加脆弱。」
夜色籠罩下的營地,五人與解放軍成員圍坐一團,開始緊鑼密鼓地商討著,如何在血焰教團重兵把守的祭壇之下救出Anastasia的具體計劃——這將是他們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向著這個世界深藏的黑暗核心,發起正面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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