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六十六章：究竟，誰才有資格，執掌新天庭？

在劉憐曦和任遙遙眼中，此時最重要的只是保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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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悄然擴散，四面八方皆被濃霧吞沒，前後不辨、左右難明。最要命的是，周遭竟無一棵高樹、一方巨石可供借力。他們終於切身體悟到，凡人在修仙者面前，是何等渺小，何等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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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渠幾次撲捉未果，毛髮怒張，撼地咆哮，橫衝直撞。憑二人的速度，哪能勝過這上古兇獸的狂奔？只得連番閃避，踉蹌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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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平生未曾如此狼狽，她心跳如擂，畏懼之餘竟添幾分亢奮。她忽地停下，回身張弓搭箭。那一箭直取梁渠左目，可惜沒了靈力的弓箭，如無牙之虎，即便命中，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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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梁渠已被任遙遙激怒，跺足猛衝，一副要吃了她的架勢。電光火石之際，劉憐曦雪殞劍插地，左手壓劍柄，右手猛地將任遙遙一把拋飛，將她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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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尖叫着墜入霧中，不知落在哪處。這一子功夫，梁渠已揚起巨爪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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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輕功猶在，縱身上躍，連斬數劍，頓時血光飛濺，碎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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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渠吃痛仰天狂嘯，暴烈地甩動身軀，意圖將他掀落。劉憐曦早將雪殞劍深嵌獸體，死死抓住劍柄，不敢鬆手，否則等待他的必是踏碎骨骸的慘烈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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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梁渠皮厚肉厚，這些劍傷對它而言不過如蚊蟲叮咬。劉憐曦終究體力不支，連人帶劍重重墜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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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喘息，梁渠已殺至眼前，前爪一掃，他猶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頭撞巨石，鮮血迸流。他喘息着，難道今日注定葬身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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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獸迫近而來。他扶着巨石站起，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雪殞劍上，無意間聚氣於掌間。突然，原本不動的雪殞劍竟微微顫動，似乎回應着他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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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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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欣喜，梁渠已近在咫尺，巨足兇狠朝他頭頂踏落。他前後左右皆是死路，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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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聚氣，以劍作盾，勉力一擋。轟然一聲，天地顫抖。他再撐不住，口吐鮮血，終於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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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渠雖非最強兇獸，卻也是上古神裔，一般仙人尚且難敵，何況此刻他施術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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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梁渠的爪就要觸到他的身子時，一記銀彈精準的打在牠的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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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還沒來得及有甚麼反應，一道身影掠入濃霧之中，將倒地的劉憐曦一把抱起。

梁渠所刮起的狂風，自北而南橫掃而過，卷過三秦樹林，掠過五津湖，乘着湖上的水吹抵到青羽宮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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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床上那名男子微微顫動，緩緩甦醒——正是劉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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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眼見雙手纏着棉布，低頭一看，傷口已經處理過，應是被人所救。目光轉至一旁的木桌，雪殞劍橫陳，他立刻翻身坐起，將愛劍拿回，繞室打量，見室內擺設精緻，刺繡花紋多為女性手筆，牆角還掛着女香未散的羅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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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女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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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出，牆身以翠玉雕砌，空氣中縈繞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目光所及皆是飛檐翹角、珠簾花窗。他暗暗納罕：「這……莫非是青羽宮？可我不是已經昏迷了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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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滿腹疑團，他穿過回廊，踏進正殿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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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曦，你醒了。」古則誠手持書卷，緩緩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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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父？」他彷彿一瞬間被拉回那段遙遠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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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則誠起身，將書冊收入書櫃，道：「我在三秦樹林見你遭梁渠圍攻，情況危急，便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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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這才清醒幾分，急忙問道：「太師父可曾見過遙……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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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任遙遙的稱呼有着戲劇式的轉變，皆因他清楚古則誠對楚辰英痛愛有加，若在對方面前與任遙遙過份親密，只怕會使他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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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僅是些皮外傷，並無大礙。倒是你，雖無性命之憂，內腑多處震傷，還需靜養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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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任遙遙無恙，他心頭一鬆，連聲道謝。古則誠笑道：「我救自己徒孫，何須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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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裏愈發感激。然後問道：「這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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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宮，你暫可安心歇息。」古則誠轉身取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藥湯，苦澀之氣撲鼻，道：「這是大夫剛熬的藥，你趁熱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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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微一遲疑，還是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古則誠接着問道：「你們怎會來元洲？又如何招來那頭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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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略過此行目的，僅將林中遭遇簡述一番。當說到法術失效之時，古則誠眉頭大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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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竟有如此怪哉的事。難怪你們會落入如此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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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低咳一聲，感到胸口還有陣撕裂的痛楚，問道：「太師父當時來得正巧，可有發現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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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則誠道：「我遠見三秦樹林霧氣翻湧，心中不安，便前去一探。果見任姑娘昏倒於石旁，而你正與梁渠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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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憐曦氣息不穩，他語氣一緩：「先別胡思亂想，好好靜養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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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又向古則誠道了幾句感謝，這才沿着來時的路折返。然而他並未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拐過長廊，轉往另一側尋找任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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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乃是青羽宮守衛最為嚴密之地，尋常弟子不得擅入，故一路走來，靜悄無聲，連個人影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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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東拐西繞，費了些功夫才找到一間房間。眼見房門緊閉，他不敢貿然推門，先輕敲了兩下，待聽見裏頭傳來細微的應聲，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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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正倚着床頭坐起，見他現身，眼底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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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一見她安然無恙，終於放下心來，輕聲道：「你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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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略顯沙啞：「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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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將古則誠如何將他們從梁渠之口救下，帶回青羽宮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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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聽罷不禁感嘆：「若非古掌門出手相救，我們早成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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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點頭道：「回魔界後，一定要備上厚禮，親自登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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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忽又嗔道：「你剛才為何要把我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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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話沒過腦就脫口而出：「總得有一個人活下來，一個人死總好過兩個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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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任遙遙已輕輕打了他一下，嗔怒交加：「一個人獨活有甚麼意思？就算真要一人活下來，那也該是你！我才不要孤零零地留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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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自知失言，趕緊堆起笑臉：「是我不對，是我不該亂說。現在我們倆都平安無事，不提那些不吉利的話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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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才不肯輕易放過他，瞇眼看他一眼，道：「那萬一我們再遇到類似情況，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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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被她這樣一問，徹底清醒過來，道：「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再像今日這般，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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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聽他避重就輕，道：「若真的還是這樣呢？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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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靠着她道：「那我就拉着你的手，無論是逃，是戰，都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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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臉上頓時飛起紅霞，嗔聲嗔氣地道：「你啊，總愛說這些叫人不好意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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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笑着將她攬入懷中，親熱地私語起來。兩人劫後餘生，自然有一番言語要傾訴。

良久，二人方才前往尋見古則誠。古則誠知其心意，便帶二人至葉小青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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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早已在室中候着，身姿挺拔，見禮後請三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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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古掌門提起，說你們在三秦樹林遭遇梁渠，險些喪命，如今身體可還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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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葉掌門關心，我與公主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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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頭梁渠，按理不應將你們逼至絕境，可有何蹊蹺？」葉小青隨即又補多一句，道：「我並非要窺探你的事，只因三秦樹林靠近我宮，若其中有變，我需提前告誡門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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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本欲親自稟明，既然葉掌門問起，便不敢隱瞞。」他逐將二人在林中遭遇怪霧、法術失效之事詳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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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聽罷，嘖嘖稱奇道：「我在元洲這麼多年，從未聽聞過如此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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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則誠道：「會不會是你們誤服了甚麼異物，導致靈力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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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搖頭道：「應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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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沉吟片刻，乾脆地道：「我派幾位弟子前去查看。」說罷，親自下樓交代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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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劉憐曦才道：「葉掌門，在下此番來訪，實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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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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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繞彎子道：「如今天庭自恃為尊，干涉魔界、妖界與諸仙門政務，弄得六界風雨飄搖，民心不穩。若放任不管，將來必成大亂。是以，我欲邀青羽宮與古凌殿聯手，與魔界共抗天庭，推翻舊制，重建六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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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與葉小青幾乎沒談過話，但觀乎對方言談，猜測對方性情直率，故未作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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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與古則誠對視一眼，神情並未有太多波動，似早有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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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呷一口茶，道：「你掀起戰火，與天庭為敵，莫非不是另一種混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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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與其讓瘡口日益潰爛，不如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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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則誠此時也收起長輩慈色，換上一門之主的沉穩語氣道：「所以你是預料未來五十年內，六界必將動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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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斷言，但如今魔界與妖界對天庭早已積怨如山，仙界之中亦有不少門派對其政令頗多怨言。這些情緒若不加以疏導，終有一日會徹底爆發。這些情況，我相信兩位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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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兩位掌門皆為修道之人，當知身體若有一股與本元相沖的力量潛伏不散，必須或引或排，否則遲早走火入魔。六界如今的情勢，又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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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微微點頭，面露讚賞之色，道：「你說得有理。但若真推翻天庭，那接下來呢？是讓魔君接掌天庭？抑或另建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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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當即正色道：「魔界無意染指仙界政務，還望葉掌門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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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也道：「在下不過一個庸碌之輩，怎敢妄談天下大事，更無心問鼎天庭之位。葉掌門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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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青道：「俗話說破舊立新，你要除舊我沒有意見，也很樂意去幫你，但立新這一塊你又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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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則誠道：「我與葉掌門看法一致，舊秩已朽，確實該推。可如何立新，才是真正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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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聽到二人願意破舊，已是驚喜交加，道：「那不知道兩位掌門又是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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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至此處，四人皆沉默下來。這世上或許不難找到千軍萬馬的將才，但能坐鎮六界、安撫眾心的仙帝人選，卻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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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知此刻關係重大，若無法給出合理的藍圖，他恐怕將失去眼前這兩位最重要的盟友。他深吸一口氣，思緒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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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誰才有資格，執掌新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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