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五章節十五之奮力一搏（十一）

「可惡！」洛西哈札司立刻爬了起來。

「越複雜的動作，你反應的時間就越慢。」

「那又如何？我不信你每次都能找到我的空檔。」

洛西哈札司的氣勢又更加強烈，希魯在灰藍的視線中可以看得見那些氣流變得更加密集且厚實，像是一片迷霧。而且那位偽守護者此刻想要使出那一招──他一手摸入自己的腰間，迅速灑出幾根有著黑色霧氣的物體，像是匕首的形狀。

洛西哈札司再次撲向前，嘴裡低吼著：「讓你嚐嚐看被束縛的滋味！」

「你覺得我像是守護者嗎？」

希魯眼睛一瞇，試著在一片迷霧中找到空隙，然而此刻耳邊又有不同的呢喃，那是另一股不同質感的聲音，介於溫和與激進的邪魅呢喃之間。

他不知道為何，更是熟悉地接下它的引導。

激進的魅聲像是一股烈火，足以燃遍並掌握他的意識，就像過去使用它對付肯茲納與堪薩斯那樣。它給他的，是無盡的怒火。燃燒腎上腺素的感覺很好、很美妙。

然而，溫和的呢喃卻在失控的邊緣上設下了一道防線。

希魯的視線開始由灰藍變得深紅，他已經不再畏懼它了。也許是溫和的呢喃抑制，使得魅惑之聲沒有先前的強烈，同時可以讓他隨意揮霍從體內爆發出的能量。

洛西哈札司的動作在他眼裡彷彿被放了慢動作。

沒有那些絲線的引導沒關係，希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手中的鐮刀能不能撕裂對手。

洛西哈札司將武器旋轉半圈，猛力一扯斧柄，斧刃收合上移，變換成長槍模式。也許是重心集中的關係，速度又快了不少。槍斧疾速奔來，希魯反手旋轉大鐮刀擋下，那麼長的握柄對目前的攻勢不太有利。

耳裡的魅聲不斷誘惑，彷彿在告訴他什麼的。

希魯嘴角揚起，快速轉動握把機構，將大鐮刀拆回兩把鐮刀的狀態，然而紅色的視線不像灰藍那樣，大鐮刀被拆解就會消失。他也許錯估了魅聲的溫和，回到鐮刀狀態下，紅眼產生的掠奪意識反而更加清晰。

洛西哈札司的槍刃突刺而來，希魯以鎖鍊壓制，轉身一腳旋踢，重創對方的面部。

對方鬆手失去了武器，踉蹌後退。

希魯試著壓下魅聲的蠱惑，再次轉身，將洛西哈札司落下的武器踢回他的胸膛前。

砰！

沒站穩的洛西哈札司被自己的武器擊中胸膛，倒飛而出。

殺！殺！鮮血──！

那股呢喃強烈，彷彿在誘惑著他體內的慾望。希魯壓下了本該可以奔出的雙腿，只要將武器一甩出，他有很大的機率能將那偽守護者斬殺。

可他並沒有，但也沒打算再壓抑魅聲。

他必須留著最後一絲自我意識，親眼見證自己打倒對手。

洛西哈札司撿起武器，轉身蹬地而起，同時掃出一把驚人的風刃，周圍的氣流朝希魯壓了過來牢牢抓住他的每一個關節，他微微一笑，氣流對身體的阻礙已經抑制不了他的行動。眼前被蓋上那層深紅似乎變得更加濃厚。

魅聲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粗暴、殘忍，壓榨超越他身體極限的力量。但揪住心臟的那種愉悅，好像是某種興奮劑，會讓人欲罷不能。

希魯先扔出一把鐮刀，被洛西哈札司的風刃打飛。他甩出另一把鎖鍊勾了回來，那瞬間變成一把大鐮刀，趁著對方的氣流無法靠近時，砍下他的手肘。在洛西哈札司還沒來得及發出哀嚎前，他騰空越過洛西哈札司的肩上，一腳勾住脖子，整個人甩身到對方後背。

洛西哈札司大聲哀嚎，希魯則一腳猛踹對方的後背，向上彈飛！

這一重擊，讓對手在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中重重撲倒在地。

騰空落下的希魯猛踏在洛西哈札司的後背，對方哀嚎一聲。

他一點遲疑都沒有，將大鐮刀砍入地面，深入洛西哈札司的脖子下方。

殺！殺！鮮血──！

「承認你是假的守護者，快！」希魯大聲喝叱。

殺！鮮血──！鮮血──！

「饒了我……我、我承認我是假的……」洛西哈札司的語氣裡充滿了恐懼。

殺！給我鮮血！殺──！

「很好。別再玷污守護者。」

「那……那、那都是阿克斯──」

洛西哈札司還沒說完，希魯猛將大鐮刀往上一提，一顆頭顱往前滾去。那一刻，他眼中的深紅褪去，回到了灰藍的視線裡。也許它得到了滿足，也許是它再次被抑制，拉回那沉睡的意識。希魯不想思考。

周圍的那些氣流線條早已消失，現場只留下他的呼吸聲。

希魯從沒了頭的軀體走下，讓大鐮刀再次回到兩把的狀態。瞬間，四周忽然猛烈的搖晃，在外面緊箍著奧肯拉瑪的迦耶蒙似乎終於肯鬆開它，光從外面快速湧入，他幾乎睜不開眼。

奧肯拉瑪又傳來一陣搖晃，一道光疊加在原本的光線之上。

迦耶蒙發出希魯沒聽過的淒厲嘶吼，那道光瞬間像是被人關掉似的，忽然間暗了下來。

他眨了眨眼快速奔了出去，眼前是高到讓他腳軟的懸崖，被迦耶蒙蹂躪過的地方無一處完好。然而，底下有一個寬闊的圓形凹槽延伸到底部，像是被某種鑽孔機直接挖掉，而鬆開的迦耶蒙緩緩倒落到海面上，一道灰色的光芒正朝他的頭轟下巨大的一擊。

迦耶蒙再次嘶吼。

但令他在意的還是剛剛那道光……

還有那道寬闊的凹槽，不像是迦耶蒙留下的，因為那太直了。

「是……亞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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