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一章節一之回憶的開始（二）

所有燈光都聚集在飛舞的披風上，然後一陣火光狂掃。隨著那些燈光緩緩朝披風處移動時亞瑟已經知道他的詭計奏效，現在只能期望那位隊友能夠聰明，眼光足夠銳利看見他為此次行動埋下的備案。

可他沒心思等候札克開著飛船前來。果然，他奔到飛船的地方時，那艘船還正在啟動中。亞瑟翻入正在關閉的船尾甲板嚇著了正坐在駕駛座上的札克，對方動作迅速拿起槍對準了他。

亞瑟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他沒好氣地將槍放下。

「噢，你這該死的傢伙。」札克說。

「快離開這裡！」

說完，亞瑟立刻跳上副駕駛，流利點開武器的控制面板。飛船的船尾甲板發出的機械噪音和武器艙開啟的聲音混在一起。

此時，幾聲輕微的悶聲像是棍子打在小鼓上，咚咚作響。螢幕上顯示那些追兵已經注意到升空的飛船，拼命將火力擊中在這顯著的目標上。亞瑟看見那些黑影手中拿著發光的物體心底一凜。

「快點、快點！」

他緊抓著操縱桿，在武器就緒的那刻拼命狂轟底下的追兵。

札克大呼一聲。

「接下來呢？你說的『生路』恐怕不只這樣吧。」

亞瑟沒有表示什麼，那傢伙顯然從上飛船到現在都沒有注意到儀表上有任何的警告。亞瑟朝前方爍著紅光的儀表勾了勾下巴。

札克帶著狐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緩緩按下紅色的區域。幾秒，遠方閃了一下，巨大的火光沖天而上，隨後震耳欲聾的爆炸波才襲來，讓飛船猛地搖晃了幾下。

「快走！」亞瑟瞪了他一眼。「這下你所擔心的都不會成真。」

札克揚起嘴角，一聲冷哼。「原來你中途溜走是去辦這件事，是計畫好的還是臨時想到？」

「別高興得太早。」

亞瑟看見他那副模樣，回去之後他肯定會好好痛斥雷爾夫一番。他有種預感，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快落幕──只要他們還待在這顆星球上。他微微瞇起眼斜視札克，那傢伙得意的模樣令他嘴角微微抽搐。他的確很想把那傢伙扔出去，然而依職業操守而論，拋下伙伴是個大忌──即便在任務中有什麼磨擦。

「札克，我的規則。千萬不能大意。」他深深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褲管上的土塵。「還不快離開？」

「我知道啦，老大！」

「你浪費的幾秒間，又有一批敵人從機場那裡過來了。」

「那不是還遠的嗎？」札克似乎不以為意，輕哼一聲。

亞瑟再次深吸了一口，放在扶手上的手朝太陽穴附近壓了壓。唯一能讓他心裡感到舒坦的也只有引擎高亢的聲音。隨著飛船的推進，後背貼在椅背上的感覺讓他鬆了一口氣。

而那一口氣彷彿將他再次推入深淵。

飛船猛地傾斜十幾度。

他心裡一驚，趕緊抬頭看向前方。

「去他媽的！」札克一聲咒罵，儀表聲大作。

哐噹！

猛地撞擊的金屬聲再度拉扯了亞瑟緊繃的心，忍不住咒罵一聲。

在他試著理解所有情況時，儀表上飛船的另一側船翼也發出紅光，警告聲頻頻。他能感受到飛船的抗拒，像是在水裡試著掙脫魚勾的魚兒。機身處在一陣上下劇烈的搖晃之中，亞瑟忘記自己沒有繫上安全帶，一個劇烈傾斜下被甩出座位。

「嘿，札克、快拉上去，快拉上去！」他趕緊爬起來大喊。

「去你的別吵！飛船拉不上去了！」

札克面容驚慌，慌亂地拉著操縱桿，一邊調整引擎的輸出功率。他顫抖的面容被亞瑟看在眼裡。亞瑟咬緊牙從地面上爬起，狼狽爬回自己的座位上。

「札克，你在幹嘛！」這次亞瑟記得繫上安全帶。

「我在幹嘛？」札克神情緊張。「我在拯救我們這兩條命吶！有東西在控制這艘船，這樣你明白嗎？」

也許札克所言非虛，他明明看見札克把控制器推到了底部，飛船就是沒有他預想中奔出去的那樣絲滑。飛船感覺在繞著圈圈，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拉著他們。而這樣的情況札克應該有更可靠或者更隨機應變的方式。可到目前為止，札克的行為就像是新手，一點也不像雇主──雷爾夫說得那麼可靠。他對札克的不滿已到達極限，原本不高的評價已經落入到「零」的數值之下。

亞瑟想要導致知道他們目前困境的原因，所以點開機艙外的鏡頭，但那東西彷彿能消失在偵測的視線裡，被隱沒在漆黑夜晚。他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儀表上發出多處警示的符號。

這刻，機艙傳來奇怪的金屬撞擊聲，機體再次發出劇烈晃動。

哐噹！

這次聲音來得如此近。

亞瑟心裡又是一震，這次他真的看見黑暗裡出現的東西了。

那物體閃過機底的燈光，一抹黑影飄盪而過，而且恐怕還不只是一個──那些人手中拖著一根巨大如兩個手臂粗的鍊條，懸在空中擺盪。

「那是什麼？」亞瑟瞪大眼說道。「這還是人嗎？」

「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被抓到的話，我們恐怕──」

「札克！把節流閥推到底──」亞瑟大吼，但立刻被札克反駁。

「還用你說！你自己看看儀表上的輸出！」

的確，儀表上是這樣顯示，但亞瑟可不相信操控搖桿的人。不久之前，那位莽夫所做的事都令他不敢置信。

「可惡，換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