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26 同病

血始終濃於水……

「雖然他口裡說不會認你這兒子，但心底裡不是不關心你。」媽媽柔聲說：「你們兩父子就像一個模倒出來的，都是一樣的硬性子。」

「聽說爸爸做生意的手法……」我吞吞吐吐：「我以前都……都不認同吧。」

「他是你父親，你是我們的獨子。」媽媽再度嘆氣。

但問題的根源沒有被解決的話，我們之間的心結真能解開嗎？

門鎖被扭開的聲音傳來，他回來了。

「你來這裡幹嗎？」一見到我這兒子，他第一句說的話竟是這個。

「探望你們。」我說。

「有甚麼好探的？」爸爸是一個不苟言笑的男人，頭髮半白，雙眼卻炯炯有神。

他冷冷地說話，雙眼一直盯梢似的望著我。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見溫暖的情感。

媽媽說得沒錯，爸爸個性很倔強，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人。

想來我以前一定也是如此吧。

「我會在美國待大半個月，想在這裡住。」不知怎的，面對父親，我的說話變得如此簡單卻無禮。

只不過，說話一出口便變成這樣子，我自己也控制不來。

「要住便住？這裡不是酒店。」他邊把脫下來的長褸交到媽媽手上，邊以不帶感情的語氣這樣說：「要住酒店，市內有很多選擇。」

「我想住在家中。」我走到他面前，絲毫不讓地跟他對望，一字一字的說：「這裡是我家吧。雖然失憶後沒有見面，但你是我爸爸吧。」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眼神跟他冰冷的表情一點也不搭調，透露出他對我的感情真象。

他沒有回答我，再望了望我後便逕自步上樓梯往上層走去。

媽媽吁了口氣，帶著讚賞的眼神笑看著我。

至少，來這裡後的第一步沒有走錯吧。

翌日，來到跟幽藍約好的地方時，她已經坐在那裡了。看見了我，她揚了揚脫了下來的冷帽子，笑盈盈地往我走過來。

「怎樣？任務尚算順利吧。」她說。

「總算沒給趕出來。」我笑著回答。

她帶著我走，來到一所賣麵包糕點的店子。她就像本地人一樣，熟悉地在術上左轉右拐的，根本想也不用想便來到這裡了。

坐下後，我好奇地問：「妳在這裡住過很長的時間嗎？」

「觀察力不錯。」她點了點頭，說：「還有呢？」

我想起昨天分別時，她面上一閃即逝的迷茫表情，衝口而出的說：「這地方有對妳來說很重要的人，應該是從前妳在美國居住時，有深厚感情的人吧。妳今次來找他？」

「還有呢？」她再點了點頭。

「他記不起妳，他是失憶的。」我開玩笑地隨口說：「那猜到那麼多？我又不懂讀心術。」

她三度點頭，帶點訝異神色地看著我說：「如果只是猜想，那你今天便很有搏彩運了。」

「不是吧。」我難以置信的說：「我猜對了？」

「嗯。」她苦笑起來，說：「你絕對有潛質修讀心理。」

我不知應該說甚麼才好。

「已經好幾年了，他是我做實習時認識的第一個病人。」她輕輕地說起她的往事，「那時他患的只是性格分裂，是很普遍的都市病。」

我對精神病患心理症狀一竅不通，根本分不清楚甚麼跟甚麼呢。

「沒有發病時，他是一個很開朗很有衝勁的男人。沒有他鼓勵的話，我可能連實習期也過不了呢。」她淡淡地笑了笑。

「妳希望他回復記憶嗎？」可能有感而發，我不自覺的問了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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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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