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56 回憶重播

『他的習慣是總忘記自己有這樣的習慣。』文彥在那頭跟我身旁的思慧一唱一和起來。

我只有啼笑皆非。

我想起雪凝的習慣，她的習慣便是不改習慣……

我想我倆從前的分分合合，應該不算是她的習慣吧。

跟思慧和好，然後又開始忙碌的季節。出版社和電視台兩邊走來走去的，愈來愈發覺把婚期訂在年尾是正確的，否則根本就連安排婚禮的時間也騰不出來呢。

這一天，才睡過去沒有三小時便得起床了。

『懶惰鬼！冰冷涼透心的凍意大利白咖啡，快變熱飲了。

我先回電視台，郭大哥說我近來上班都太準時，換了從前我可是比他還早回到去呢。

看來我倆開始放大假前，都要早一點回電視台，安撫一下他。』

我拿起雪凝放在案頭的留言紙箋，懶洋洋不情不願地下床，自然而然的笑起來。

『叮噹噹……』一張紙箋後便是一段短訊，這是雪凝不能看著我醒來時，跟我說『早安』的方式。

『懶惰鬼，喝完白咖啡，吃完三文治便得快些回來了。想早點看見你這懶惰鬼。』

我伸了個懶腰，呷了一口杯中美味而醒神的冰凍甜飲，端著杯子走出廳去。

工作桌上放著一隻小碟子，上面的便是雪凝為我準備的三文治。和她的拉麵一樣，麥包夾放豐富異常的材料，有芝士、煙肉、三文魚、半生熟的蛋、牛肉片、生菜……

習慣性地開啟電腦，我安坐下來邊吃愛心早餐，邊查看電郵來函。

收件欄上有幾封未讀電郵，大部份都是讀者的來信。這是出版了兩本小說後，暫時來說最大的收穫，讀者來信中大多數是對我的支持，或有時狠狠批評，但除此之外有些人會把我當成了傾訴對像。

說真的，每次看見他們的來信，都有種興奮莫明的感覺，比得上完成一個故事時的滿足。

今早收到的電郵中，除這些之外，有一封是我一直也有點期待的。

是堂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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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浩，

很高興你的故事這麼快有個那樣美好的接續，未完的故事能這樣繼續下去，結果應該是充滿喜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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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堂姐姐的一字一句，跟收到『雪』的禮物一樣，就似是在遠隔大洋的這裡也能看見他們由衷地替我開心，發自內心地祝福著我和雪凝。

工作休息工作，沒完沒了的，日子就這樣的渡過。

然後，一直只是偶爾隱隱出現的片段，在這些忙得不易樂乎的日子中，卻愈來愈清楚，愈來愈明白……

電話另一邊只響了一遍，雪凝的聲音便帶點慵懶地傳來，含糊地說：『公公？』

『嗯，我在妳家樓下，想念妳，想見妳』

『蠢瓜。』她輕輕笑著。

這是從前已給遺忘掉的記憶，是絕對值得回味一生的記憶。本來以為往後的日子中也不會記起，但近來卻彷彿失而復得。

我呆呆地坐在電腦前，望著螢光幕發愣。

過去的回憶重播起來，帶給我異樣的感受，就彷似聽說雪凝跟以前她第一個男朋友之間的相處片段。

奇怪的是，我感覺不到那個人便是我。

多麼可笑的想法？明明就是自己，但卻又不是自己。

耳邊傳來浴室中的潺潺水聲，近來我才發現雪凝很愛洗澡，一天如若時間容許，她會洗上兩三遍。

還有她也喜歡修甲，指甲從來只會過短而不會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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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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