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也是念想,是神魂的力量,他始於本源靈魂,就像是自己的一縷分魂。他能感知周遭、意識搜索、搜魂、氣場鎮壓甚至直接攻擊靈魂。
然而,由於直接綁定本源靈魂,一但沒了肉體保護,遇到危險也異常脆弱。且因為本源靈魂存於肉身之中,所以離肉身越遠,神識就會越薄弱。
只要神識被毀,等於一部份的本源靈魂被滅,輕則失魂失智,淪為肉傀,重則靈魂破滅,不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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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秦政被拉入此血色區域,周圍又是一座死城,四座觀音佇立在四方,雖閉著雙眼,卻好似死死盯著自己。
『科答!科答!』前方穿出生硬的聲音,彷彿某種石頭不斷碰撞。道路中央長出無數血紅如箭筍般玉柱,隨後又從中長出分支,形成手腳,最後才在頂端生出一顆圓形像是頭顱的部位。
這些妖魔臉部原本背對秦政,忽然猛然扭了過來,模樣十分慎人。每張面容竟都是靈魂與血玉融合而成的妖魔。
「嘎!」這些血玉魔發出了巨大的長嘯,震的他頭痛欲裂。
『怎麼辦?』神識離肉體太遠,發揮不出任何力量。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逃。
血玉魔猙獰的張大了嘴,口張的極大,兩側幾乎只黏著一層皮。嘴裡面佈滿血玉形成的利齒,模樣怵目驚心。每隻都像發瘋一般,失速地追著秦政。看牠們凶猛的程度,被抓到絕對會被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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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大空。』秦政還在想著如何脫險,下一秒腦海硬生生被灌入這段詞。聲音低沉且莊嚴,只是這股莊嚴配合眼前的血色光景卻形成十分詭異之感。
他眼睛一抬,正前方剛好有一尊觀音像,自己恰好與其對到眼。只見那座觀音像雙眼突睜且泛著妖異紅光,身後猛然迸出三對血玉手臂。
隨後他只感到一陣脫力,自己神識竟與骨肉、肉身斷了連結。
『怎麼回事?』秦政雖然是神識體,但在這個領域仍然需要靠雙腳逃跑。這陣脫力讓他雙腿一軟,直接撲倒在街道上,「我的體力......正在流失......」
「嘎!嘎!」身後的血玉魔見獵心喜,更加瘋狂的往其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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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見狀,想調用靈力反擊,但無奈靈魂之力太弱,指尖連靈光都產生不了。
『沒想到比晉城還慘......』他臉色發白,即使是神識體,也不禁緊張到全身發熱,知道這次真的大勢不妙。
他趕緊咬牙拔腿朝後方狂奔,但由於與骨肉斷了連結,只剩殘餘體力在神識中,情況比想像中更差,全身像是被綁上了鉛塊般沉重,幾乎可以說是用拖著身體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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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被追上,他只能利用視線差,幾經轉向繞進一處小巷,再徒勞的將一旁的架子推倒,設成路障。
他這樣做確實達到了一些效果。血玉魔因為太飢渴且太瘋狂,前面一被耽擱,後面馬上撲了上來,一大群瞬間堆疊成一座小山。
秦政隨即逃入更密集的住宅區,再次繞了幾圈窄巷,終於甩掉血玉魔群。但自己的體力也所剩無幾,身體越來越重,氣喘的越來越粗。
『這區的怪太多,得趕緊逃到另一區。』眼看後面追擊的血玉魔暫時沒跟上來,秦政果斷轉向,往這城另一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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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座觀音絕對有古怪,而且也沒看見拉我進來的姚灼。』秦政邊走邊環顧四周,深怕被血玉魔發現,他望向遠方處有棟宮殿般的建築,上面還有旗幟在飄揚,『這裡......這裡是......兌城?』
「重點來了,如果要破陣,至少也得先找到姚灼。」他轉往宮殿方向前進,「而姚灼最有可能就在那處宮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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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大空。』又一句話突兀的傳進他腦海中。
由於他的轉向,又與另一座觀音像對到眼。只見其與前一座相同,也是雙眼突睜且發出紅光,身後展開三對血玉手臂。
秦政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景物天旋地轉,像是嚴重貧血一般,血液被人瞬間抽乾,全身劇痛異常。
『又來!』秦政再次全身癱軟,倒在了離宮殿不遠的中央大道前。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他不遠的前方,血色劍筍狀玉柱再次升起。
「糟了!得趕緊離開。」他死命咬著牙,打算在這些血玉魔成形之前離開。
他半爬半拖的躲進最近的一處小屋之中,再鑽入靠近後門的位子方便逃走,接著復盤著剛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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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大空?不對......剛才我的肉身......」秦政默念方才灌入其腦中的話,「地大、水大……大空......難道是四大皆空?」
『這下不妙了……』外圍的血玉魔開始在尋找秦政,發瘋似的敲打著門窗與樑柱。現在在神識世界,所以無法用神識探索,只能挨個尋找。
『地大空,大地如骨肉;水大空,河海如血液……』秦政神情緊張,默念著某種箴言,『如果出現火大空,神識則會與體溫斷鏈,然而這最後的風大空.…..』他看向另外兩尊,氣若游絲的吐出,「如氣流呼吸……」
『如果......真的讓四尊觀音全醒來,我連經脈運轉與呼吸都會被切斷。』他甩甩頭,想藉此揮去昏厥感,但是卻越來越暈,且越發沒有力氣。
「扣!扣!扣!」忽然一顆顆鮮紅色的血魔玉從外頭被扔了進來,結晶直接在地上生根,不一會兒,裏頭竟爬出無數長著人頭的血玉蜘蛛。
每隻雖然只有貓狗般大小,卻有張猙獰且詭笑的人臉,這些靈魂生成的蜘蛛身上全都長出了血玉結晶,搭配上狼蛛特有的鬃毛與色澤,看上去就像地獄爬出的惡鬼。
「還可以這樣?」秦政看了嚇一跳,現在十分虛弱,肉體與血液連結被切斷了關連,狀態很像無主魂,意識幾乎無法保持清醒。
『得趕緊……離開……』血玉蜘蛛不斷從血魔玉中爬出,緩緩朝秦政逼近。
「完了!萬事休矣......」他現在與凡人無異,又被斷了肉體、血液連結,完全沒有反擊手段。眼看這些蜘蛛逐漸向自己爬來,他只能不斷的往前爬行。
『這血玉魔的能力也太逆天了,加上中了姚寒的圈套,這局真的無解了……』血玉蜘蛛逐漸爬滿秦政身軀,而早已被血玉魔奪舍的姚灼則緩緩的從地上長了出來,露出狡詐且得逞的笑容。
「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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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雷聲與濃厚的腐臭味令蕭綺瞬間驚醒。
「我......我在哪?」她從一座石床上驚醒,趕緊抓緊衣領,環顧四周。然而周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有什麼,不斷傳來的腥味與惡臭令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撇向一旁乾嘔。
吐出了胃液與唾沫還是壓抑不住胃袋的翻湧,再次嘔出聲音,卻已經沒有東西可吐。
「這裡……這裡是哪裡?」蕭綺驚嚇的有如炸毛的小貓,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讓其大驚失色。加上一旁老鼠的低叫及其踏出的粘膩聲,更讓她緊抱雙膝,不敢移動半步。
「誰!?」蕭綺忽然對遠處大吼,那裡坐了個人,「是誰!?」
「妳醒啦?」角落傳來肥胖特有的低沉嗓音,音質中還帶的濃稠痰液卡住喉嚨的嘶啞,「我等妳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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