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劍壓……』公孫日暘在盛怒之下毫無保留的釋放殺氣。整個秦皇陵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所籠罩,周圍金雷、白雷、綻雷齊下,殷沐雪光是要撐住不倒下就已用盡全力。
「這樣就受不了?」公孫日暘一笑,他的招還沒放完,只見其周身泛起了一層無法忽視的金光,金光刺眼更勝其熾光,且自從金光出現後殷沐雪更是想吐氣吐不出、想吸氣也吸不入,要不是剛領悟外道之力勉強撐住,恐怕早已昏厥過去。
身後的癡毒因為沒了抵抗,更是肆無忌憚的擴散,這另她更加頭昏腦脹。
「唔……」殷沐雪終於撐不住而單膝跪地,用劍抵住地面硬撐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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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多渺小了嗎?」公孫日暘一步步緩步向前,每走近一步都像要將她壓碎一般,「在大義面前,任何小情小愛都微不足道。」
公孫日暘周身的金光越發強烈,與周圍的一切事物彷彿兩個維度,使他好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戰神體。」公孫日暘淡淡說道,「公孫姓本是黃帝後裔,公孫家更是嫡系血脈,這就是為何公孫家能穩坐軒轅第一大家,而我為何能使用這把劍,以及嬴政為何選擇我血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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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沐雪腦袋亂哄哄,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牙緊咬著唇,這才能阻止自己昏厥。
「眼看九界被煉化,妳又能做什麼?繼續窩在相思母親的回憶裡?繼續當個長不大的孩子?」公孫日暘不屑地笑了一聲,「即使九界被滅,也要活在短暫的餘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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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她還在掙扎,依然不放棄,於是公孫日暘再問了一次,「我再問一次,妳又賭上了什麼?」
只見殷沐雪艱難的站了起來,手上的萬里絕冰嘎嘎作響,吃力的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你……你問我賭上了什麼?」,她顫抖將萬里絕冰舉起,接著身上泛起淡淡白光抵抗著轟天的威壓,接著激動的喊出,「自從我遇上秦公子,就將這條命豁出去了!」隨後白光越發強烈,竟有與金光抗衡之勢。
眼看殷沐雪還在嘴硬,公孫日暘抄起手中軒轅劍。頓時大地為之震動,空氣瞬間往劍身回抽,使周圍陷入真空,光是劍鳴就能將人灰飛煙滅。
「接我一劍,用實力說話。」天地異變,只見眼前出現一條金雷形成的巨大應龍,應龍前方有一具戰神黃帝形象的光影,兩者籠罩了眼前所有視線。地上因雷電高溫而產生滾滾白煙,四周建物紛紛脆化,空間扭曲到有些模糊,一切化為眼前驚人的滅神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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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沐雪沒得選,光憑殺氣就可知,公孫日暘是動真格想殺她。
『皓凰威能·熾光䥍凍。』被逼到極限的狀態,殷沐雪身後出現了皓凰真身,竟運起了體內皓凰神威,融合了剛領悟的外道之力『熾凍光』,使出了現今為止的最強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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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皓凰出現,在公孫日暘的應龍戰神面前也有如一隻麻雀般渺小,說是螳臂擋車也不為過。
「哼!不自量力。」
『轟!』下一秒,應龍戰神的威壓如海嘯般將其吞噬。
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刺痛著殷沐雪皮膚,強大的威壓擠壓著她的胸腔,劇烈的衝擊波將她骨骼震得幾乎散去。即使如此,她依舊在這股氣焰中艱難扛了下來,用劍抵住了壓力,像艘破冰船,將周圍吞天般氣息如流冰般往兩旁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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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在極限下的她驚覺,自己並非完全無法抵擋,甚至能與之一戰。忽然間,她看到眼前一道白光,竟然是一條微乎其微的破口,『好機會!』
來不及細想,熾凍光如一道光束直接破開眼前氣焰,皓凰如梭般衝天飛去,一閃光芒破開了眼前的應龍。
煙霧散去,她的劍竟然捅進了公孫日暘的左肩,正好是十年前她在其身上烙下冰晶紋的位子。
「唔……」公孫日暘中劍後從空中落下,冰渣與金雷互相反射,天空有如天女散花,景色甚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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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殷沐雪翩翩落下,全身傷痕累累,看著倒在地上的公孫日暘,不解的問道。
「什麼為什麼?是妳贏了。」他坐起身,左臂已然凍結。
「為何最後散去氣息?」殷沐雪知道,要不是他最後關頭故意放水,她早已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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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日暘兩眼放空望向遠方,看似發呆實則回想。他想起了當時在殷家練武場上看見殷震天酒後誤傷她的場景。
「妳問我妳算什麼?」公孫日暘轉頭對她露出了一抹微笑,「不管女兒有多不諒解父親,不論兩人誤解有多深,做父親的都不該將情緒撒在子女身上。」
殷沐雪聽完渾身一震,呆立當場無法言語,但其身後的癡毒卻完全消失殆盡。
「妳就當我這老頭臉皮厚,自己主動蹭上吧。」隨後他站了起來,一閃身來到白晝身旁,再次將他扛起,自顧自的講著,「這傢伙皮還真耐操,被我金雷劈到都還活著。」
他再次轉身望了殷沐雪一眼,眼神透露著慈祥與驕傲,「我沒什麼好教妳的了,妳已經從我這學成了。」
聽到這句話,殷沐雪兩行淚奪眶而出,她趕緊用袖口摀住嘴,才壓抑住啜泣聲。
「妳原諒我也好,恨我也罷。等一切結束,我都會給妳一個交代。」說罷,便消失在殷沐雪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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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日暘離開殷沐雪後,扛著白晝的身體蹲在一座秦代宮殿前方,另一棟樓的屋頂上,監視著白色光門不斷走進的蟲族人,密密麻麻有上萬人之多。
「真想把全族全移到這啊?」如此浩大的工程連他也不禁驚嘆。「不過這些人好好培養確實是不錯的戰力。」
他眼睛微瞇,看著最前方的白頭長髮少女。正不斷指揮與安置移進來的蟲族人,「就是她嗎?火之神化珠。」
「好吧!接下來只要將她帶走,任務就算完成了。」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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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公孫日暘雙眼一睜微微抬頭,接著低頭會心一笑,「妳出來了嗎?」
「是啊。托你兒子的福。」一陣風吹過,來人竟是雪姬。
兩人皆靜默,只有空中的風證明了時間並非靜止。兩人間的氛圍有如多年不見的老友,一切盡在不言中,不尷尬反而多了份融洽。
「下次再見就是巔峰之戰了吧。」公孫日暘率先打破沈默,看著遠方淡然的說道。
雪姬微笑的點了點頭,「是啊。」
「那互相珍重吧。」
「你也是。」
聽到雪姬的回答,公孫日暘沒轉頭,只是淺淺一笑,便消失在雪姬視野。而與此同時,葦茗也消失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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