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從第一幕出來,沒想到演一齣戲竟然比想像中的還累。他滿身大汗,大口喘著粗氣,彷彿做了一段很長的噩夢。
「我明明沒花多少力氣戰鬥,為何還如此疲憊?」白晝質問韓焰。
「我說過......這是精神力的戰鬥。讓你想起最不想回憶的過去,比你想像的還耗神。」韓焰看上去沒比白晝好到哪去,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如果你不想繼續,現在就可以猜。」忽然白晝眼前多了一個箱子,裡面全都是皮影人偶。
「現在猜?現在才剛要開始。」白晝緩緩走到第二幕皮影戲台前,望著第二幕上晃動的皮影,『還沒受傷就如此消耗,不可小覷這個能力。』
「所以你要繼續?」
「那當然。」說罷,白晝又走進第二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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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白光過後,白晝再次騎著馬經過月牙城大道,眼前景象與第一幕剛開始雷同,但這次他卻像具空殼,失魂落魄的回到牙城。經過市井時,百姓紛紛返回屋內關緊門窗。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麼,但臉上的驚恐與防備已說明一切。
由於這次是肅清自己境內人民,所以王家也不大勢宣揚。只是簡單請人接風洗塵後,便想將此事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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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差真多。』韓焰再次出現,走在白晝戰馬旁,看著冷漠且恐懼的人們說道,『殺敵時舉國歡騰,現在卻防範不知何時會輪到自己。』
白晝沒有說話,千年前他沒有心思在乎這些冷眼,滿心被自責於傷病所囿。如今僅是感慨,原來人是如此現實。
『要毀了國之英雄,第一步就是讓視其為英雄的人們畏懼。』韓焰說出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接著含笑再次隱沒在紫氣之中。
『哼!』眼見韓焰再次消失,白晝露出了冷笑。他早已不在乎這些百姓,只想知道這一切的背後到底藏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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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回到寢殿後,請宮人對外稱自己受了傷,暫時需要休息。而西曌王則再次於迎賓殿會見兆驍戰。
「戰神官大人,小犬甫征戰回來,尚在休憩,可能晚些才能與您彙報。」
「不礙事不礙事,反正我開出三日期限,如今還有一日,還有時間。」兆驍戰看上去心情不錯,端起一旁的茶一口飲盡。「不過......」他對西曌王使了眼神,接著把身旁所有人都請走,獨留其胞弟兆崎。
「不過你老傢伙也真毒辣,竟這樣對自己兒子。」眼見閒雜人等皆離開,兆驍戰接著說。
「大人言重了。」西曌王垂眉微微一抬,嘴角微微抽動,「兒子哪有國家重要,這只是給他個教訓罷了。」
「哈哈哈,教訓?此話怎講?」兆驍戰仰天大笑,接著問道。
「牙國不需要孤獨的英雄,需要的是圓滑的外交。」西曌王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晝兒是強,但鈍。再這樣恃強而為,遲早招來周邊各國的圍攻,到時才真是國之不幸。」
「確實,你老傢伙還真明事理。」兆驍戰樂的拍手大笑,「你說的沒錯,鄰近貴國的各大妖族已跟我反應,認為你們過度強大了,破壞了平衡。」
「大人太抬舉了,我們一向希望與各國交好。」西曌王朝他拱拱手。
「這樣最好,也省得我麻煩。不過話說這次的狂暴症研製的如何?」兆驍戰不著痕跡,話鋒忽然一轉,問起了垢城街的狂暴症,「什麼時候能投入實戰?」
「這......」一聽到狂暴症,西曌王一時語塞。
「很意外我怎麼會知道?」看他吃驚的模樣兆驍戰更樂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是西曌王唯一能擠出的幾個字。
「誤會?」兆驍戰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還是想藏?」
「不敢......」
「罷了,反正這事也不跟你談。」兆驍戰伸了伸懶腰。「不過你剛才說恃強而為......」他再次望了西曌王一眼,接著說道,「也是為了你自己的地位吧?」說完再次仰天長笑,接著站起身步出迎賓殿,「主子廢,才會被功高所震懾。可憐了能人啊,哈哈哈哈。」
笑聲迴盪整個大殿,西曌王臉色異常難看。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迎賓殿的某個角落,有一抹人影,原來白晝早一步已躲藏在內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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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有猜想,但真的聽到還是......』白晝臉色同樣難看。
『真的聽到還是很受傷吧?』韓焰又出現在他身旁。
白晝靜默不發一語,不知過了多久緩緩開口。『我一直覺得格格不入的地方原來在這......』
『過於強大的天賦似乎也為你帶來了忌妒。』說完韓焰忽然一愣,自己跟他幾乎是相反的類型。他一直覺得自己天賦不如人,然而眼前這男人擁有了他想要的一切,似乎更加不快樂。
『也或許因此......在往後的人生我才會選擇效忠主公。』白晝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前方。
這次換韓焰望著白晝的背影不發一語。
『不過這狂暴症似乎是人為的產物。』白晝忽然回神,想起剛才兆驍戰的話。『但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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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暮妃求見。」忽然門外的宮人進殿稟報。
「傳,本王也正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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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參見陛下。」
「坐吧。」西曌王直接揮手示意暮妃坐上剛才兆驍戰的位子。
「可這不是......」暮妃有些猶豫,那可是上賓位。
「本王叫妳坐就坐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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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來見本王是為了打聽晝兒的事吧?」西曌王單邊眉毛再次抬了起來,看著剛坐定位的暮妃。
「怎麼能說打聽呢?要說關心。」暮妃笑的燦爛,一雙明眸望著西曌王。
「本王已順妳的意派他去殲滅垢城街,怎麼?還不滿意?」西曌王瞪了暮妃一眼,「妳要我殺了自己兒子,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
「妾身才沒有這個意思,陛下你汙衊妾身。」暮妃故作生氣,實則撒嬌且眼含笑意。
「本王有一事要警告妳。」暮妃這伎倆西曌王太了解,沒有哄她反而嚴肅的說道,「要夜兒別做過火了,這次只是垢城街,那下次呢?」
「陛下,您這樣說就不對了。」暮妃再次使出撒嬌伎倆,只差沒有直接撲到西曌王身上,「夜兒會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研製出強壯的士兵來效忠牙國?」接著睫毛微動,眼淚奪眶而出,「不然之後沒了晝兒,牙國又樹敵無數,如何抵禦外敵?」
「你說沒了晝兒什麼意思?」西曌王雙眉齊抬,眼神如炬的瞪暮妃,周圍以他為圓心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殺氣。這舉動差點沒將暮妃給嚇破膽。
「妾身......妾身......」暮妃原本的假淚變成真淚,倒抽一口涼氣,哽咽的說道,「我是指晝兒不在......不在國內......敵人這時入侵還能由誰來保護?」
「哼!這是最好!」西曌王怒氣未消,用力站了起來拂袖而去。
眼見西曌王遠去,原本還在哽咽哭泣的暮妃忽然抬起頭,拿出隨身小絹將眼角淚水擦去,彷彿一切沒發生過般,接著眼神透出一絲陰狠,切齒說道,「狗娘養的老傢伙,就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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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狂暴症是夜......』白晝雖然知道自己被流放後夜從此恨他入骨,卻沒想到狂暴症竟是他搞出來的東西。
『看來自從你離開牙國後還真都沒有調查過此事啊。』韓焰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道。
被驅逐以及殺死母后這件事一直都是白晝內心的痛,月牙城也是他的傷心地,這段時間他是刻意不去打聽關於牙國的任何事。
『看樣子暮妃也攪和在其中。』韓焰繼續說道,有意無意的引導著白晝思考。『如何?有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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