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牙國領地與秦國高度重疊，怎會不知道這位曠世奇才。「久仰大名，能在此見到您，在下先敬一杯。」
「久仰大名？」嬴政一陣失笑，「哈哈哈，那不過是虛名而已。」接著眼神一掃，看向白晝，「就跟你的千勝將軍一樣。」
面對嬴政不客氣的言論，白晝自是不是滋味，因此微微皺了眉頭。
「千勝？萬勝？勝利的意義究竟是什麼？」眼看白晝鐵青的表情，嬴政依舊帶著微笑看著他。「如果沒有意義，那終究就是數字罷了。」
這話大大戳中了他的內心，他眼睛微微睜大，手握緊又放鬆。「我是為了保護我的人民。」
「保護人民？確實不錯。但其實你也有感覺吧？」嬴政挑眉接著問，「你的人民是需要你的保護？還是只是享受你給他們帶來的榮耀？」
「這......」一語驚醒夢中人，他長年為國家征戰，一心只想保護國家，可是不知何時開始，已經變成他個人數據以及牙國榮耀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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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生又是為何而戰？」白晝反問道。
「為我自己。」嬴政毫不避諱，將茶飲盡，接著雙眼認真的看著白晝。
「為自己？」這回答讓長期為國的白晝出乎意料，同時也不以為然。
「沒錯，為別人而戰，必招背叛，永遠就只會被人當成兵器。如果必須遭受背叛，那也只能是我自己背叛自己。」
「你......」白晝覺得自己似乎對嬴政過譽了。
「不以為然嗎？」
「那我問你，古時有一台馬車，馬兒忽然失控要撞進市集。馬伕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有五名成人，而另一條則有一名孩童。」白晝將曦后問自己的問題問嬴政。「如果是你會如何選？」
「哈哈哈，這有何難？」嬴政依舊雙眼含笑的望著他，「我會直接殺了馬。」
「殺馬？」這對武將來說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賞罰要分明，軍紀要嚴明。是馬失控，為何不殺馬？」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再說，你救了任何一邊，被救的人不但不會感謝你，反而會一起究責你為何讓馬失控？」
「我想我們話不投機，先告辭！」白晝站了起來，留下一枚銅錢的茶錢。
『噹！』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那枚銅錢又飛回白晝的手中。
「你之後有的是機會付。」接著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繼續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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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的軍隊沒有多在歇腳亭停留，百多人約在傍晚太陽下山前到達垢城街。
垢城街，顧名思義是整個牙國最汙垢的一片區域。住著牙國最底城的人物，凡逃犯、遊民、無家者或是不治之症的病患等走頭無路的人，最後都會棲身於此。
軍隊使進一處峽谷，兩側高山遮蔽了太陽，讓垢城街更顯陰暗。放眼裡頭全是破垣殘瓦搭建的屋子。峽谷非常潮濕，蟲虫蚊蚋孳生，環境非常不好。士兵看了紛紛搖頭。
「將軍，我們在外紮營還是在......」一旁副將文堯小聲的問道。
「也不知垢城街發生了何事，不可貿然進入。」接著他環顧四周，「我們在谷外高地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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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白晝獨自在軍帳內看著地圖，但是思緒不斷被早上嬴政的話拉走。
『你救了任何一邊，被救的人不但不會感謝你，反而會一起究責你為何讓馬失控。』
「哼！真是笑話，我明明就......」他甩甩頭，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如今的他早已認同嬴政，但似乎被過去的自己影響，竟然覺得嬴政過譽了。在夢裡似實又非實，既像現在又像過去。這也是夢域戲場的恐怖之處，入戲太深可能真的會變成戲中人。
「將軍，明天的事情已經準備就緒。」文堯進入軍帳，拱拱手報告。
「這樣啊......」他站起來，看著前方帳外夜空，「文堯，這是我的第一千場戰事吧。」
「是的，也是將軍的第一千勝。」文堯低下頭回答，眼神充滿驕傲。
「只是不知為何，此次充滿著不安。」他眼帶深意的轉頭望了文堯一眼。
「是將軍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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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會演。』紫氣再次出現，韓焰又一次出現在白晝眼前，『不過我能理解，你是為了找到兇手。』
白晝不理會韓焰的話，目前為止他都順著戲演。但這次不同，他有所準備。
『不過我有義務要提醒你，這裡發生的任何戰鬥，都會對現實中的你造成傷害，也會消耗你的體力。』
『不是說不會改變現實中任何事嗎？』白晝轉過頭，其實他也不是多在意，只是隨口一問。
『你也真好笑，沒做過夢嗎？』韓焰大笑，『夢由你腦所生，腦又控制你全身，做了一個很累的夢這有什麼大不了？如果單純讓你知道真相，什麼也不消耗，豈不便宜你了？記住，我可是要戰勝你。』
『哼！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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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吼！吼！』忽然遠方傳來隱隱的狼嚎，大地傳來震動。
『來了嗎？』白晝緩緩轉身，手上早已戴好專武白虎拳套。
「有敵襲！」外面哨兵大吼。
「這些......這些是什麼東西？」連見多識廣的士兵都不禁害怕。
白晝衝出帳外，只見滿坑滿谷的垢城街居民變得異常詭異。全都幻化成獸形牙獸，利齒暴漲，嘴張的異常的大，肌肉不正常增生，滿口唾沫雙眼血紅且失去了瞳孔。重點是逢人必咬，絲毫沒也理智可言。
『狂暴病。』現在的白晝早已知曉，但是當時的他卻完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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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白晝一拳一個將近身的狂暴牙獸全制伏，刻意只將他們打到無法動彈，卻不取其性命。
但是其餘士兵卻沒那麼好運了。被攻擊受傷的士兵也變得狂暴，開始撕咬其他人。
白晝刻意不救士兵，因為他清楚記得那一夜，所有人都將戰死，只有他一人存活，而他也得了狂暴病。『所以我問你這是做什麼呢？文堯？』他忽然轉身，抓住文堯的手，而其手上是準備刺向自己的匕首，上面沾滿了狂暴病的血液。
「這......這怎麼可能？」文堯抓準白晝作戰時總是將背後交給信任的自己，因此才刻意在此時偷襲，「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誰指使你的？」白晝不理會他的提問，因為他根本沒發現文堯的異心，這時能逮住他，單純是因為他經歷過一次。想到這，後腰的舊傷竟隱隱發痛。
「是我自己想這麼幹的。」眼見東窗事發，文堯也不裝了。
「我帶你不薄，為什麼這樣對我？」這句話他之前也說過，不過那時候他是半跪著說。
「沒有為什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便殺吧。」
「我問你最後一次，是誰指使你幹的？」白晝眼神充滿了冰冷，話語完全沒有溫度。即使火熱的戰場身邊不斷出現廝殺聲，依舊能感到寒冷。
『怎麼？你打算在這裡改變夢境嗎？』韓焰這時從文堯身後走出，帶著邪魅的雙眼，拖住文堯的下巴，『確實，如果留這人活口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廢話少......」文堯話還沒說完，已化為一攤血肉。而幾乎在下一個瞬間，整個山谷變得異常安靜，所有狂暴的牙獸全都化為血水與爛肉。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留他活口？』白晝冷冷的望著韓焰，這讓他心裡產生一陣惡寒，額頭冒著薄汗。
『戲還是要繼續演，不然我怎麼知道幕後藏鏡人是誰？』他忽然露齒一笑，『只要全死光，那戲又能接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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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年前的當晚，整個垢城街所有人都被暴走的白晝給屠殺殆盡，其中包含了文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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