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7話：95%不吃粟米的男人》（4）

芊柔盯著點餐單，手執原子筆，猶豫不決。

「洗唔洗諗咁耐，餐廳都就嚟閂門。」

「白癡仔，門口寫明營業至凌晨2點。」

「湖小姐，妳嘅『幽默值』係咪負數？」

「噁。冇人想同你隻毒撚講笑。」

9時許，我和芊柔抵達「新記串燒」。

新記串燒兩年前開張，位處我家樓下附近的舊區小巷，由於位置偏僻，主要做街坊生意，食客不多。現在過了晚飯時間，撇除門口那張圓檯的一家四口，就只有我和芊柔兩位食客。

這間店的前身是「憶記冰室」，冰室2年前光榮結業，新店主為求省錢就把冰室裝潢大致保留，包括卡位的傳統設計。門口右側是一整排貼牆的卡位，由於空間有限，這個最盡頭的卡位只設一邊座位，即只可坐兩人。

芊柔一進店內，偏偏選了這個最狹窄的座位。莫名其妙。

我倆坐在同一排座位，空間狹窄，我倆幾乎腳貼腳。她凝視點餐單，而我早已填上食物──餐蛋麵一碗。

「邊會有人嚟串燒店嗌餐蛋麵㗎？」

「妳都係顧掂自己先。」

「品味咁差，難怪冇女。」

「所以咪咁折墮要同妳食宵夜囉。」

「……」

嘥撚！我到底是在胡扯什麼？明明跟她一點也不熟！

「……喂，妳選擇困難症呀？」我瞧著猶豫不決的她。

「……20蚊……30蚊……」

原來如此。我以為「司憶者」薪酬不錯，原來只是可憐的社畜嗎……

我無奈一笑：「今餐入我數。」

禍從口出。接下來我耗費了打倒199頭老虎的氣力，才能阻止芊柔把每道食物點光。好猖狂！

芊柔冷靜起來後，點了蔥油餅、蒜蓉烤餅和墨西哥脆脆。哪有人會只點餅食來吃的？

她這傢伙，竟然還想點10串燒粟米！

「粟你老米。」我一臉憤恨。

「粟米不知幾有營養，你一定係唔食粟米，個腦先會咁廢。」芊柔執筆在燒粟米的選項旁，填上「10」的數字。

「喂，唔准叫垃圾！」

「唔，你真係唔食？」芊柔曖昧一笑，「根據研究，唔食粟米嘅男人，95%嗰度特別細啵。」

我一愣：「乜嘢……特別『細』？」

「不過唔緊要啦，你隻毒撚都冇機會用㗎啦。」她豁然開朗。

「……乜鬼研究呀？！」我恍然大悟，惱羞起來。她竟然跟我說黃色笑話？記憶信貸公司有投訴熱線嗎？！

經過一番生死惡鬥後，芊柔還是把點餐單遞至老闆娘手中。從老闆娘的神情來看，她定是在驚訝，現時的小學生怎麼發育得這麼早。

米已成坎，我唯有冷靜下來：「……喂。請妳食飯，係因為我上次冤枉咗妳。當時我唔知一切與妳無關，對──」

芊柔狠瞪著我，讓我把話啃在喉嚨。

她半張臉縮進外披的冷衫中，讓冷衫遮掩嘴鼻，手則插在口袋中。

店內電視播放的新聞報道，成了世界唯一的音韻。

芊柔的目光游移不定，彷彿在苦惱著什麼。她的神經病沒發作時，原來還是挺標緻的。

她的眉梢顫動，某個微妙的平衡頻臨被打破，弄得我緊張起來。

她的手，從口袋抽出。

「你都冇做錯，有咩資格道歉？」

她向我遞上一支雪糕筒。

「要……要道歉嘅，係本小姐。」

她沒瞄我一眼，冷衫沒掩住臉頰的潮紅。9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oUmwJ62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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