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24話：獨生女，孤兒女》（3）

程雨奈消失了。

不，這樣說不準確。

我檢查過日研系的系網及內聯網，日本動漫研究的班任助教當然是程雨奈。

我的手機的電話簿裏，仍保留了程雨奈的電話號碼。

我的社交媒體應用程式，仍保存著與她的訊息對話。

我當然知道，程雨奈就是程雨奈，她沒有消失，這沒什麼好懷疑的。

但是，程雨奈，從程家消失了。

就像是有隻無形之手，把她從程家完全抹去了一樣。

我坐在272A的巴士上，腦袋像被塞滿砂土一樣，完全無法運作。

玻璃窗擋不住濕冷，寒氣佔據了車廂。雨下得狠，視野一片迷濛。

我呆滯了許久，才察覺到窗外情況。

巴士在車站停下，站前的兩名女生交談兩句，一人離去，一人上車。

我看得很清楚，離去的是程雨奈。

她怎麼會在這裏？怎麼不聽我的電話？

而搭上272A的是……她。

她坐到我對面。

這班車沒有人，下層只有我倆。

黑色襯衫配深藍色吊帶短裙，襯衫兩袖摺至手肘。

那戴著藍色手套的雙手，捧著海鮮味杯麵，在微顫。

就跟上次一樣。

是那個，在巴士車廂吃杯麵的古怪女生。

何況，為何她會和程雨奈在巴士站交談？她倆是認識的嗎？

我呆滯之際，她與我四目交投。

數秒過去，我倆默不作聲，彷彿車廂內的時間凝固掉了。

杯麵女一整個月沒睡似的，眼皮下垂，眼神空洞，彷彿裏頭沒有靈魂之類的東西。

不一會兒，她就移開視線。

杯麵女撕開合味道杯麵的膠蓋，熱氣撲滿她的臉龐。她從口袋掏出一支鐵羹，把麵往嘴裏送。什麼，竟然用羹吃麵？！

相比起來，早前Wiki用刀攪拌白咖啡反而變得合理了。

杯麵女的動作緩慢，予人無比慵懶的感覺。

「……小姐。」我忍不住道。

杯麵女咬斷麵線，抬頭第二次看我。

「巴士車廂係禁止飲食嘅。」我指著車頂「嚴禁飲食」的標示。

她以疲憊的眼神，注視標示好一會兒，才茫然道：「喔。個標示只係禁止食漢堡包、飲汽水。」

她仍舊繼續吃，不把規矩放在眼內。

「……點解妳仲要食？」我傻眼，又好氣又好笑。

「呢啲規矩，點解要套喺我身上？」杯麵女理所當然道，無恥至極。

「……點解唔可以？」

「你呢啲人對我嘅評價，於我而言冇任何意義。」

272A巴士把語大校園拋在後頭，前方為太浦市中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烈，一切深陷混沌之中。

我忍不住問起程雨奈的事情。

「妳認識程雨奈？妳喺巴士站同佢講過乜？」

杯麵女於程雨奈，究竟是一個如何重要的人？她——

腦海浮現昨天程雨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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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呢段日子，基本上只係會同兩個人見面。

一個係你，一個係個總係著藍色裙嘅女仔……佢畀我感覺陰沉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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