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也許是已經發生了,不可改變的。
然而,過去可以。
存在於記憶當中的一切,也都可以!
然而,這是否真實的改變?誰在意?首先,記憶變了,我們自己根本不會知道,察覺不了!還在意個屁?想去計較,也根本不知道要計較些什麼!
丁東突然覺得,不安全感不單瀰漫他整個人,甚至從來也是無處不在的!
「是不是愈是知道真相,愈是接受這確實就是真正的事實,就愈是能夠明白,為何知情者想要以人力打破現實了?」
別說人力什麼的,只要能打破,丁東覺得把整個世界也賭上了還是值得的。
那麼,矛盾又來了!
假如,真的就只有無限女孩,以自身的犧牲,才能達成此一目的,丁東能夠接受嗎?
為世界,為世上所有的人,答案是肯定的。然而,這麼偉大要幹嘛?假如一切也不過一場記憶,就連世界也不過是世界自己的一份記憶,真的就得將之破解,甚或毀掉?活於真實,真的會是我們尋求真正自由的唯一方法?
「我不能確定,妳對靜璇,乃至所有章家女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至少,單方面的情感流動,產生不了多大的牽絆,這是肯定的。」丁東木然的說:「我也不知道,我對她的感覺有多深。然而,真的要我作一個決定的話,那將會是『在現實中,好好活著』。」
不知不覺間,丁東連自己在各種各樣的真相上永遠抱持的執著,竟然也隨手可丟的拋諸腦後了!
「你不再好奇,無限女孩到底是什麼?如何能夠突破現實這牢籠?」
「既然妳一早就說到,囚禁的本質其實是切斷連繫。那無限女孩,大概就是恢復連結的方法吧。至少是如何發生,我現在不想知道!」丁東只覺心煩。
「在於『糾纏』。」懷離似乎沒有想要繼續在這話題上多折磨丁東,卻又留下一條尾巴,讓丁東自行決定要不要繼續自尋煩惱。
「高君童那娘娘腔早就對我說了一堆量子什麼、糾纏什麼的。」
丁東不爭氣的,又自動調校到尋根究底的調查模式。不過,在其中增添了不少的節制。
「無限女孩就是用以實現量子糾纏。而這,就是恢復連結,而又可控的一個可能性。」思域裡的懷離,似乎不忍,沒有再盯著丁東的表情神態在看。
「糾纏,就是修復連結的方法。所以,既需要無限女孩,也需要我。無限女孩是一種在現實中實現糾纏的存在,即肯定是一對的?」丁東似乎抓到了一些什麼,甚至跳進了自問自答的模式,只不過今次的對象多出一個章懷離。
知道得愈多,便愈有把握帶著靜璇脫離這深不見底的漩渦!
這是丁東給自己找的足夠理直氣壯的理由。也許,這也是事實。然而,他無法否認,一旦打開了名為真相的盒子,他確實沒有足夠的自律與定力,讓自己不往裡面看。尤其當中藏著的,不一定與他的選擇相抵觸之餘,甚至反而更有幫助。
只不過,他也很清楚後果,明白到知道得愈多之後,自己會有多煩!
先不說他是否能夠帶著靜璇,一直迎接來自各方的不同特殊照顧。
在那之前,也就像這一夜般,他也沒有完全的信心,能夠直接面對知情者的注視,以及其中附帶的各種有可能出現的打擊與刺激。
更別說,如果宇宙審查官這項假說,真的是其中一個事實的話,知道得愈多,愈是貼近世界真相,意味著丁東會被盯著,而且愈盯愈緊!
其實宇宙審查官本身是否屬實,暫時來說不要緊。但因其疑似存在,從而出現假借其名義進行各種反人類式勾當的人,才更可怕、更讓人在意。
而且,都說到宇宙層面了,丁東可以合理懷疑,那些人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幹嘛或將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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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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