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東與靜璇對這個時空的觀察當然沒有停下來。只不過用上了不一樣的時間，此刻所見到的年輕丁東，不單在他的現實中一動沒動，就連在他透過炁甲的引領而能夠回到的那片屬於他自己的思域裡，他與懷離也是靜止的。
然而，這樣的靜止，在靜璇與丁東正在談論的事情上，卻頗為諷刺。
能夠像他們，回到記憶中的往昔，以超出維度的方式重溫過去，這樣的人肯定不多。不知道希嵐或在橋是否其中之一或二？
能夠引發靜止風暴的希嵐，不屬於原來時空卻誕生在那個時代的在橋，如果都能像這樣，以思念意識體回到任意時空的話，那「靜止」根本用不著被發動。他們自己就可以留住每一個瞬間……
「這應該也是他們不能相見的原因。『靜止』已經發動過了，證明沈希嵐似乎已經快要覺醒。在找到方法之前，他們之間更多的情感流動，似乎也會有引發『靜止風暴』的危機。」
丁東沒少在這上面思考，只是關係到靜璇除他丁東以外最為重視的朋友，而且全是想像，一丁點用以確認事情是這樣的實質證據也沒有。他認為沒必要提早因猜測而影響他們思念糾纏的時間遊走。反正，時間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很可能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急。
然而，一旦提及，就算是丁東自己的情緒也不免受到牽動。
「我們，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個最有可能產生作用的方法？我們的情感，我們的特殊，很像是能夠影響些什麼的樣子。不是嗎？」靜璇說：「我們回來，就是為了找那方法。是這樣吧？」
「話也給妳說完了。」丁東再度失笑。
「所以，無限女孩，似乎比我本人所知道的，存在更多的特殊與作用……」靜璇呢喃似的說，注意力已經完全回到年輕丁東的時空……
彷彿接上靜璇的心中所思，懷離也直接回應年輕丁東的質問了。
「她們，當然是人。只有跟我們一樣，同樣是人，才可以把人就算知道了也用不著的方法，變為我們可以用到的技術。」
懷離似乎真的不怕惹得丁東爆發。這已經不是把炸彈投進油田的程度，根本已是核彈級別的！
不過，懷離接下來的話，稍稍緩和了年輕丁東的怒火。
「我們，都是碎片。如果原始意識，把我們分裂出來，是為了體驗一切，這個假說完全成立的話，作為意識碎片，我們全都是工具。」
對於當時的丁東來說，這番說話，他是一知半解的。然而，已足夠讓他接收到一個正確的訊息，就是懷離眼中，無論誰也是一樣的。
人，或生命，是意識碎片。不管這是什麼意思，也說明生命在懷離的認知中，是可以一視同仁，不分彼我的。那麼，能提供某些作用的人，為何不能被當作工具？工具又為何不能是人？假如這個論調能夠成立的話，態度是怎樣，似乎根本不重要，沒有在本質上產生任何分別。
與其說，丁東的惱怒被某程度上平息了，倒不如說，連他也一時想不到該如何反駁。這是根本觀念上的問題，沒有對錯。
唯一可供駁斥的一點，則是丁東自己以往也很少優先考慮，卻其實無處不在的關鍵。那就是情感。只不過，就算情感，也無法否定一個人能否為某些原因提供某些作用。
於是，丁東總算勉強接受，靜璇可能是被當成工具，卻不代表她不是同時被視為重要的人。先把人與工具區分的，可不是懷離呢。
現在看來，倒是丁東在歧視工具。
當然，前提是工具能夠被視為與生命同等的存在。偏偏這一點，就是那些知情者的圈子裡，似乎不在意的觀念。
「或者這樣說吧，無限女孩是為了某一作用而誕生的，這個前因是否會讓你感到不適，不應該是你關注的地方。」懷離湊近丁東，似對他的各種神情變化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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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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