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61 無限靜止（561）橋斷時刻（119）

紀謠看看手上的門票，不再多想，轉身往劇院走進去。

尚差數分鐘，歌劇便開演。紀謠急忙地找到位置，坐在希韻與斐躍中間。

「有看見澄音嗎？」她低聲向希韻問。

「沒看見，太黑了。」希韻搖頭。

「我感覺到……」斐躍稍聲說。

「你真的確定，要聽？」紀謠擔心地回頭望向斐躍。

斐躍伸出手，打開的掌心上，有兩隻耳塞。紀謠認得出，那是高級耳機的配件，可完美地阻隔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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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另類掩耳盜鈴。」希韻在另一邊，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斐躍沒理會，小心翼翼地戴上耳塞。

同時，舞台上，布幕緩緩被拉開。

纏綿歌聲，自舞台未亮起光的深處，若隱若現的傳出來，輕碰在場所有人的心坎。

「啊！」斐躍低呼一聲。

耳塞似乎沒有發揮效用。

他咬緊牙關，強忍由聲音送來的恐懼感。他幾年來首次正面面對心底裡的陰霾。

希韻和紀謠，兩張肖似的臉容上，浮現同一樣的憂懼表情。

然而，斐躍卻半舉起手，示意她們別要理他。

緊閉眼睛，忍受，忍受，忍受。

他記起蕭邦造曾經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說話。

想起紀謠收到他親手造的音樂盒時，兩眼中的渴望。

也想起希韻打開音樂盒，在清脆樂聲中哼唱時，一雙望著他的眼睛，閃動著期盼……

歌聲漸漸變得微不可察。

隨之而來，竟是從斐躍心底裡直接響起的女聲！

「快阻止我……」

無助的呼喚，不知從何而來，讓斐躍的眉頭皺得更緊，心重重地揪了一下。

在出發來倫敦之前，他也曾經有過同一樣的感覺。

這聲呼喚甚至讓他擺脫掉，不，是忘記了恐懼……

「不要讓悲劇再次因我重現。快阻止我！」

斐躍忽地猛張兩眼，直往舞台上望過去。

舞台上的女主角，活靈活現地翩然起舞，唇瓣輕輕抖動，唱出一節又一節幽怨歌聲。斐躍不理旁人，連身旁的紀謠和希韻都沒看見，走出觀眾席，緩緩往舞台走過去。

台下第一排座席上，一名短髮女生，別過頭來。

斐躍受到感應一樣，抬起了頭。

他與她四目交投，他瞬間便知道，眼前那女生，就是在他心裡說話的人。

澄音。

「阿躍！」希韻和紀謠追了上來，低聲呼喚。

澄音沒有再看他們，視線重新調往前，直勾勾地望著台上的女主角──與她擁有同一名字的歌劇名伶。

斐躍看見，澄音細小的臉上，雙唇輕輕顫動。

「快阻止我！」彷彿求救的叫喊，再一次在斐躍心底響起來。

「啊！」哀鳴同一時間傳來，連完美隔聲的耳塞也失去效用。

那悲喊來自舞台上。原本仍在投入歌唱的女主角，竟然兩手狂亂地往自己喉嚨抓去。一下又一下，白晢的兩手，漸漸染紅……

「啊！」緊隨歌劇名伶，全埸觀眾竟似呼應一樣，分別尖聲嘶吼，要以慘叫聲把原本動人至深的優雅曲目延續下去，直至天堂圓滿地變成煉獄！

斐躍一雙眸子，已經赤紅得如淌血一樣，可卻仍然堅忍著，兩手緊緊抱著已倒下來的紀謠和希韻，視線鎖定在澄音身上。

澄音身上，散發著似有還無的白光，聲音漸漸響亮起來。

情盡一刻的訣別之前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RhMLVCK9
　澄清一度的承諾之約　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J60NB8Gu
呈現永不兌現帶來傷害

……

斐躍心裡嚷著……

「停下來！停下來！停下來！」

「停！下！來！」聲音，從內心擠了出口，狂呼起來。

「轟！」

澄音身周的白光，被一圈圈淡淡的綠光取代，直至消退無蹤。

斐躍腦袋閃過兩段故事……

北歐的某個古老傳說記載，只要看見綠光，願望必能實現。在埃及某個地方，太陽落下的時候，白光因為色散的現象，經過大氣折射後，就只有綠光能夠為人眼所見……

下一瞬，意識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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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迷的故事美麗動人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0b1MfbQC
　失落的都市似遠還近　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ivQ3arY4
宿命的旨意迷惑人心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JmegZ3YW
　生命的那人一再離任

失望的森林飄起歌韻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McCgT21d
　宿願的真愛只餘遺憾　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sS5brKf1
生活的方向迷糊餘恨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fdW7cuca
　心內的那人哼唱梵音

……

歌聲中，澄音張開眼。

「妳醒來了。」

罕有地，嗅覺比視覺更早發揮作用。熟悉的氣味，讓澄音有點茫然。

彷彿回到孩提時代。澄音身處的地方，有一陣伴隨她成長的氣味。

「妳沒有記起來？這裡是妳小時候在倫敦的家呢。」

澄音勉力坐直，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同樣熟悉的床上。她打量身處的地方，似忘未忘的認清楚後，知道這裡確實是她生活過好幾年的房子。

她繼續尋找，想看看跟她說話的人。

那女聲與邦造的聲音同樣熟悉，但又有種距離感。

窗前，有個嬌小的背影，烏黑的長髮束起一條及至腰際的辮子，隨著移動輕輕搖曳。

「天野！」

「幸好妳沒忘了我，否則我一定傷心得死去活來！」

天野轉身，迎上澄音愕然的目光。

仍然像洋娃娃一樣，天野兩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怎麼會……」

「妳好好的躺著吧。妳已經五天沒吃沒喝又沒睡了。」天野在床沿坐下來，緊握澄音的手，笑說：「看看，妳的手仍然很冰冷呢。」

「五天……」

澄音沒有失去記憶。

從靈感得知邦造的死訊，失控下她全面發動魔力，漫無目的走著走著。

時間，不知如何的過去。

她感應到凌瞳，同時感應到凌瞳與邦造出事有著不能被否定的關係。

她要殺了凌瞳！

這不是她想要達成的目標，而是最低限度必須去做的事。

她的MagicVoice，一直維持發動的狀態。她所經過的地方，彷彿被傳染疫症蹂躪過一樣，數之不盡的人因她而得了各種各樣的病痛。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理會，MagicVoice到底令多少人患病，甚至死亡。

然而，心深處，澄音不斷求救，希望有人能夠阻止她。縱然，她知道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抗拒MagicVoice。

五天……

她乘坐過地下鐵，在那一個個猶如防空洞般的鐵路站裡，像那些地方常見的街頭藝人一樣，高歌。

她在泰晤士河兩岸，像很多擦身而過的人一樣，漫步，歌唱。

她坐上遊河的輪船，亦曾登上倫敦眼摩天輪、步行走過倫敦塔橋……

她每途經一個地方，那裡便會隨即出現數不清感染奇怪病毒的受害者。

沒有哪處是例外。

她終於明白邦造的擔憂。

她沒想過，自己會魔力失控。只是，她避不過那些人逼迫她無法自控。只要奪去她身邊最重要的人，她立即便如那些人所願，放肆地發動魔力。

幸好，從她心底發放的求救訊息，讓她得救了。縱然，昏迷前最後發生的事，她一點也記不起，想不起天野如何出現，又如何讓她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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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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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The Migatory Bird & The Prolog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