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60 無限靜止（560）橋斷時刻（118）

死寂。

紅。

「不能……放棄……」

湛藍色跑車，被撞至支離破碎……

呼──

高速行進中，刮起能刺破空氣的風。

眼前是布滿裂痕的玻璃。

滴答滴答──

除了手上時計秒針跳動的微響外，再沒有任何聲音。

手，已完全被染紅。時計上的時分針，顯示三時十五分……

沾滿了血的手，奮力推動變形的車門。

肩頭以能夠運用的所有力量，不斷不斷撞向車門，想要把它撞開。

車門外，閃動著燈光。不遠處，一輛灰色的車子，發動引擎。

迎面衝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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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再沒有半絲光線，無盡的黑暗。

「不能……放棄……」

零碎的片段，遺落在邦造的思域。

下一刻，靈感被硬生生的切斷。

澄音終於知道，紀謠接到的是什麼消息，也明白了自己因何流淚。

她沒有受到任何外力影響。只是靈感與情緒比她的意識，早一步感受到她從來

想過會發生的事。

眼淚，乾了。臉頰很快被新的淚水，再次沾濕。

世界，再沒有蕭邦造了。

樂土，果然不存在……

澄音無意識地打開車門，完全不在意圍繞著她、難以掩藏的白光。

白光隨著澄音的動作，溢出車子，擴散。

兩名女助手看見澄音，立即本能反應似的迎上來。

澄音的臉上，沒有半絲表情。她的兩眼，被白霧填滿。

「澄音……」女生甲驚慌地加快腳步。

澄音周圍的白光，已擴散至快要把一切都吞噬掉。女生甲與乙的視力，完全被奪去，甚至連其他感官也消失了。

澄音一步一步走過兩名女助手身邊，正眼也不曾望過她們。

每多走一步，白光的範圍便再擴大一點。

「嗚！」澄音的悲鳴，直接刺進沿途方圓數百米內所有人的耳裡。

白光如霧般散退，露出澄音因抽泣導致震顫的單薄身體。

兩名女助手回復視力，趕緊追上來。然而，她們無法成功。

澄音霍地轉頭，兩眼裡仍是蓋著白霧，眼瞳彷彿消失了。但，沒可能看得出是什麼神色的一雙眼，透露出足以讓靠近的人血液全被凝結的寒意。

女助手相繼跪下，頭顱似被強制低垂。

連指頭也沒辦法稍動分毫。

空氣彷彿被抽掉，窒息的感覺，衝擊著她們……

在澄音繼續愈走愈遠的同時，兩名女助手暈死過去。

意識失去前的最後一剎，女生甲看見周圍跟她一樣的人，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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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倫敦的另一角落。

時間，偷偷往前跑了一段距離。

比時間更加真實的變動，沒有停止過。某時某地某人必然的經歷著生命中的變化。如此這般，這個世界上無數的人在某個時間點於某個地點上，都經歷著或剛經歷過一些改變。時間，就是用來形容那些，沒有休止期，隨時隨地都在不同的時地人身上發生的變動。

然後，在一個剛失去比自身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如同自己也只丟下了軀殼隨之而去的她，幾乎沒有意識的走進市中心地帶的這個晚上，時間，或變化，帶來了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兩個女生。縱然，當時的她，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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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正上演一齣數不清全球巡迴公演過多少次的著名歌劇，主演的女演員被歌劇界公認為近年，擁有最優美最具感染力、魔法似的聲音。

那女演員，擁有與澄音一樣的名字和國藉。

華人女聲，在歌劇界闖出名堂，可算絕無僅有。名字更與紅透華人樂壇的魔音樂團女主唱一樣，那機會率是否低於零？然而，事實卻擺在眼前。

兩個擁有魔音的女歌手，現在正身處同一個地方。

希韻仍是想不通，這跟斐躍有什麼關係？凌嬰又為什麼把他們帶來這裡？

「歌劇名伶澄音，掘起的時間，是三年前。澄音離開樂團後再度歸內，卻只是半年前的事。」凌嬰說：「這半年，音樂界裡有一個謠傳。」

「什麼謠傳？」希韻打量手上門票，印刷出來的除劇名和一切相關資料外，還有女主角的造型照。「啊！」

「嗯。」身處音樂界的核心好幾年，甚至前陣子才與這歌劇女聲在唱片公司有過一面之緣，紀謠自然也很清楚凌嬰口中那謠傳。她淡淡地說：「有不少人一直懷疑，魔音歌姬與歌劇名伶澄音，是同一人。除名字外，無論天籟般的聲線、身型，還有樣貌，都極為相似。而且，她們從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出現過。」

「可是，她們卻曾經很多次，同一時間，在不同地方出現。」凌嬰接著說。

「她們是兩個人。」斐躍堅定地說罷，帶頭往劇院走進去。

希韻緊隨斐躍。紀謠卻一動不動，直望進凌嬰眼內。

「妳來，不是為了找澄音？」凌嬰雙手後放，短裙下修長的兩腿一步一步後退。

「門票上寫著，這齣歌劇今天才開始公演。澄音留在倫敦，連蕭大哥離世，也不回去，就是因為等待今天？」紀謠懷疑地問：「妳為什麼會知道？」

「我姐姐與澄音，可能是世上最能夠瞭解對方的朋友。」凌嬰臉容上泛起羨慕的神情。「就像妳跟希韻一樣，但程度可能更深厚。」

「妳要我相信，妳現在是幫我們？」紀謠面對凌嬰，由始至終滿身是刺，如同面對獅子的雌虎。

「阿紀姐姐，妳相信嗎？」凌嬰饒有深意地說：「妳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和姐姐可以輕易奪去。妳今天之前從『老師』口中聽到的所有事，我和姐姐在小時候已經一直在聽。」

「妳想說什麼？」紀謠緊皺眉頭，兩眼仍是一瞬不瞬瞪視凌嬰。

「妳，總會知道的。」凌嬰轉身，離去。

只看背影，搖著一頭紫紅色及肩秀髮，身穿厚厚的紅色毛衣配上灰銀色的百摺短裙，凌嬰這一刻就像一名單純的女學生。稚氣未脫的步姿，輕盈得教紀謠羨慕。

何時開始，這種輕鬆的感覺，已經遠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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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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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igatory Bird & The Pro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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