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者們，是這樣認為沒錯。無關速度或效率，又或是穿越，甚至修正歷史，掌握一切未來發展，這些一旦知道確實有遊走時間的可能，便很難從腦海裡排除掉的可能性。相比之下，更簡單，更直接，也更要命的是，改變的本身。時間，說穿了就是描述改變。改變，從來都是唯一主角。」
星童學姐透過倒後鏡，往沈希嵐點頭，笑說：「在橋少爺就說過，對於這個世界與我們認知的諸多不一樣，不會多餘糾結，立刻就能明白的人，世上絕無僅有。希嵐小姐肯定算一個。」
「他這樣的身世……作為他的女人，我能不懂嗎？」
沈希嵐似在埋怨，卻連短短一句話語當中，都蘊含藏不住的笑意。
「那麼，丁東，現在聽明白了嗎？」
星童的專注力，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高速駕駛中Jeep的方向盤與前方路面情況。卻似每字每句都直接敲進丁東的心坎裡。
「改變，好空泛。在我們的眼中，沒有改變，才奇怪吧。」
丁東說得似乎毫不在意，吞吐的煙霧卻厚重且澎湃不少。假如抽煙的狠，代表他的情緒狀態的話，那他的動作便徹底出賣他了。
「世界是記憶，又或者該說，我們從誕生到生命走到盡頭，就是世界記憶的一個小點那樣。能夠改變的，從來不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只會是當中的意義。」我忍不住說。
這是過去一陣子，親身接觸到現實以外的一切之後，切身感受到的世界真相。
老凌也說過，甚至其實說過很多遍，我們看似自主的活著，其實只是重塑體驗，將之不斷修正到能夠留下最理想的意義。在那不知道該如何衡量其長度的無數次活著過程中，從不完美到最理想之間，那些累積的，才是完整的體驗，完整的信息。生命之所以誕生，活著，走過一輩子又一輩子，為的就是收集儲存所有能產生的完整信息。靈魂，本來就是信息集。以邊界環繞，構成獨立個體；以突破維持活躍，以經歷體驗，產生並收集信息……
知情者們，在經歷對一般人而言實在太過漫長的歲月過後，普遍都認同凌聖作出的結論。所以，簡單來說，我們認知的世界，無論是單個生態系統，抑或廣義上所有時空間總合起來的大世界，或簡單一些直接稱為宇宙，事實上就是體驗層，也只是體驗層而已。歷史既定，單純意義上的改變，則是精神層面的事了。
真實世界這裡，算是我們的現實另一面的精神層。事實上，究竟哪邊才是真實層？哪一邊才是精神層？又或者都只是相對而言罷了，對於我們的現實來說，這裡是精神層；對真然人來說，我們那邊才是精神層。這對兩者都沒有事實上的抵觸，只不過是定義不一樣罷了。
但無論如何，兩者均屬於體驗層。換個一般人話來說，就是三維空間、四維時空。再簡單粗暴的命名就是現實。可能，也是現象真實的意思？我對哲學或文學都是白痴程度的門外漢，只是直覺告訴我，就是這樣。
那麼，將已發生、將已有的現象，當中的意義，予以改變，為什麼就對真然人這麼重要？我們可以假定，真然人大多數都如同我們那邊的知情者，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對世界的理解，就像凌聖所定調的那樣。
那麼，單以視野來說，說他們是較高維度的存在也不為過。
還有的是，在這真實世界，沒有時間。這實在極難說明的本質，也許可以理解為，時間如圖，一目了然。所以，對他們來說，時間只是座標的一種罷了。
那麼，改變的意義，在他們看來，只如一幅圖上的局部塗改吧？
我實在想不到，當中有什麼特殊性，值得真然人跨界落到對他們來說低一等的我們的世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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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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