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很高野星童』，說了很多，卻也什麼也沒說。」丁東嘖了一聲，又開始吞雲吐霧的抽起煙來。
「丁東，你太幸運，早活了好多年。不然，到英國可能會憋死你。」星童學姐似笑非笑的說。
怎麼在我聽來，星童學姐彷彿在暗示些什麼？
「妳是說什麼鬼終身禁煙令嗎？內部討論都不知多少年了……」丁東吐出一環煙圈，這才反應過來，說：「所以，妳來自的那個時空，這條例已通過？不對，該說，是天野空那老小子逆行時空時看見了？」
好吧。我就認可丁東的反應速度似乎回復了，尚算可以。
「時間系的能力，在這沒有時間的真實世界中，不單是稀有那麼簡單。想像一下，壞了不知多少年的一個白色掛牆時鐘，時分秒針一直一動不動一致的停在『12』上。」星童學姐徐徐的說：「忽然，只不過一下晃神，三根指針不知被誰給撥動了。時針像連齒輪也滑掉，針尖直接就跌到指著『6』的位置。分針指向『8』，秒針則指向『4』，彷彿硬生生的擺了個和平標誌出來。然而，卻沒有人知道，這是如何發生的。」
這是在擾亂可能正在竊聽的真然人嗎？
但也可以是在向丁東解釋，為什麼她不能直說自己來自哪時空。
猜不透。
星童學姐本來就是，哪怕都把事實放在眼前，還是讓人捉模不透的人。
「所以，妳的意思是，我留下的那些子彈，不過是做做樣子的？他們全天候也在竊聽？」
丁東連自己思考的時候，也愛自言自語，心裡在思考什麼都從嘴巴吐出來。此刻這麼明目張膽又直白的問出口，我一點也不意外。
假如是別的人，也許會被認為太過率直、太過純真得近乎笨。但，只要有一點點的認識，也不太可能把丁東與愚蠢聯想到一塊兒。就像之前，他毫不在意的讓真然人的監聽裝置繼續運作，聽取我們之間的對話。原因簡單得讓人不置可否，就只是為了讓真然人作出反應。此時，很大可能也是為著同樣目的。
明示，不是只有真然人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全納進監察中。真然人的手段，同樣被他們看在眼裡，卻不放在眼內。
這是探偵調查與情報搜集，兩者的形態最大的差異。前者要的，是特定真相。目標明確，主動或被動的手法都無可厚非。後者目的性比較多樣，甚至應該說，非比尋常的複雜，否則那便算不上有多大價值的情報了。在動輒牽涉眾數群體的繁雜情況下，相比起明顯進取的處理，在意更多的是自我保護，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當然，丁東不是有所自恃便狂妄自大得目空一切的人。他的行動習慣是探偵調查，但他的思慮模式卻肯定更接近情報搜集。
隱形人算是後者。而我，算是星童學姐教出來的。在我的先入為主中，她自然也是最頂尖的情報員了。
此時的丁東與星童學姐，分別對上了我對兩種本質相似，行事軌跡卻絕不一樣的特殊「工種」。
只不過，我還是漏掉了另一個，相比之下更接近我這種半途出家，卻一開始便陷得比絕大多數人都要深的類型。
我們的嫂嫂。沈希嵐。
「星童，妳的意思是，所謂『時間』對真然人來說，直接就等同於『改變』，對吧？掌握時間，就是掌握改變。」
好吧。對是類似，我也太高看自己了。沈希嵐比我更直來直往，根本無懼。
又或者，唯一能讓她害怕的，早已不在她可控範圍內了。既然如此，還顧忌什麼？
這一點，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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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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