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量子力學中，從疊加態坍縮，自然就只剩觀察所見的單一狀態了。」藍凌輕說得理所當然。
「所以，跟在哪一邊也沒關係？只不過是因為，『被觀察』了，所以我們是怎樣的存在才被確立而不可變？」
我承認，在這方面，恐怕我是在場六人當中最笨的一個。
以沈希嵐剛才的表現看來，她甚至不用比我聰明多少，便更能明白這一切現實以外的種種。
「丁東沒有說錯，表姑姑說的也是事實。這就是疊加態呢。所以，雪靈叔叔，其實你早已懂了。只是難以置信，所以自我懷疑。你可以對自己更自信。因為若是論本能似的底層認知，你甚至比我也更要強得多。」
不會吧？
沒看得出，藍凌輕竟似在安慰我？抑或，在吹捧我？
「在我們的現實，太習慣單獨存在就真的只是單獨的存在。然而，無論章家的無限女孩，抑或明日會的M’s女孩，不都已經在說明了嗎？他們都不是憑空狂想，事實上就是復刻生命最初模樣。『對偶平衡』不單是世界，對生命來說同樣本來就是這樣的。甚至，應該說，世上的萬物眾生皆如此。這是一切的最基本結構，失衡就會崩塌。」
「那樣說來，無限女孩的存在意義，其實是用來了解『世界』？」曲靜璇笑得異常燦爛的說。
「所以，值得的。」曉晴點頭呼應。
但，我依然在意的，是生與死，存在或消亡。
「雪靈叔叔，你應該聽說過，生命只有在不再被記憶時才會消散。對嗎？」
「就算是這樣，負責記憶的，也還是再見不到記憶裡的人。不是嗎？」
我苦笑。是我不明白，當我看不開也沒關係。我只在意，能否與妳再見。
再見之前，妳是否能夠一直好好的。
在這真實世界。在已經被「觀察」而坍塌只存在於這個真實世界，妳能不能一直活得好好的……
「雪靈叔叔，假如是你，肯定是可以的。你不是已經無數次這樣嗎？之前也許還不確定，現在知道了足夠多之後，還有懷疑嗎？」
「在思域？那，是我的記憶……難道不是嗎？」
「你確定現在跟你手牽手的曉晴姐姐不是？」
「這……」
「丁東應該能夠更具體的懂得，對吧？」
藍凌輕一直掛著太過溫和的微笑，轉向丁東的此時此刻也不例外。當中，明明有著溫度。然而，不知為什麼，我覺得情感正在自她身上流失？又或者，在轉化？簡單些說，就是，他愈來愈像非人……是我錯覺嗎？
「某種意義上，假想真實空間與真實想像，似乎就是在幹這個的。不過……」丁東狠狠的抽了口煙，直往小鏡界外星童學姐緊盯著我們的位置噴吐過去。然後，彷彿剛完成理所當然的一件事，鬆了口氣似的，續說：「若論存在與否，我也許算是已經能夠明白。來到這裡，見過章曉晴之後，就更明瞭。只是，韋先生也沒說錯。或者，應該說，他在意的，同樣是我會在意的。在某處存在，卻無法再次相見，也許跟不再存在，同樣的殘忍，甚至讓人更加的不捨。」
「這不算貪心。」沈希嵐用力點頭。
「我懂。」藍凌輕依然在笑，只是弧度似乎變得有點不一樣？當中，除卻溫和，多了一些懷念。她轉向我，又看看丁東，與沈希嵐對上眼後，又望望外面的高野星童。她端起胸前的原鑰，淡淡的說：「也許，我甚至是最懂的一個。我的生命印記，遺失過無數次，也靠她們回復過無數遍。信息集與信息集之間，本來就不存在忘記。換成人類的語言，牽絆一但出現，就不會真的斷掉。然而，以物質而論，沒了就是沒了，因為在消沒的同時，已經轉換成別的東西，別的能量。只是，這種轉化，在我們身處的這眾數世界裡，沒有比記憶更真實。」
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ksg7oSdV
未完待續
【MagicVoice小說宇宙】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ifrF8bTB
關連作品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1bAHaKxN
《1314》《魔音》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aGd0iRMX
《戀魂不散》2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38dXO8wo
《咫尺之間尋覓你》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