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叔叔,不用太在意。不是因為物理法則不一樣,而讓她能直接觸碰小鏡界。星童姐姐是直接以『力』碰撞的。這裡雖然沒有魔力在流動,但他們的念能運用,似乎與生俱來。」藍凌輕一點也不緊張。
「我們稱星童為學姐,應該是同輩分的呢。」我就隨便說說。
畢竟,她所說的,我根本接不上話。甚至,那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確定自己是真的理解了。
「但星童姐姐感覺就是姐姐呢。表姑姑與表姑丈就是表姑姑與表姑丈。雪靈叔叔就是雪靈叔叔。」藍凌輕完全不以為忤。
「那曉晴呢?」
「曉晴姐姐就是曉晴姐姐。我到過章家,我們見面時也是這樣叫她的。」
所以,根本跟輩分沒關係,就是她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丁東剛才還說得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
我實在忍不住,瞪了丁東一眼。
「我說的都是實話。但她怎麼想,我哪知道?」丁東根本沒有望我一眼,逕自重重的抽了口煙,太過刻意的平靜說:「高野星童在敲門,你們真的不管一下嗎?」
「小鏡界內外是兩個不同空間。我想,星童姐姐應該已經明白了。這裡的大家都不會做多餘事。所以,我們等她表明來意就好。」藍凌輕說罷,竟然衝我笑了笑。那抹弧度,更蘊含狡黠的稍稍歪了歪!
這……近乎全知的藍凌輕,竟是來鬧的在逗我?
「在這裡,我們六個人,關係本來就比你們所知道的更要千絲萬縷。所以,雪靈叔叔,你真的不用太介懷。若是以實際活過多少年來計算歲數,以歲數來衡量輩分的話,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子呢。」
「輕,妳是在疏導我們情緒嗎?」沈希嵐吃吃的笑,點了點藍凌輕的鼻尖。
藍凌輕衝沈希嵐溫柔的笑了笑。然後,她看向星童學姐。
她與她,彷彿在對視。而星童學姐,明明無法看穿小鏡界才對。
「真然人沒有魔力,直接運用念能,很大程度是因為,他們不用許願。不是他們沒有願望,反倒是因為他們太清楚自己的目標了,所以沒有許願的過程,憑藉已確切擁有的能力與力量,便一直往目標前進。」
藍凌輕沒有重新轉向我們。語調變得更平靜,甚至,有點冷。
「唯一無法憑藉非魔力的力量實現的,只有時間系的能力可以辦到的事。因為,在這裡,根本沒有時間與空間的觀念。但星童姐姐,似乎不一樣。她清楚自己正在面對什麼。」
「所以,丁東的觀察有點偏差。而嫂嫂的判斷,才是對的。真實世界這裡才是現實面,我們的現實是精神面。」我支著下巴,側頭細想下來。
不像丁東,其實我並沒有特定的思考模式。這樣裝模作樣,也真的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然而,思考,卻不是裝的。
哪一邊才是真正的現實,似乎直接影響到我們的存在。若這裡是現實,而非我們之前所認為的精神面,那我跟丁東與曲靜璇,應該是以意識體或思念體到來的,卻實實在在的實體化了。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但,藍凌輕剛剛也說明過,是或不是物理上的實體,哪怕透過直接觸碰,其實也無法證明。接觸的,從來不是個體與個體之間,而是力與力的相互作用。所以,眼見不為實,包括觸感,我們從誕生,然後懂事,那時候就開始建立的認知,其中的感官能力,全都不可靠。至少,不能憑此絕對確立個體是否真實物理上實物。
「所以,我們的身心靈,是否真如我們所知道的身心靈?在這真實世界,我們是否就是身心靈一體,是確切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沒問下去的是,在這裡,死了是否就真的死了,消失掉就是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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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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