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這裡，一個之前在洋禾醫院做醫學與生物學上種種超時代科研的人，感觸起來，會寫《生念之歸屬》那一類書，似乎最正常不過了。」
我感嘆。同時在努力做好心理準備。當離開思流加速的下一個瞬間，我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堆鋼鐵機器……
「坦然，相對而言，這裡的科技沒什麼好怕的。說到底，還是物理上的事。」
也沒先告訴我一聲，妳讓我們回到與丁東他們的共用頻道了。
幸好，我沒說他們什麼壞話。這句，當然也不算。
「你本來就不介意。在乎我們隱私的，是我呢。」
好吧。我不否認。
但妳有沒有發現？我們愈來愈像以前。只不過，小雨變成丁東與曲靜璇，一個更話癆，另一個與妳更親近。
「我話多是『職業所需』。」
丁東應該不算是在抗議。
曲靜璇則似乎很樂意。
回到不久前的那句話。我也確實認為，這一程車一直開下去也不壞。
在相對現實中的曲靜璇，彷彿回應思流加速中的我剛剛的注意，以在同一時間流速中看應該似是沒有了過程的高速，轉個身來，毫無猶豫的就往我們車前兩公里外的鋼鐵射去。在我們的現實中，M2010大概就1500碼的有效射程，也就是一千三百多米，跟兩公里尚有一段距離。似乎，在這裡，她有信心本該是物理，現在卻超出物理的子彈射程也有著大幅提升的效果？
「嘖嘖！這不是信心。作弊哪會管什麼規矩？就是為了不受規矩約束才作弊呀！」
丁東在靈感留語中也展現出太過刻意的不屑。不是這麼可愛，在報復我剛剛說他是話癆吧？我可沒有預料過，一個邏輯怪瘋子會這麼孩子氣。
「就說，跟弦靜版本的靜璇待多了，他的情感面也愈放愈大。而且，靜璇與他也樂意如此。」
「這算不算另類的打不過就加入？」
「那倒要看看，是因為什麼而打不過。不過，我不反對應該加入的這個結論。那是因為，你也許比我更早就明白了。那樣，更活著。」
我分不清楚丁東這是在澄清，抑或在坦誠。但我懂。
假如，體驗就是一切。那麼，情感是必然的助燃劑。有或沒有，那是生命只是在燒著與燒得旺盛的分別，之間差距重大。前者，只是存在。各種造物被製造出來之後，就都是那樣。後者，才是活著，讓存在從活物到生命之間的跨越。
雖然，在我看來，單是存在，已經精彩。
妳知道的，我連車子也要聯絡感情，更別說其實更接近活物的存在，甚至現在知道更多的非人。對那守護神我就好奇不已。
而情感，本來就不是單一而內在的狀態。必然是眾數之間的相互作用。只要不是單獨發生的，記憶便會出現。其中，只要一方記得，那段回憶便成立。思念，不會消散，直至遺忘。
所以，在我看來，打從思念糾纏開始，不單是丁東，曲靜璇也在被影響，這是理所當然的。不一定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改變，但存在的意義上，早就不一樣了。
我大概也是這樣。
「丁東，我懂你。」
假如原始意識還能表達，大概也會給出同樣的回應。
「你懂或不懂，事實就是這樣。」
丁東的嗤之以鼻，我早已習慣，而且最自然不過的就會翻譯成他的認可。不然，他連這個動作也懶得裝。
我們的思流沒有加速至盡。與相對現實的時間流速差距縮短了不少。我們在這裡說幾句話，在相對現實中，就是子彈破空直達目標所需的秒速。
然而，意料之外的，無論是爆炸抑或純粹的衝擊，竟然也沒發出聲響來！
「不是沒有響聲。他們直接把射擊消化掉了。」
從靈感交流退回相對現實，曲靜璇搖頭嘆息。是對自己的行動沒有預期效果感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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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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