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對現實行動時，我跟丁東與曲靜璇，焦點全都放在後方。曲靜璇更是半個身子在車外，準備發射了狙擊第二槍。
車外後方稍遠處的九車，都被其中一輛吉普車因中彈而爆炸，所吐出的火焰與黑煙埋在迷霧中。
靜止，讓這一幕，更震撼。
然而，後方的精彩，卻讓我們竟然忽略掉前方的未知。就只有妳，原來早在我預感發作之前，便已以雙眼看見了。
若是在我們的現實，又或單是以肉眼靠視覺去看，那將是個什麼也看不見，看到也不會看得清的極遠距離。彷彿，天際的盡頭那樣。但在這真實世界，以在這裡絕對犯規的靈感，就算不用倍大了的感觀，依然能看得見。估算應該是至少兩公里以外，不再是廣場，而是相對狹隘的雪林路的另一端盡頭，有著一堆龐然大物。
不是車。我若說在現實中看到過類似的東西，那應該只會是科幻電影裡的道具了。
「這才是真實世界？未來城市？」
「那位，其實不是提早十年。在這裡，他是延後了十年才自己決定的站上首富位置。」
好吧。即是說，真然人沒有魔力，科技發展至少比我們的現實，快上十年。是這樣吧？
「不。是四十年。所以那位，若以文明進程的速度來說，發展得還是稍為晚了些。在這裡，通用人工智慧已經很普遍。」
之前，認為真實世界是我們現實的精神面。實在沒有想過，在精神面，科技發展竟然快了近半個世紀。這是矛盾？抑或理所當然？很多說話也稱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是在說，兩者達到某一個高度，殊途同歸？若是這樣，極簡主義、精神面、科技發展，似乎又確實能串聯起來。
勉強分析，我自己也不知所云。擺在眼前的事實卻迫在眉睫，我卻沒有真的太過在意。
彷彿，雖然在我自主意識上看來，確認了這個事實，要比爆火淹沒掉九車追兵更震撼得多。然而，心底裡，或是潛意識裡，我似乎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人工智慧的突破點是神經網絡結構。這跟我們的大腦，甚至宇宙星系網絡，是幾乎一樣的架構。很多具智慧的學者本來就認為，發明人工智慧，最初的動機與『願望』，其實跟大型粒子加速器是一樣的，都在尋找我們的源頭。」
我是在用靈感留語來喃喃自語了。為的是，讓我清晰的看清目前狀況。
「沒有一種理論能夠完美解答智慧、意識，是怎樣出現的。結構傾向可能是一個突破點。於是，創造人工智慧，幾乎是我們能辦到，從最接近真實智慧的樣本研究源頭與推演發展的方法。這比經典物理學與哲學，也能更具體的，往源頭真相的方向邁進。若能這樣想，精神面反而發展出更發達的科技，似乎就不難理解了。只是，極簡主義的精神面也許加速科技發展沒錯，但科技若落到一般應用層面，就是商業上的事。但凡與某特定社群利益掛上了鉤的，無論起始動機多美好乾淨，都會變質。精神，會在技術爆衝時被掏空個一乾二淨。難怪在這裡的人，覺醒不了魔力。」
漸漸自我淡化的靈魂，捨棄精神，幾可肯定就是否定靈感。而且，這極可能是他們都不自知的。活在哪裡，很自然的演化，就是都會依循那裡的面貌來發展出自己的思想。根本用不著洗腦什麼的，思想的方向很自然就會慢慢的一致。這其實也是結構傾向。
我是想理清頭緒，不知不覺間卻變得更焦慮。
「是已經在發生。而且，本來就必然會發生。這其實也是為什麼真然人想來我們的世界，其中一個原因。」
「他們想要另一個可能性。對吧？」
這很自然。甚至，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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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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