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在這百鬼夜行的夜晚之前，老凌與老師這兩個老小子曾經跟我說過的很多很多故事，我是真的只能當成故事來聽。現在，卻知道，全都是事實，是曾經發生過的，極有可能連一丁點細節上的編造也沒有。基本上，只要確認主線在說的是事實，其他支節便不可能是假的。畢竟，那兩位的個性都不怎麼浪漫，編故事還得考慮那麼多細節的，他們肯定做不來。
「但我相信，每個人都擁有心之記憶。不一定得證實。靈，你剛才所想的，已經確立心之記憶的存在了。」
嚴格來說，那不會是科學能夠解釋的記憶，不是依靠大腦裡的神經網絡進行記錄。而是，感覺、感受、情感。投入的感情愈深，便愈記得牢。這確實是我所相信的，也確實無法證實。事實上，若非這一夜的經歷，沒有見證靈感，也沒在自己身上引證過靈感的運作，同時提早知道我的記憶將會被調整的話，我也不會刻意去這樣做。不是比喻，也不是浪漫，是確確切切實實在在的努力把與妳重遇後發生過的一切記在心裡。
「果然，不該思索，純粹用心感受就好。」
「大家都懂。但沒有誰真能做到。」
妳再次感嘆。也讓我明白到，妳所嚮往的。
「我們都能做到。不是嗎？就是因為做到了，所以我們才可以在這裡重聚。」
「能做到的人，應該都不真的知道。」
妳看向雷茵。我也循著妳的視線，望往她。
多麼的平靜。臉上總是帶笑，而那笑容是多麼的欣慰。
「這個時間點，兆宗在幹嘛？」
「那不是我們的記憶，是她的。你想鑽進去看看嗎？」
妳終於把愁緒丟開，有點調皮的笑起來。
「所以說，她其實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回憶裡？」
這才是妳把我帶來的原因，對吧？讓我知道，雷茵為什麼沒有在真實世界「醒」過來。她作出了選擇，停留在回憶中。
「事實上，我們無論誰都活在世界的記憶裡。在章家，懷婆婆是這樣確信的。」
「我開始有點明白，章家的行事作風。因為相信世界並非真實，而是一場宇宙級別的記憶。所以，在現實中發生的一切，遇過的事、碰過的人，全都像只存在於夢中的那樣。對待夢中發生的一切，自然怎樣也不用太在意了。」
「世上最接近夢醒的人，就是連離初了。」妳緩緩的點頭，淡淡的笑說：「又或者說，最有機會讓人們醒過來的，便是她。」
「這便是連離初的事了？章家想要參與其中的那件事？」
「察覺到自己在造夢的人，很多時都會希望能從夢中醒過來。尤其所造的不是美夢，更像能夠讓人驚醒後會不自覺飆一身冷汗的噩夢。」
妳拉著我，經過雷茵，離開那裡。
不知怎的，彷彿沒有過程，我們就回到墨爾本的家了。我甚至一時分不清楚，那是真實世界裡的家？抑或現象世界的現實中，理應已經易手，裝潢什麼的也已經大改過了的家？
要不是看見丁東與我自己，還有曲靜璇與妳，我也許會一時無法確認。
這裡，眼見的一切以外，有一份專屬妳我的感覺。跟我們現實中，當年妳離開之前的那個家，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分別。
有妳，有這個家，妳不能怪我直到現在我還沒有鐵了心的要回去。
我甚至，忘了，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就算從雷茵那邊回來，要回到的應該也是思域才對。
「我們就在思域裡呢。憑藉你本身的靈感，其實便能夠發生這樣的事。」
「所以，我是把外部帶到思域來了？」
我承認，此時此刻，我肯定只能是似懂非懂，卻不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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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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