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始與終是已經既定的事實。只有過程，才能發揮我們存在過的價值。」
「所以，誰在過程中，想到了什麼，決定中途跑掉了，大概也無可厚非。對吧？」
凌沁不是真的在提問。就算是，我也不好回答。
她也是知道的。我的答案，也許跟凌聖沒兩樣。
「他能做到，也許因為爛攤子都提前甩給我跟小嬰，他了無牽掛，才能大言不慚的『捨棄現實』。雪靈大哥，你不能。」
「捨棄現實嗎？那便是方法？」
凌沁沒能成功打擊我。因為她提供的情報，足以把我所有注意力都抽掉了。
縱然，那似是而非的四個字，等同於太陽每天會自東方昇起那樣。
試圖超脫現實，自然得離開現實。與其說那是一個方法，倒不如認清這個必然得發現的事實。
然而，凌沁年紀雖然還太小，但肯定是不會廢話的人。
「捨棄現實」是真的方法，而不是一個事態的形容！
「活著，又肯定不是主動尋死。人要如何捨棄現實？像求道的僧侶？所謂淨身出戶就是在形容這樣的一個行為。只是，也不過象徵性的儀式罷了。」
「你還真的以為，我在讓你那樣做？沒有阻止老頭，我已經夠後悔了。哪怕我知道，進行那件事的他，肯定是母親大人離去後至今，他最快樂的時候。」
「幸好，不是。否則，我第一個幹掉的，就是妳了。」
櫻是終究忍不住插話了？又或者，是來到此時，她的思流速度才跟上來？
我也是這才醒覺過來，凌沁以我特別關注的話題來展開靈感對話，同時也在不斷加快思流速度。這樣一來，連小櫻也給甩掉了。更重要的是，她正以這樣的方式，牽引著我自以為已經開始能夠自控的思緒，同樣的加速了。
假如我是個能夠學會靈感的人，她是在以最溫和的引導在加速我的成長。
然而，我還是沒有感覺到自己擁有靈感。
我只是在自己的大腦裡，胡思亂想的速度愈來愈快罷了。
「我喜歡稱之為『夢時』。如同人造夢的時候，時間會變得飛快，有人試過夢中渡過一輩子，醒來時發現才睡了不過十幾分鐘。高級的思流速度，其實我們一直都具備的。」
「所以，突然特訓我的『夢時』，為的是什麼？」
我已懶得猜想凌沁的心思。
她的現實年紀雖然真的很小。然而，若她口中的「夢時」，她從覺醒魔力的那一刻起，便能運用自如的話，她大概早已活過無數個一輩子了！
這是為什麼，明知生命力的消耗一直在要了她的命，她始終豁達？
無法確定。畢竟，她更多的時間活得比任何少女都要孩子氣。
「凌沁，我知道妳早已明白何謂人生，所以不會太在意。甚至想讓誰都能求仁得仁，哪怕那人所追求的是放棄。然而，妳應該也知道，哥還遠遠沒有到那種時候。曉晴姐明明還在！」
這是櫻第一次正面表達對我的擔憂，甚至直接把包括四小鬼在內，誰也沒有直說的話都給說出來了。雖說因為凌沁的MagicVoice加持下，我們現在的思流速度大概已是世上無人能及的程度了，所以她也許因此能夠放心暢所欲言。只是，由於出身，原本的小櫻肯定是要比眼下的她更要謹慎得多的。能夠讓她什麼也不顧的直言無諱，可以知道，她對這件事，有多麼的在意。
「讓雪靈哥哥的思流速度達致『夢時』的水平，就那麼把妳給嚇壞了？」
凌沁的回應，帶笑。剛才因凌聖的事而蒙上的一片陰霾，早已煙消雲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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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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