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39 無限靜止（139）

她這一抹笑容，蘊含一絲苦澀，有著更多的無奈，卻似乎發自內心。同時，她的眼神中，流露著幾近相反的一點調皮，甚至，一點灼熱。

我無法否認，有點錯愕。

她……算是回應我了？縱然，七種情緒中，她只展露了一半。然而，已讓我無法否認，她跟我們沒兩樣。就算是非人，應該還是能互相理解。

相比起什麼身分、外型怎麼樣，又或擁有什麼能力，是否非我族類，我比較相信情緒的展現。

更重要的是，花夕圓臉上這似笑非笑的弧度，與她晶瑩剔透的兩眼裡散發的亮光，竟然有著真切的感染力，讓我感受到她的無可奈何。

表情神態當然是能用演的，但要演得這麼傳神，至少得對並流露的情況有真正的了解與感受。單純的模仿，辦不到。

「我們的年齡，跟你們的認知，不一樣。至於職業，在邊界，我是個學生，也是一間餐廳的行政總廚。『貴族』只是你們當中某些權力者為了方便辨識套在我們身上的虛銜。」

花夕圓出乎意料的認真回答，似乎不是在胡扯亂編。

「嘗試告訴我，測試一下我的認知。」

我沒有放下戒備。

只不過，她既然能讓表現有夠猖狂的無名人全都平靜下來，任由她如同代表般發言，她的身分也許值得重視。

還有，以她與她的人、無名人展現出來的陣容架勢，沒有必要跟我區區一個平凡得很的普通人寒暄，更別說多花言語套近乎。這種完全不合比例的對峙當中，完全沒有編作謊言的必要。

她說得出，當年曾經嘗試阻止，最終卻又以失敗告終，大概根本不會在意我是否相信。嚴格來說，這一番彷彿表明立場的宣言，就是無效的身分自證，是廢話。那麼，她沒說謊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既然如此，她排眾而出來說的話，似乎可以聽一下。

她直視著我。

我不會否認，此時望她的視線，可以算得上是有點無禮。我沒有收歛。由始至終，上下細意的打量著她。當然，妳知道的，我不是在看她完美得過了頭的外相，反倒是在尋找其中的瑕疵。

不過，除妳之外，我不認為誰會如此這般的了解我。無論四小鬼與小櫻他們，抑或貴族與無名人，很有可能都會以為我在肆無忌憚的對一個美麗的女人進行不禮貌的注目禮。

然而，花夕圓迎上我視線的目光，眼神中沒有厭惡，反而滿滿的好奇。

「你是少數派。我有點明白，為什麼大家稱你為『靈魂之眼』。」

「拜託，千萬別這樣叫我！」

我自然反應著，卻同時心驚！

花夕圓不像那群無名人。她知道我是誰！

「我說過了，我是完全獨立體。跟你一樣，是少數派。」

這是要讓我放心？是在告訴我，她沒有跟別的誰共享思想與記憶，沒有洩露我的身分？

問題是，無論有或沒有告訴別的誰，她等同已承認，她確實知道我的身分。那麼，便已足夠構成讓我滅口的理由了。

「人與人之間，信任的建立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沒說下去的話是，人跟非人之間要有構成對話的基本信任，更難。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似乎不得不重新評估花夕圓是否值得對話。

手中的鋼棍，已被我握緊得溫熱，甚至有點因為材質傳導的關係，變得燙手。

「至少，我願意相信你。正如，小狗願意相信善待牠的人。」

這番說話，讓我有點意外。

「在我看來，這世界，包括你我，包括一切生命，沒有誰比誰優越。我們只是不一樣罷了。」

這是能夠讓人自愧的言論。

尤其，差不多的說法，我從妳口中聽到過很多次。縱然，妳說的，也許只限於人類，但性質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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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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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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