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中哪個曾經去過墨爾本的?」
我是在努力煽動無名人刺激自己了。
然而,接下來我所得到的回應,卻讓我連一點怒火也燃不起來了。
「我們來過,想要阻止,但沒有成功。」
無名人當中一個女的排眾而出。
她的外型,我就不跟妳說了。
不是因為我竟然沒有節制的上下打量她,這行為足夠讓妳惱怒了。縱然,我知道妳其實從來不在意外相什麼的,也知道我的心之所向。但相信我,真的跟這方面沒有關係。
而是,真沒什麼好說的。就像男的無名人那樣,完美無缺,無可挑剔。
然而,同樣的,恐怖谷效應也出現了。
美麗,但不動人。非但不動人,甚至駭人。
是我先入為主?明知是非人,卻太像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了?抑或明明就是真的跟我們沒有什麼分別,卻還是透露著異類的氣息,讓人無法忽視?
「妳想說,妳跟剛才提醒我那件事如何發生的,不是同一夥人?」
無名人對這個說法,竟然沒有反對,甚至根本沒有反應。彷彿這女的一出現,他們都願意把話語權全交出來了。
之前才不屑既是同族,卻樂於接受人們尊稱的貴族。現在卻似欣然的讓貴族代表自己?
雖然算不上卑躬屈膝,他們根本就像蠟像一樣給放在那裡,一點多餘的動作,甚或神情變化也沒有。然而,面對敵人,斷然不會讓身分比自己低下的人來代表發言吧。抑或,我在他們眼中,根本算不上對手?所以派個不怎麼具份量的來敷衍我?若是這樣,他們之前在幹嘛?直接把我抓起來了事不就好了?
「我叫花夕圓。是極少數完全獨立體。我們當中,也有想與你們真正和平共處的成員。」
「年紀?職業?為什麼認為我們會相信妳?請先自然展露喜怒哀樂愛惡懼的表情神態,可以微動作輔助。」
我隨意模仿平常聽說過的某些職業的某類面試官,盡可能以沉實的聲線回應。
雖似在玩鬧,但也不無實質作用。不讓對方說服我,她是能夠真正對話的同類,我似乎不太可能一下子排除偏見。那樣的話,帶著仇視來進行對談交流,基本上就是無效溝通,沒什麼意義,也肯定對事情沒有一丁點的幫助。
更重要的是,我對無名人、貴族根本尚未有足夠的了解。
我實在無法判斷當年謀殺妳那件事上,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到底擔當著什麼樣的角色。雖說他們的記憶能夠共享,若以此定義一個個體的話,那便是全體都脫不了關係。然而,莫說在現實世界中,個體與個體之間必然存在差異,哪怕能夠全盤接受記憶共享這匪夷所思的情況,我其實還是不真的理解。
那麼,我是要把全體無名人與貴族,當成共犯嗎?這樣,能抓出主犯嗎?
剛才口述墨爾本那場事故的幾個看似最恐怖變態的無名人,真是當年在場的參與者?我稍稍冷靜下來之後,對此不無懷疑。
那樣的刺激我,單純只為了讓我犯錯罷了。
假如這推斷成立,也就是說我擁有某些能讓他們顧忌的東西?
所以,這花夕圓是站出來作代表,與我進行談判?
不過,這一切有個前提,就是他們與我、與我所知道的人們,有同一樣或近似的思考邏輯。否則,與虎謀皮本來就是白痴所為,我應該還不至於愚蠢到那樣的程度。
花夕圓,與她身後一堆無名人與貴族,顯然沒有小櫻、凌沁她們的能力,也沒有「竊聽」我們腕上特殊裝置的手段。我每分每秒的所思所想,能夠同時向四小鬼與小櫻、凌沁與蕭邦造分享,卻似乎一點也沒有流傳到面前這一大群鬼東西那裡去。
花夕圓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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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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