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72 無限靜止（072）

如今，眼前的，是一道收起了的橋。那跟沒把它找出來沒兩樣。沒打開的橋，就沒有把兩崖接上。那麼，這項發現便是可觀性十足，實用性歸零了。

我讓百靈在半截橋周圍繼續盤旋，看看能否發現些什麼機關之類。

不過，只要想一想便知道不太可能。只要有能夠被發現的機關，怎麼隱秘也沒有用。能夠發現橋的人，自然已經看穿海市蜃樓幻像，那肯定是有著目的而來的，像我。假如接駁橋的啟動機關還是能夠以看穿幻像的心態便可以找到的話，那章家這些布置等同虛設了。

「所以是一步一步引我來望門輕嘆？」我不禁望往此時唯一的夥伴百靈群，低聲埋怨。

「讓牠們跟對面的同伴溝通一下。」

是妳嗎？

曉晴的聲音，無論怎樣變化，哪怕扭曲了，我也肯定能認出來。

只是，響起這道聲音的，是在我心裡面？腦海裡？總之不是透過空氣振動傳進耳內，經由聽覺所接收到的。

若然一如以往，是我自己的想像，甚或幻聽，那麼我的潛意識實在太了解我的需要，總能適時以妳的聲音來為我作指引。

假如，是真的……

妳就不能多說幾句嗎？

讓我確認，妳真是在回應我的思念……

哪怕，真如大家所說那樣，妳是無限女孩，所以活著的妳其實是我的曉晴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另一端……另一半……另一個自己。妳，也是妳。能讓我知道嗎？

既然能在我心裡說話，大概也能讀懂我的心意。妳知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確認妳的存在。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能讓我現在便得到答案？

「我確實存在。一直都在。現在，你願意回去嗎？」

這一次，終於，超出了一句而止。

我心裡，肯定已經相信了。然而，不知道是我的疑心變得愈來愈重？抑或貪婪的想立即就聽到更多？我還是想要得到更多的證明。

妳若是知道我的心思，這種患得患失，妳大概也能明白。對不？

「量子糾纏中，一對量子無論相隔多遠，一切都是相通而同步的。只不過是相反的。你就不怕，愛的反面是恨，你的曉晴深愛著你，那麼我大概痛恨你？」

這是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在我知道無限女孩這回事，知道曉晴就是這樣的存在之後，我從來沒想過另一個她對我會抱著什麼樣的情感。

她與她，是同一個人，也是一體兩面，卻分開成長與生活。某層面上，就跟思慧與思敏這對雙生兒一樣，卻更緊密。無限倍的緊密。無限女孩連記憶、思想與感覺，其實也是相連互通而同步的。只不過沒有正確認知的話，對方的記憶大概會被當成夢與幻想；對方的思想跟感覺也許變成奇想與錯覺。

這些，曉晴通通都有。回想起來，也許這便是她選修文學的其中一個理由吧？以她的方式，探索自己的靈魂，最讓她陶醉其中又有效的方法，便是寫作。把心裡所想、腦裡的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人生，全部寫下來，能讓她以超出自身的高維角度來了解她自己。

她想了解的，其實是那時在世界彼端的另一個自己。就是此時此刻，跟我只隔著一條大地裂縫的那一位。

於是，當我知道得更多的時候，自然而然便能夠接受無限女孩這樣一種奇異存在，而曉晴確實是其中之一這樣一個可能性。

同一人，情感會是相反的嗎？我確實想不出答案。

然而，就算真是這樣，我還是想見到妳……哪怕，那會是恨我的妳……

「你知道思敏自小便喜歡你嗎？」

這……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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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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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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