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章云的雙眼，完全貫徹靈魂之窗的定義，總是肆無忌憚把他的心裡所思表現出來。沒有靈感的探視，也不太會錯過他的心情變化。
從驚恐到堅定，章云這個變化發生在康日雨的那番話說出來之後……
「她的另一端，兩年前已經不在了。」
「在墨爾本。在我眼前。她被殺了。」
再經由弦靜確認章曉晴身分的那個時候……
「章曉晴。」
章云環視一遍在場所有人，眼神中的那份堅定，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變得更深刻。
「弦靜姐，妳最清楚了。無限女孩接受的訓練與實驗，跟我們的不一樣。」章云語調與眼神所洩露的情緒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他異常平靜的說：「自誕生起，便一直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弦靜姐大概經歷了至今為止的一輩子，才有可能適應。曉晴姐那時候才幾歲？假如她經歷的是無限女孩的童年，她怎麼堅強也無法那樣……」
「那樣，是怎樣？」弦靜不覺意外，似乎已引證章云所說。
無限女孩，是在生與死之間成長的。她是最有資格確認這事實的一個。然而，章云怎麼說得那麼肯定？他是如何確切知道這些？
「每次出現，總帶微笑。每次出現，也是我們的安慰。」章股用力的點頭，極力的認同章云。
「我們現在回想，她那時還很小很小的一個。但每次出現，也會弄來很多好吃的！」章截也陷入回憶。
「雖然說話不多，動作也總是很柔和的。但她把我們照顧得很好。」章泥與章沙緊接著說：「每次從血池出來，沒有大人們會在接應我們。但曉晴姐總會在。」
這些，弦靜應該也是見證過的。然而，就如章云之前說過，那時候的她，確實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照顧他人。她自己便很需要接受照料。
也是那個時候，章柏教了她很多，另有一個同年的姐姐總對她特別關顧。
弦靜與曉晴曾有過數面之緣，都是因為章柏的緣故才能發生。不然，章家那麼大，無限女孩的一切行動幾乎也在監控之下，她實在沒有多少機會可以主動做些什麼或見些什麼人。
相較之下，曉晴的自由度似乎在很早便比她高上不少呢。
這也是因為章柏的爭取與安排？抑或，如章云所言，曉晴不是無限女孩？
然而，弦靜會這麼確定，是因為康日雨思域裡出現的女孩。那是作不得假的，而弦靜知道她並沒有認錯。畢竟，在章家裡，她能接觸，而亦有著深刻印象的女生本來就少得可憐。在僅有的幾張臉孔，從中認出一張，不可能是她會出的錯。
「謝謝你們。確實，很像她。不，應該說，就是她。」康日雨的聲音，難掩激動，縱然他很明顯在刻意抑制。
他愛著她，愛著章曉晴。
這是弦靜直接感受到的事實。
之前，也許是言辭曖昧的表達。此刻，康日雨的情感，不但在實際情況下掩藏不了，在思域裡更是張狂的洩露出來！
弦靜能夠看見，康日雨思域裡的那個女孩，笑了。似能把陽光給比下去，燦爛的笑了。
康日雨大概已經懷念他心中的她很久很久了。乃至於在沒有預計的情況下，再次接觸到曉晴還活著時發生過的事，哪怕只是一丁點童年往事，已足夠讓他心裡抑壓太久的各種情緒衝破限制全湧出來。
不過，他還是勉力抑止傾瀉而出的情緒。否則，弦靜可以想像，應該會見到一個哭慘了的男孩，而不是還不願露面的神秘人。
在這份沉默的激動當中，康日雨的思域是先一步失守的。對於本身根本不會靈感的普通人來說，這最正常不過了。但對於似乎在這方面經過針對式訓練過的康日雨來說，非常的危險。
就像此時此刻，他絕不想透露的情報，已幾乎變得完全不設防，讓弦靜予取予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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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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