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感覺與思考，是生命印記，可以稱為意識，是腦子。傾向，或者思念，是心。」凌嬰靠近，輕輕把希嵐擁進懷裡。她在她耳圍，柔聲說：「生命印記，是印記，卻不是生命本身。在印記被沖刷掉的存在當中，還有一份無論如何不會被洗掉的心之記憶。傾向足夠結實，思念足夠深刻，心之記憶就會顯現。自然而然的，毫不刻意。」
「所以，在橋會像妳，也像姐姐？」
「是，也不是。在很多知情者，包括我家老頭，又或是在橋哥哥的爸媽眼中，也許算是不幸。但在希嵐姐姐與在橋哥哥的世界中，是萬幸。他，不被容許遊走時間。」
希嵐大概懂得，為什麼這是幸運。
這變相說明，在橋不會從她身邊消失，卻在不同的時間點活過來。但她沒有因此感到高興。
假如，在橋本來能夠在不同的時空，擁有更多更多的時間，更多更多的可能性，她才不要永遠把他綑綁在她身邊。假如，她也像姐姐，終有一天會不知被丟到哪個時代去的話，她更加捨不得把在橋給留下來。
接受與包容能力大到某個程度，自然會長出極致的豐富想像力。能想出來的，就是可能發生的。希嵐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或異常，卻不知道在旁人眼中，這有多奇怪。
不久之前，在橋才剛告訴她有關時圖的事，記憶猶新。然後一直堅稱自己不是她姐姐的歌姬，出現眼前。不需要其後經歷的回憶旅程或此時眼前又出現一個凌嬰，希嵐也已經能夠毫不困難的接受有關時空的任何可能性。
雖然，對於不容許遊走時間，她頂多就只能想像出一個模糊的概念。但，對現在的沈希嵐來說，這似乎已經很足夠了。
「所以，妳確實不是與我同一時代的凌嬰，對吧？那麼，妳怎麼來了？」
凌嬰稍稍退開，從衣領掏出項鏈，上面掛著的，是一枚與鏡鑰同樣材質，內蘊的色彩流光卻是如同凌嬰眼眸中的紫。
「這是紫鑰。正確來說，是『鏡流璃』。是一群愛聽故事的小傢伙。她們感知一切的方式，與我們不一樣。基因當中的信息集，是她們對一個生命的全部認知。根據基因共鳴，她們會願意把屬於基因主人的故事開放讓他或她身歷其起的深度重溫。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容量限制的記憶體，能夠把無數人的無數輩子都存留下來。當MagicVoice成長到某個程度，能夠看得見她們，也聽得見她們的說話。」
凌嬰彷彿在訴說一個傳說，卻又夾集現代科技的比喻。大概是想讓希嵐更容易明白。
「我這枚鏡鑰，也是這樣？」
「姑姑幾乎用了一輩子時間才研發出來的物理載體。但『鏡流璃』願意往裡面鑽，是因為希嵐姐姐妳與在橋哥哥。」
希嵐聽得似懂非懂。只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東西是她的母親所研發。卻又怎麼會是由在橋交到她手上的？
大概，離不開在橋的爸爸，空群那位老師的安排吧。
「無數人的無數輩子，是怎樣的一個概念？MagicVoice就是姐姐的能力，對吧？聽妳說的，就是可以繞過基因信息什麼的，讓所有人的所有故事全都向她開放？」
也許，這是為什麼姐姐之前強調，那些都不是她的記憶，是她借來了屬於別人的回憶。
「而且，沒有時間與空間的區間。因為……」
「時間與空間，對『鏡流璃』沒有意義？時圖與地圖什麼的，我大概能明白。」
「時間是對變化的形容，空間是讓碎片確立邊界的標籤。」凌嬰欣然點頭，笑說：「所以，其實是否能夠遊走時間，只對相對現實有意義。那種意義，不一定同樣出現在生命本身身上。」
「又在安撫我嗎？不用擔心，我是刺蝟，堅強得很。」
「自我保護得密不透風，卻很可愛。」凌嬰更用力的點頭。
「才不是！」希嵐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形容。
「在橋哥哥眼中的希嵐姐姐，從來都是這樣。」
「他會經歷的，姐姐跟妳也經歷過，對不？」
同樣的問題，希嵐不久前便曾向歌姬提出過……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X3pub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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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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