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62 無限靜止（562）橋斷時刻（120）

「我能夠感受到妳的Mirror。」澄音臉上有點疑惑。「妳可以反射我的MagicVoice，但怎樣阻止我？」

「妳遲早會記起來。」天野拉起澄音的手，讓她輕撫自己的臉龐。「很懷念呢！屬於澄音的體溫。雖然，仍未完全回復過來。」

「天野……」

天野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澄音說不出話來。

紫鑰，靜靜躺在天野的掌心。

淚，再憋不住，從澄音一雙眼傾流。

「把它交給我們的人說過，妳可以感受到蕭邦最後想告訴妳的話。」天野兩眼通紅，卻勉力強忍。她不斷告訴自己，這時候絕對不能比澄音更軟弱。

澄音伸出手，猶豫。手停在半空，似被一面無形的牆隔開，令她無法直接觸碰天野掌心中的紫鑰。

她深深吸了口氣，終於取過紫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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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野努力在臉上拉出一彎弧度，輕輕握了握澄音的手，然後離開房間。

大概，再沒有比這一刻，澄音更想獨處的時候。

她感激的目送天野走出房外。

視線拉回來，澄音怔怔地看著手上的鑰匙吊墜。

就這樣，凝視這曾經由邦造親手為她戴上，後來又由邦造暫時保管的鑰匙，澄音哼唱著她與邦造來不及完成的歌。

就算離開了，邦造仍是會很想很想聽見她的歌聲吧。

澄音把項鏈掛上脖子，兩手交疊把紫鑰按在她的心房。

邦造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把澄音擁進懷中。

澄音能夠透過背肌，感受邦造規律有致的心跳。她的後腦，彷彿能夠靠在邦造瘦削單薄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能否成功，我說的話又是否能夠讓妳知道。」邦造無比熟悉，卻總是有著無盡抑壓的聲線，被柔柔地送進澄音耳裡。

知道只是紫鑰負載的記憶，澄音仍是任由自己沉醉在那虛無的觸感中。

「我很想你。」澄音哽咽的嗓音，吐露出這些天來最想對邦造說的話。

「我知道。我也是一樣。」

「邦造！」

竟不是單向的留言，而是能夠對答的雙向對話！澄音分不清自己是驚喜，抑或訝異，轉頭望向理應不存在的邦造。

邦造的笑容，始終如一，能夠讓澄音絕對的安心。

「我不知道能否成功，但我知道，在妳的未來，妳一定能夠再次見到我。」邦造的聲音無比溫柔。「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妳有機會聽見這紫鑰的留言。我本來想親自在妳跟前跪下來，再抬頭看妳逞強，但又急不及待想向我點頭的表情。只是，如果真的發生了，我希望能夠告訴妳，在我預見過其中一個不能改變的未來裡，我跟妳還是會相見的。」

「這算什麼留言？你明明能聽見我的說話。」澄音兩眼裡儘是倔強。

「鑰匙記載的，是思想，而不是單純的語言。」

「我不管。」

「澄，如果紫鑰由其他人交到妳手上，表示某些事已經發生了。」

「我不管！」澄音把臉埋在邦造的胸膛上，拒絕再聽他說下去。

「澄，妳知道嗎？對我來說，妳的存在，是最特別的。」

「笨蛋！」

「但我發現，不只是我。妳的存在，對無數的人來說，都是最特別、最無法被取代的。」

「除了你，其他人不關我事。」

「記得我曾跟妳說過，鑰匙的傳說故事嗎？」

「你快教我如何能夠再見你。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理！」

「我已無法告訴妳一切了。」

「你再棄下我的話，我不會原諒你！」

「我能讓紫鑰記載下來的思想很有限，一次的交流之後，或許便再也無法讓我像這樣跟妳對話。」

「那我不脫下這項鏈，不就可以了嗎？」

「除紫鑰之外，還有另外兩把鑰匙。它們本是一體，分開之後成了彼此的鑰匙，再次合而為一時，裡面所負載的一切記憶，便能完全歸還原本擁有那些記憶的人。」

澄音半轉身，兩手繞過邦造，重重的回抱他。

觸感是那麼的實在。澄音甚至能從她與邦造的接觸，感受到他熱暖的血液在流動。真的，只是鑰匙負載的記憶和思想嗎？

真的，不是真的嗎？

就算只是虛幻假象，她都願意一直擁抱眼前這邦造最後留下的幻影。

「澄，在我們再見前，妳要好好活著。妳永遠是妳，不是任何人……」

聲音，慢慢散掉；觸感，漸漸消失。

床上，餘下只能緊緊環抱自己的澄音。

「你明明答應過，來倫敦跟我會合的！你明明說過，這是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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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音無力的聲音，響起了絕望。

她把胸前的紫鑰，一次又一次重重壓在自己的心胸上。一次，又一次，壓得肌膚出現一個鑰匙的凹痕，還是沒有停下來。

她又以MagicVoice的靈感，反複嘗試，想鑽進紫鑰裡，想把負載其中、屬於邦造最後的記憶找出來。可明明在所有人口中最為強大，澄音的魔力始終無法探進奇異的紫鑰。

噹──

澄音氣餒了。

紫鑰被她從脖子上狠狠的扯下來，再重重的擲向牆角。

「妳捨得？」

雨歌的聲音，由遠而近，從房外傳來。

「如果妳要的是幻象，我可以幫妳。如果妳想一生一世活於幻象中，妳應該知道，我的Phantom能夠辦得到。但，妳真的想嗎？」

房門被打開，一身深啡色皮革的雨歌，搖著短爽的銀灰色短髮，直走到紫鑰被遺棄的角落，把這不知還算不算重要的東西拾起。

「只要再見到他……」

「現在的妳，連我看見也覺陌生。妳有信心，蕭邦再見到妳時，還能把妳認出來嗎？」

「我跟妳們，八年不見了……」

「我們每天也看著妳。之前幾年，妳多麼灰心失意，也仍然是妳。但現在我看著的，卻只是個軟弱無能的陌生人。」雨歌把紫鑰塞進澄音手裡，淡淡的說：「讓妳從五天的失控中回復過來，那幾個小朋友，其中一個仍然昏迷不醒。我跟天野，為守護妳，這些年來一直不能公開現身。妳就真的能夠如此簡單，便把我們所做的一切，全部糟塌掉嗎？」

「雨歌！」天野也走進房內來，緊張的拉著雨歌。

「澄，妳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掛念妳？」雨歌在床邊坐下，拉起澄音的手，讓她按上自己的心房。「妳可以感受一下。雖然現在的情況，我們絕對不想看見，但能夠再跟妳見面，我跟天野已期待很久很久了。」

澄音沒有反抗，任由雨歌把自己的手帶到她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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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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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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