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59 無限靜止（559）橋斷時刻（117）

相隔近萬公里的本市。聲舞唱片大樓。

以落地大玻璃環抱著的會議室裡，只餘下仍然像在做夢的紀謠，還有剛剛出現在屏幕上的魔音歌姬澄音。

「阿紀？」澄音親切而動聽的聲音，傳來窩心的說話：「今天起，我想叫妳謠謠，好嗎？」

「謝謝妳。」紀謠的聲音中，溢滿興奮的情緒。

澄音甚至看得見，紀謠的一雙眼眶中，泛著淚光。

「為什麼要謝我？」澄音的臉上，儘是溫柔。

「蕭大哥指名要我接手……」

「他是他，我是我。別搞混了喲。」澄音輕笑著。「對不起呢。我本來想直接見面時再談，卻等不及了。」

「沒有這回事。那麼，我們開始了？」紀謠換上一貫精明能幹的神態。

「妳準備好了？往後，可能會很辛苦很忙。」 澄音感同身受。

「我接受挑戰。」

「可能忙得連跟斐躍談情說愛的機會也沒有呀！」

「妳……」

「邦造什麼也會跟我說。而我，忘了告訴妳，我不怎麼好人呢。」澄音擺出一副惡作劇的表情。紀謠或許是她除邦造與亞當以外，另一個可以看見她這一面的人。「我很會作弄朋友，妳要有心理準備。」

紀謠點點頭。然後，再堅定地多點一次頭。

澄音眼中，紀謠的舉動，真誠之餘，帶點可愛。她打從心底的笑起來。

相隔著彷彿無限遠的距離，透過視象傳輸，她跟她相視而笑。

這一刻，彷彿一切美好。紀謠心裡面最重要的願望，現在似乎比之前大大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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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被忽略掉。紀謠明亮的笑意，無視距離，通過視頻，送到遠在倫敦的澄音眼前來。

做音樂的，原本就應該擁有這樣的笑容。澄音一直也認為，理當如此。

手機鈴聲響起，傳出不一樣的《季候鳥》。

澄音聽得出，那不是她的嗓音。唱歌的，應該是曾任樂團女主唱的姚希韻吧。雖聲音不一樣，澄音卻能聽得出姚希韻唱歌時的心聲。

充滿希望，充滿對重要的人由衷的祝福……

澄音喜歡這樣的歌聲。

視訊另一邊，紀謠不好意思的取出手機，準備關掉。

「沒關係。我知道今天是妳生日。這個時候召妳回來開會，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呢。」音澄在屏幕上諒解地笑說：「我的時間未致於緊迫得一通電話也容不下喲。」

紀謠欣然點頭，也不避開去，當著澄音面前，接聽來電。

那或許不太禮貌？始終現在說什麼也是會議，但紀謠就是想讓澄音知道，自己想視她為好朋友，一切細節全不介懷。

紀謠的心意，不用靈感，澄音也能清楚感受得到。比靈感更直接的，她與她彼此相似，但又有點不一樣的笑容，已經足夠傳遞心聲……

由剛才跟邦造靈感對話開始，直至現在這一刻，澄音的嘴巴上的弧度，一直毫不自覺地維持在最美麗的狀態。此刻只不過是因為多了紀謠，她們之間似乎命運早已相連一樣的默契，而增添更多圓滿的意義。

紀謠，還有她手機傳出，屬於希韻的歌聲……

這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子，澄音雖沒有太深的認識，卻就是莫名的感覺親近……

然而，無論如何，她不曾想過，下一個瞬間，一切都會變得不再一樣。

紀謠的手機，緊貼她的耳朵與臉頰。電話另一頭的人，大概一直在說話，但紀謠卻不曾回應。她只是聽著聽著，表情突然出現變化！

變化突如其來，讓只是透過視像看見紀謠的澄音，心裡發毛。

紀謠兩眼，同時流下淚水。關上手機後，她怔怔地望向鏡頭，似要望進澄音兩眼。她的嘴巴微微顫動，欲言又止……

「怎麼了？」

「對不起……對……不起……」紀謠找不到應用的詞彙，結巴的吐露不明不白的歉意。

「是家裡發生什麼事嗎？」

紀謠立刻搖了搖頭，但又旋即重重的點頭。

眼看紀謠無所適從的神情與動作，還有一串一串沿臉滑下的淚滴，澄音的心揪成一團。莫名的，澄音的情緒竟被牽動。

紀謠也擁有MagicVoice？竟能單單透過視像，便可送來影響？

「對不起……我們可能要晚些才能繼續……」

「沒關係。」

關掉手機，剛才那種心痛與哀傷，卻沒有同時被切斷。

悲慟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淚，無聲落下。

澄音完全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

那通電話，到底帶來什麼消息，讓紀謠不能自控地哭起來？

紀謠家裡就只有她跟養母二人相依為命，是她的養母出了什麼事嗎？

如果紀謠竟也擁有MagicVoice，邦造是否一早已知道？

那為什麼大家一直都說，世上只有澄音一個MagicVoice？

澄音明明能夠透過MagicVoice，探知任何人的思域，甚至生理狀況，為何竟然從來不知道紀謠擁有魔力？

因為是MagicVoice，所以沒辦法彼此感應？

澄音不知道自己在擔心紀謠，抑或驚覺紀謠身懷魔力而不知所措。

更沒發覺，如果是因為魔力牽引，而讓她跟紀謠一樣悲傷起來的話，在聯繫被切斷之後，便應不再受到影響才是……

澄音閉上兩眼，發動靈感……

「邦造……」

「不能……放棄……」

　「邦造？」

「不能……放棄……」

邦造的思域裡，就只有一句話！

重複再重複，彷彿空洞的回音。

「邦造，我很害怕！」

「不能……放棄……」

「邦造……」

「不能……放棄……」

無論嘗試多少次，澄音的靈感只得到同一樣的回應……

白光，穿越眼簾，剎那間充斥車子內每一吋空間！

遙遠的距離，消失。

澄音的靈感深進，再深進遠在地球另一端，邦造的思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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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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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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