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38 無限靜止（538）橋斷時刻（96）

『為什麼哥哥要放棄她？她比誰也出色，比誰也更愛他……』

『為什麼她會放棄音樂？哥哥真是累人不淺……』

『為什麼我不能更早認識她？現在會否已遲了點……』

音澄把《季侯鳥》唱完，重重的吁了口氣。

是怎麼一回事？

茵葵和肇飛正好這時間來到。兩手捧著飲料的肇飛向音澄苦笑了一下。茵葵抱著一個大蛋糕，面上笑容全消失了。

「你們怎麼了？」三人的反應，令音澄滿不自在。

「妳把這首歌，唱得令人想跟著哭。」茵葵苦著臉。

「妳仍像當年般深愛哥哥。」藥蕾回復原來的哀愁。

「小蕾，妳剛才是不是說過些什麼？」音澄記起剛才所聽見的聲音。

「沒有。」藥蕾說。

「我不是妳所想的那麼好。」音澄逕自繼續說：「我不出色，也不一定比誰更愛那個人。放棄音樂完全是我自己的決定，跟那個人沒有關係。而妳，其實我們早已認識了，透過那個人，不是嗎？」

「妳怎麼……」藥蕾愕然。

音澄漾起淡淡的笑容，說：「就算我們此刻才真正認識，也不會太遲的。我答應妳，我會回來。」

「妳怎麼知道……這些想法？」藥蕾的表情只有更驚愕。本來音澄最後那句話，足以令她重展笑靨，但被音澄看透自己的想法，她實在感到訝異莫名。

「欸？」音澄也感到有點奇怪。

事實上，她是否真的聽見藥蕾說那些話？她不知道。只不過，看見藥蕾本來笑容滿臉，卻因為自己的歌聲而破壞了心情，自覺應該要為她做些什麼，所以才盡自己所能，解答她的疑問，僅此而已。

究竟發生什麼事？這已不是第一次，前天在表演場地綵排，還有之後在台上唱第一首歌時，相同的情況也出現過。音澄還記得，凌沁彷彿知道那是什麼一回事……

『澄音，我們是同一類人。』

『這是魔力，是天賦。妳不需要害怕。』

『回來吧！魔音真的需要妳。』

『從妳表情中，可以知道，妳已經聽見了。答應我們，回來，重歸魔音吧。』

當時凌沁的說話，是否在解答此刻的疑問？音澄完全不能理解。

「這是我想送妳的歌。」肇飛打斷了音澄的思緒，溫和微笑，把兩頁紙的樂譜交到她手上。

音澄看著譜，憑音符指引，嘗試清唱起來。

忘記了不應發問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YV40GZ3b
　忘記了不應追尋　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s9P2rrVu
忘記了一切關於您的事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2bzZXlR4
　都應像大海裡石沉。

憶起了曾經痛心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GKszSD9p
　想起了曾經認真　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KilUQ6ad
知道了彼此一切的往事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Jr8pYwNb
　都似星華一樣動人

……

「空白的？」還沒唱到三分之一，音澄失笑。

「餘下的，由妳來譜。」肇飛攤攤手。

音澄白了肇飛一眼，重複再唱一遍。認真地，用心地，她閉眼歌唱……

尋覓你畢生愛恨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E1vESJDX
　沉醉你甘心放任　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W63ku0pf
遺棄你一直追求的意義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0NJ7bhLf
　都使世界活得深沉

昇起了繁星夜深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58Q2mIow
　響起了晨曦樂音　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a3Q84sbf
宣告了起始一切的美事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Ha2bdwXq
　高照天際一片星雲

……

音澄隨心所欲，有點胡來的亂譜歌詞。她的嗓音卻叫其餘三人不禁動容。

魔音歌姬的聲音，彷彿無止無盡，在排練室的密封空間中，纏繞不斷。

然後，近乎忘我地歌唱的音澄，再一次聽見……

『八年前，一支樂團掘起，轉瞬走紅全球。魔法之音，喚醒奇異世界。惡魔之影，隨之席捲而來。』

是肇飛。但卻是音澄不認識的肇飛。

音澄早已從亞當口中得知，肇飛似是天生有某種不尋常的語言障礙，總不能好好的盡情說話。他的說話從來也是一句起兩句止，十個字的對白對他來說已是極限。

可音澄此刻聽見的，是足足三十五個字的一句說話！

聽見的，明明是肇飛的聲音，但音澄看著肇飛，卻無論如何不能斷言。

還有那句話中的內容……

「你說什麼？」音澄停止歌唱，不知所措的望向肇飛。

肇飛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他的笑容，既無奈又苦澀。

接下來的半天，音澄的疑問沒有得到答案，而一切也似乎回復正常。

不會哭泣的茵葵，滿臉笑容；彷彿不懂笑的藥蕾，變回苦情娃娃般，再沒半點開懷暢快的神情。肇飛的說話，進一步減少，直至蕭氏姐妹先後入睡，他的說話一雙手十根指頭可以數完。

才剛入夜，茵葵和藥蕾似是過份勞累，很快便睡過去。

音澄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腦袋中太多不明白，叫她難以平靜下來。

肇飛在這時候，把她帶到天台去。站在那裡往外望，最接近的建築物至少也在一哩以外。以前，她不會留意這些細節，現在才發現這地方可算是與世隔絕。

摩西躺在音澄的腳邊沉沉睡去，繁星密佈的夜空下，肇飛站在身旁快一小時，卻始終沒有說話。

「在這地方呆站半晚，已經八年沒試過了。」音澄笑說。

「我在等她們睡得更深沉。」肇飛說。

「某程度上，你跟那個人很相似。」音澄苦笑。

「同樣不說話？」肇飛自嘲一笑。

「同樣的神秘。」音澄嘆氣說：「當年，跟他一起兩年，但我自問完全不瞭解他。」

「有些事，很難宣之於口。」肇飛臉上的苦澀幾何級數增加。

「你跟他很熟稔？」音澄想起一些疑問：「為何你知道這地方？連她們兩姐妹，也不知道這裡仍是那個人的物業。」

「蕭邦造是我師傅。」肇飛坦然。

「沒想到。」

「嚴格來說，妳是我師母。」肇飛罕有地打趣。

「千萬別這樣叫我。」音澄沒好氣，「我不比你年長多少。」

「與年齡無關。達者為先。」肇飛笑得比之前好看。

「他教你什麼？音樂？無可否認，他有這種資格。」音澄淡淡的笑了笑。

「一切。」肇飛說。

一切，當中包括如何去愛嗎？音澄很想這樣問，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或許，這根本算不上一個問題吧。答案，音澄早已心裡有數。

「他愛妳。不容否定。」肇飛像看穿音澄的心事，微笑說。

「我卻很懷疑。」音澄聳聳肩。

「不用懷疑。」肇飛說：「這是事實。」

「你是真的有語言障礙？還是單純的不愛說話？」音澄轉變話題。

「妳準備好了？」肇飛答非所問。

「要作什麼準備？」音澄莫名其妙。

「準備好，改變一生？」肇飛凝重地說。

「我的一生，大概早已改變了。」音澄伸了個懶腰，笑說：「由十五歲開始，到十七歲是一生。十八歲至今，又是另一世。我不介意由二十五歲開始另一種生活。但這跟你是否有語言障礙有何關係？」

「絕對有。」

「那麼，你告訴我吧。」

還有什麼，能夠比現在的處境更混亂？

本來只是接受亞當邀請，回來看魔音樂團的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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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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