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394 無限靜止（494）橋斷時刻（52）

「我知道，你是蕭邦。大家都是這樣叫你的，對吧？」

小女孩的聲音，不像過去兩年，以歌聲呈現，而是直接對邦造說話！

邦造轉過頭，看見身高只到他心口位置的小女孩。

「大家都說，你在偷聽我唱歌，對吧？」

小女孩直瞪邦造，彷彿要以眼神把邦造推倒。

「你幹嗎不說話？」

面對小女孩咄咄逼人的視線與問話，邦造只有聳聳肩，無奈苦笑。

「你是啞巴，無法學聲樂，所以兩年來一直偷聽我們上課？」

「我是蕭邦造，妳甚麼名字？」

快十五歲，已是半熟少年的年紀，被一個怎看也只不過十歲上下的小女孩迫得左支右絀，實在不像話。邦造自嘲似地笑了笑。

「我下個月便十歲了！你別少看我！」小女孩竟似知道邦造心中所思，冷哼一聲，也沒回答邦造的問題，繞過他回到課室裡去。

當邦造無可無不可地邁步，準備離開之際，課室房門復被打開。

「蕭邦，我叫沈音澄。」

啪——

門被關上。就只留下一句，小女孩，沈音澄，又再在邦造視線範圍裡消失。

邦造臉上的笑容，響應小音澄的回答，變得明亮。

這，是蕭邦造與沈音澄，真正認識的一刻。

那一刻，邦造並不知道，在他一直偷聽小音澄唱歌的同時，她亦早已悄悄透過他的音樂，認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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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隔著課室的房門，細聽愈走愈遠的腳步聲，小音澄一逕的笑。

下星期就是自己的十歲生日，那蕭邦再出現的話，一定要他帶自己去玩！小音澄早在決定跑到邦造面前的時候，已在心裡打定這樣的主意。

「小魔女！怎麼啦？看見蕭邦了？」

課室內剛剛下課，一群女生立即走到小音澄跟前，把她團團圍著。

不知何時開始，這幫年紀都比小音澄大一點點的女生，總喜歡叫她小魔女。她們當中，曾有人向小音澄解釋過，說那是她的歌聲帶給大家的感覺。

「就像魔女唸咒喲！妳一唱歌，似乎可以勾魂奪魄呢！」

小音澄洋洋得意的認為，這是一面倒的稱讚。當時的她，絕對不可能知道，中文上的「魔女」將會有另一個定義。

另一個，因她而來，足以為世界帶來極大變動的定義。

那時候的沈音澄，只是個還有一星期才十歲，只喜歡唱歌的小女孩。

「怎樣？小魔女？」女生群中一個最年長，大概有十六七歲的少女，興致勃勃地追問。

「甚麼怎樣？不就是個偷窺狂嗎？」小音澄刻意板起了臉。

她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撲通撲通」愈跳愈快的感覺是甚麼一回事。

但她的小臉龐，已把最有用的訊息，透過血液流動泛起的色彩告訴全世界。

「臉紅了呢！」另一少女吃吃的笑。

「東方人就是只喜歡東方人呀？」一名男生走過，悻悻然的拋下一句。

大家的說話都很奇怪。小音澄根本沒有聽明白。

然而，那時候不明白的，一星期之後便慢慢變得清楚明瞭。

小音澄十歲的誕生日。

她懷抱超出她自己所想像的期待，找來最漂亮雪白的紗裙子；更軟硬兼施強行借來了爸爸送給妹妹，卻讓小音澄兩眼放光的一雙小皮靴。

悉心打扮，對於小音澄來說，只不過是成年人的無聊玩意。她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已覺得經常妝扮得漂漂亮亮的女生，其實全是自信不足，又或有著邪惡企圖。就像誕下妹妹，在小音澄還不足三歲時便離家出走的媽媽一樣。

可此時此刻，小音澄自己身體力行，以行動推翻了自己的偏見。

原來，心裡十分期待一些甚麼時，人總會希望盡力把自己準備得完美無缺。就算，年紀仍然幼小，小得無論如何妝扮，大概也不可能引起別人注意。

小音澄的思想，自懂事以來便十分刁鑽，亦相對上較大部分同年的女孩成熟得多，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縱使細意打扮，也沒可能像成年女人般，引來欣賞目光。

但，她仍是這樣做了。

注意她的人，一個就足夠。

小音澄沒有明白，她這樣的想法，早已超越一般的情感。她更沒可能知道，那一刻的心事，將會化成無法割捨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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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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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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