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是出乎意料之外吧？星童學姐說得坦蕩蕩。然而，這似乎是丁東自己也沒有定調的事？
「也許，你們該以思流加速來談這些隱私？」我是真的不太想沒事淌這不知有多深的渾水。
「雪靈，他這個人比鬼還要精靈。就是要把我們全都拖下水呢。」沈希嵐沒好氣的說。
「丁東，假如我告訴你，老師把希望給了你，你會怎樣理解？」
「妳這樣的說法，自然不是把希望當作什麼鬼的比喻吧。那麼，就是把希望具象化的什麼東西？魔力是願望。所以希望說的是差不多的東西，對吧？根據那一群所謂的知情者的慣性……，不對，該說是凌聖那老人家的習慣，似乎特別愛玩文字遊戲。希望指的，大概是願望前因或後果？因為有了希望，所以能夠許願祈求，然後願望實現，產生更多的希望。是這樣嗎？希望跟願望，算得上是同一種東西的前後端？是一個小循環那樣？」
丁東的語速很快。我還能聽得清楚，大概已經證明聽力不賴。這個狀態的他，已不陌生，下一個瞬間，應該就是他，或稱另一時空的他，開始跟他自己對話了。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先開始抽煙，所以顯得有些突然。
「希望的相反，是絕望。那麼，若真的是在說圍繞願望的一個小循環的話，那絕望大概也是另一個可能性。那個可能性會讓循環的轉向變得不一樣。這似乎有點像兩極。願，就是磁鐵本身。希望是正極，那絕望便是負極。這樣看來，願望與希望或絕望，不是純粹的因果關係或同一條河的兩端那樣，反倒更像是源頭。若將之視為一種能力，那麼希望與絕望，其實是如何運用這土種能力？所以，天野空那老小子不是給了我魔力，而是給我方法？」
「所以，你是丁東。叮叮咚咚的亂敲一通，就會把想知道的都給敲出來了。」星童學姐呵呵一笑，說：「老師的人生，無數歲月裡，一直致力於把人們認知以外，卻一直與物理現實共存的東西，嘗試以能夠被明白的語言或文字翻譯過來。這一點，跟凌老先生，可算是臭味相投。不過凌老先生本來就特明懂得如何運用他的聰明，不需要太多的嘗試推敲，單以命名就把很多東西從根本理清楚了。」
「所以他給我的什麼鬼方法，不是智慧，只不過是推理能力？」
丁東不置可否。
星童學姐把已經太抽象的東西硬掰成如同可見可碰的實物，確實有點太似是而非了。然而，卻又讓人無從反駁。
「我們一直也好奇，空群的老師怎樣看待我們這樣的存在。」妳忽然說。
近距離看著妳認真的側臉，我這才意識到一個似乎一直也忽略了的事實。在旁人看來難以理解，丁東跟我更因而有很多的困惑與憂慮的無限女孩這個身分，對妳們本人來說同樣，甚至更多疑問。
這跟人類一直探求，卻始終無法證實，自己是如何存在，因何而來，是同樣的道理。只不過，程度是指數級的放大了。
事實上，我在較早前便應該對這感同身受才對。我是我們現實中的韋雪靈，哪怕用上康日雨、韓晴雨這些假名，我始終還是韋雪靈。但原來，同時也是真然人這真實世界中的同一個人，而我自己卻根本不知道。是哪怕知道了以後，也搞不懂。甚至，確切體會到我確實就是真然人，還是因為難以接受，導致情願放棄深究。
不明不白，自然用不著明確承認些什麼了。是有點狡猾沒錯，但既然我想要的是把妳帶回我們的現實，那麼我只是我們現實中，我所認知的韋雪靈，便已經足夠。
只是，我原來一直都只想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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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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