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少爺，對局外人來說，之所以看得清晰，是因為他們不在局中。但旁觀者也有屬於他們的局，在那裡他們自己也是局中人。」
星童學姐笑了。
似乎，我說中了她一直試圖讓我們明白的事了？
「這樣說的話，除世界以外的存在，包括世界本身，都不過是這份記憶的局中人？世界以外，我想像不到。單是任何世界內側的存在都活在記憶之中，我便無法想像了。既然是記憶，那麼就有製造記憶的真正真實吧？這個真然人的世界，明顯只是具備承載真實的條件，本身離真正真實還遠著吧。」
丁東終於把一根煙給抽盡。煙蒂被他彈出車外，卻在半空中消散，不留痕跡。
他所說的，是以世界本身就是一場記憶為前提的發想。但走的則是我們的現實裡普遍認知的基本邏輯。因與果，明確得不容含糊。
只是，根據這陣子的種種經歷與增加了不少，甚至算是已被改變的認知，都告訴了我，世界真相當中絕大多數是現實以外的事。
因果關係，是物理世界的邏輯。以科學界的語言來形容，便是宏觀世界的準則，定義了所有我們能夠明確感知的一切，小至微塵，大至宇宙。然而，這些，哪怕當中可以宏大至千億光年，還是困在物理範疇裡。
嚴格來說，物理本來就是用以形容與計算這些的。然而，現實以外，也許更像被稱為微觀世界的量子領域，無論經歷多少年的試驗、研究與探索，人們的認知也不過九牛一毛。歸根究底，我們都無法跳出既有認知來反觀世界。能依靠的，只有想像。
丁東也是困在原地的一員，哪怕他已經夠跳躍，夠不受控。
我自己，其實也是一樣，沒有比誰好一些。
「你說對了。記憶，是被製造出來的。製造者可以是生命本身，也可以是生命所處的環境，更可以是自然產生的不同改變，也就是我們現實中的時間。誰敢自認確實知道，所謂發生，是怎樣發生的？」
星童學姐是在老師訓練下，曉得怎樣避開現實的認知困局，刻意跳出既定框架外，以超現實視角來思考嗎？在一般人眼中，這是瘋子無疑。但她總是對自己的表現，微小至表情神態，乃至於行為舉止，都管理得恰如其分。於是，瘋狂，來到我們稍微算是知情者一份子的人眼中，變成了神秘。
「模擬發生，然後把模擬的真實，轉化成記憶？那誰來製造這一場模擬？」丁東似是不忿，更像是已在自己的邏輯中迷失。
「假如真的是我們所知道的模擬，那自然需要有誰來開發與控制。但，真的只能是這樣？我們其實對一直活在其中的現實，哪怕最具智慧的人，事實上都還只能算是一知半解。那在我們現實中的理所當然，就真的理所當然嗎？」
星童學姐忽然升格哲學達人。縱然，還是她一貫的似是而非之餘，卻始終可以感受到她一直相信也貫徹著自己的一套。然而，此刻的她，一言一語都似要比天野空那個老師都要難懂。同時，又仍然保留著足夠的自圓其說，讓人無法懷疑她在胡說八道，反倒聽著聽著不禁懷疑人生。
「好吧。我說回『地球語』。簡單粗暴的說，你就是你世界的一切。無論起始與終結，無論知道了多少，無論真實或虛幻，只有你自己的觀點與角度是絕對的。就算，我們只是當下生成的存在，當下的一切於你而言就是假不了的絕對真實。這是很形而上的說法，但卻最貼近真實。只要，你確信『你』是一個真實的存在，這一切都成立。」
星童學姐突然把車速加快。
「來了。」沈希嵐與曲靜璇一直也留意著後方，此時也不約而同的低喊了一聲。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CgR6UyUY
未完待續
【MagicVoice小說宇宙】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SYneM9Vl
關連作品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3d9YryTB
《1314》《魔音》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egBD8Gud
《戀魂不散》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yGHttuXL
《咫尺之間尋覓你》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