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疑的是，雷茵病逝會不會也有章家的影子在背後。而妳，連讓我考慮多一點點要不要說出來的時間也不給，直接就把答案給丟出來了。
也就是說，在妳看來，這樣的情況，事實上連章家本身也不覺得需要隱瞞了。
「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章家甚至是保護方。」
似乎察覺到我要激動起來了，妳像是安撫暴走孩童那樣，稍微用上點力度的一掌拍到我腦袋上。
以我現在這種沒有實物，非物理的存在形態，思念意識體都不太可能感覺到痛。但，我可以選擇。而我選擇了，痛。
妳對我動手是多麼的難得。我是肯定要記住的。
這個念頭，似乎有點自虐，甚至變態。但，痛，確實是很重要的記憶憑藉。但凡產生痛感的，無論是物理上，抑或精神上的，都必然會更讓人銘記在心，不忘。
在妳離開以後，不可能卻終於重逢的這陣子，期間的一切，吻感，痛感，我全都要牢牢記住。因為，我實在無法預估，蕭邦造在不久的將來會為我描述怎樣的未來，讓我的記憶調節到哪種程度。那麼，便讓心先確保能夠不忘。
「靈呀！重聚以來，我已經不知道感嘆了多少遍。我是無限女孩，而且一直待在章家，所以知道很多，算是理所當然的。但你，雖說靈感給留在這真實世界，你投入的卻是我們那邊的現實。只能說，靈感的根，似乎早已決定了你的認知，哪怕你自主意識所選擇的是真實世界抑或現象世界。」
「我是想到或說到什麼，超出了我對現實的認知？」
雖然，能讓妳竟然這般感慨，是蠻有成就感的。畢竟，以前，無論我說什麼自問有夠稀奇古怪的想法，妳從來沒有感到驚訝或意外過。
「心之記憶。這是章家世代流傳了很久很久的一個傳說。在最初的最初，我們先祖誕生後，約百年之後，發生了一次變動之日。先祖被救了，是極少數倖存之二。那時候，她們遇上歌姬。而歌姬，就是透過心之記憶，讓她們『看見』未來。即是我們現在的這個時代。」
這是什麼？知道我愛聽故事，便編作一個出來嗎？但我知道，妳不會。總愛胡說八道講故事的那個是我呢。
所以，妳說的，確實就是事實嗎？
「一個傳說，但短短一段裡也太多說不通的編排了。對不？但，靈，這是確切發生過的事。」
「好吧。既然是任何痕跡也無法真正留下來的荒古，發生什麼事似乎也該讓人感到意外。荒古人有百歲高齡的長壽，勉強能夠接受。歌姬指的是我所知道的，蕭邦造的那個歌姬嗎？好吧。時空亂流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但心之記憶是指記在心裡的事，對吧？這就是剛才妳所說，我不自覺的認知？」
我的接受能力果然不是蓋的。但回想起來，又不盡然。這些「不可思議」全都組合起來是挺讓人不容易接受的。只不過，分開來看的每件事，似乎我都早已知道，甚至見識過了。畢竟，我自己此刻的狀態，應該也算是不遑多讓了。
「能確切證實到心之記憶的，也許只有經歷過時空亂流的人。而且，得是物理身體也掉進去的。單純思念意識體穿梭亂流，生命印記不會被沖刷。又或者該說，某種意義上，能夠遊走時間的思念意識體，本身便是生命印記的一種特殊形態。像丁東與靜璇那樣，也像此時的你與我一樣。」
「所以說，哪怕是知情者，所確切知道的，那樣的人選就只有歌姬與守護神了。」
若是根據凌聖的說法，便是兩個太多故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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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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