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是我最像你們的形象了。」
花夕圓，竟然道歉？
更離譜的是，我竟然，又一次，感受到她的真誠？
「原始意識把自己分裂成無數碎片。透過那些碎片，創造了世界，也誕生出生命。我們只不過沒有選擇添加後來出現的非自然元素，停留在最原始，又或最接近原始的形態罷了。一時難以理解，我能夠明白。然而，你反覆思量過後，還是無法接受。我想知道為什麼。」
「非自然元素，指的是情感？」
畢竟，無名人缺的就是心。
「就是原始意識原來沒有的東西。」
「妳沒有否定。那情感確實至少是妳所說的其中一種非自然元素了。」
「情感，是無法理解的東西。原始意識確實沒有。對於存在，情感沒有必要性。」
回復人形的花夕圓，表情神態也變得像一名少女。我毫不懷疑，以百年計的歲月以前，她確實以這樣的一個形象，在倫敦某一學府裡當學生。
然而，融入我們的世界，為的是什麼？假如，她現在所說的，確實是她心中想法的話，那人類確實就只不過活在地球外殼上的非她族類罷了。若真是這樣，也就根本沒有仿傚的價值，更別說借助我跟妳身上的不知什麼，來完善她在現實的存在方式。
不是她在故技重施，胡亂說些有的沒的來擾亂我，當中根本沒有真確性可言。就是她曾經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那根本就是無名人全體因貫連而相通的基本想法。而她，卻因某種緣故，想法改變了。
「情感可以達成的事，很多。你們看得見美好的。縱使在無數的醜陋當中，僅有的美好，也足夠讓你們趨之若騖。假如一個種族，是以存活為第一前提，那麼你們其實都在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已經變成你們所認為，人類文明的守則。無論在其上增添多少定義，本質沒有改變。」
「情感可以達成的事，不是很多，而是全部。我倒是好奇了很久，你們缺心，沒有情感，那你們在幹嘛？做或不做什麼，總有目的。無論哪是自私的，只為單一或個人的；抑或偉大的，為的是種族整體，都會有要達成些什麼才對。」
我是自恃花夕圓至少不會這樣滅掉我，而在這裡又確實沒有時間壓力，所以索性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直接搞清楚無名人到底是什麼。然後，應該比較有把握，找出最好的方法，把她給解決掉。
就算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解決，至少把因她而起的問題給破解掉。
當然，我的心口不一，也是一次試探。似乎每次面對擁有或有可能擁有靈感的人，我也不得不進行這樣的一個程序。不然，大概什麼也做不到。在想什麼都被立即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話，能夠辦到的就只是唯唯諾諾。
可以說，這些年的努力適應跟養成的習慣，確實給予我足夠的條件，哪怕身邊與面對的全是能夠合法犯規動用靈感的人，仍然嘗試隱形。
抗拒，就是最有效方法。然而，在潛意識層面的接受或拒絕，絕大多數平常人也難以自控。對我來說，卻似乎是先天優勢。不。該說是後天培養出來，並成功最大化的個人技才對。
我的視線，一直徘徊在花夕圓如同人工智能精心傑作的那張無瑕面容上。
其實，沒有瑕疵，本身就是最無法彌補的缺憾。正如情感，也許是原始意識分裂時出的錯，卻讓一切美好能夠發生，最動人的能夠出現。
所以，花夕圓的臉，哪怕比藝術品更要完美，只要多看兩眼，立即就能讓人出現審美疲勞。若她模仿情感，初時確實極容易感染任何人，我便在短時間內心神失守了不只一兩次。然而，隨著對無名人的認知增加，情感的模仿能夠引發的，再不是感染力的提升或擴散，而是恐怖谷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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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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