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人卻是在最初就斬斷連結的一群。假如是老頭的話，大概會來個大海與湖泊的比喻吧。若意識碎片聚集起來的思域構成一片汪洋，無名人就是跳出來另外開闢的淡水湖，兩者之間無法空接互通，自然就沒有連結了。」
我沒有停步，百米距離已縮短一半。
凌沁似乎也有某種目的，讓我體會到靈感對話並非硬性在思域裡加速了似的時空裡進行，而是隨心所欲。在她刻意為之下，可以跟現實同步！
「而我們其實都是選擇從海中走出來活在陸地上的人。成長起來，重投大海的，便是驕子。通過大海，連結重新橋接起來，甚至可以孕育生命，因為那是活著的水。蒸發上升變成雲，然後化雨降下，甚至淡化變成湖的一部分，那都是海。」
「所以，思域與思域之間的連結，構成看不見觸不到的網絡，那就是魔力產生作用的媒介了？無名人則是選擇從這樣的網絡中被剔除掉，所以近似的力量，根本無法在現實中發揮出來。」
至此，我方才明白，為什麼大家總愛把話說得那麼曖昧不明。
若以平常人的思維、以尋常的思考方式，來消化這一串有關無名人與人類之間的差異，恐怕首先產生的只會是一堆質疑。再花更多客觀時間進行解釋，到完全明白且接受，那個過程，大概足夠讓我被抓起來耍幾回了。
先是在信任基礎上叮囑我，在我接受並主動去想不能與無名人接觸的原因與後果時，才讓我明白這些原理。就算我沒有多想也沒差，至少我不會主動冒險犯下自己找死的錯。
這一刻，我不得不佩服把腕上裝置送我的天野老師了。若沒有這裝置，沒有體會靈感與思域的神奇，非但沒可能以加速的思考理解這一切，也不太可能在這樣短得不合情理的時間裡消化這些。
「無名人在現實中的身體，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造出來以加入網絡的媒介。然而，始終不是直接與網絡相連，所以得透過現實中物理的方式進行橋接。」
落潮有所領悟，在裝置中說著的同時，自然而然的點頭如搗蒜。
夥伴這麼大的動作，讓浩白差點沒反白眼。
「靈大哥想的也沒錯。同樣透過物理接觸，他們改變了這片區域。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讓這裡變得接近思域，反而讓靈大哥可以發揮得更淋漓盡致。」
如此肯定我的，是日昇。他跟孤陽，亦在前進，盡可能的與我，還有另一邊的小櫻維持同步。
「問題是，你們說的意志，我沒有自力控制的辦法。我不像妳們，沒有魔力，也不會真正的靈感。」
我不禁苦笑。
難不成動手之前，讓無名人先說幾句刺激我的話？
「隨心所欲就是了。你知道他們目的。」
離無名人尚餘二十多米時，蕭邦造給予不知算不算忠告的建議。
確實，單單知道我今晚的角色，就是被拿來當成交換妳的籌碼，便足夠讓我怒火中燒。
然而，我這些年受過的訓練、學過的技巧、有過的經驗，沒有一項不是明確告訴我，愈是沉著冷靜，愈能把實力發揮出來。
此時，卻要反過來了？
剛才我超常發揮的情況，甚至不是純粹的憤懣。這些年來，我早已習慣愈是惱怒，愈能平靜了。讓我能夠無視極限的，是失控與失常。
矛盾不已。卻確實已經發生過。
「雖然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你大概可以想像到，要知道你的身分資訊，我們不會花太多時間。所以，你想繼續白痴一樣的冒犯我們，我們再拿你所重視的人來抵償？抑或做你應該做的事，別再反抗，為我們換取……」
彷彿在幫我試探我的底線，滿身掛彩卻依然難以否認其俊美的無名人，相隔二十米拋來一番狗屁話。
只是，可能因為已經領教過他們的廢話，這次要比之前所說的更弱上一些，簡直不痛不癢。
失控，似乎無法自主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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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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